第五十七章 执行命令

两天后的一天晚上，A军军部作战室仍然灯火通明。A军正在招开全军党委扩大会议，会议除了军党委成员之外，各师一、二号首长也到会参加。两个小时之前，军区向A军下达了进京参加军事管制作战命令，命令要求A军在两日内完成准备，于六月一号之前抵达北京近郊的指定地域待命。命令专门强调，可以采取任何必要的手段完成此次军管任务。会议由二号首长主持，并由五号首长宣读了作战命令。A军一号首长王建连是个老红军，行政八级，这在军区里军级首长中是不多见的。王建连文化不高，出身贫苦，基本上没上过学，当年参加革命时大字不识，连自己的名子都不会写。一九三七年春天参加了由周恩来主抓的我党第一个情报组织，这个组织一共有十三个人，后来被党内同志称为十三太保。王建连后来被组织上派往张北地区任我党情报站站长，一年后由于叛徒出卖被日伪军包围，弹尽粮绝后被俘，后经过我党多方营救出狱。但就是因为这次被俘，给他造成了一些无法扭转的政治影响，不管他如何努力工作，曾经被俘似乎就成了一个永远也抹不掉的污点，陪伴了他的一生。如果不是他的老上级说话，他可能一直干到离休还是副军级。宣读过后，予会者进行了讨论，纷纷发表意见。有人说：“这个命令有问题，实行军事管制不就是戒严吗，就叫戒严令不就完了，非得弄个作战命令。作战就要带武器装备，有敌人那才能叫作战，我们的敌人是谁？是手无寸铁的学生，还是看热闹的老百姓。”

“是呀，学生反腐败有什么不对，非得采取这样的办法吗？我觉的不妥。各级党组织干什么去了，可以让各级党组织做工作吗，要不就满足学生的要求，可以面对面的对话吗。”

“现在北京的老百姓都自发的站在学生一边，你没看见速中央电视台都出来游行了，强行戒严，我觉的值得商榷，这样容易激化矛盾，造成更大的混乱。”

“这次新闻媒体胆子够大的，天天滚动播出天安门的静坐现场，你这不是给国家领导人上眼药吗。我看中央电视台的台长早晚得倒霉。”

二号首长说话了：“我们不能太幼稚，这可是政治问题，这样的情况我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谁也拿不准。你不知道上边的风往哪边刮，现在可能是西风，抽根烟的功夫，也许又变成东风了。做为军人，还是坚决执行命令吧。我可以告诉你们，我的两个儿子都在天安门广场呢。我让老伴去了两次了，说啥也劝不回来。你说我怎么办，军人吗，不管对错，执行命令是最正确的。可能有不少人都听说了吧，三十八军徐军长的事就是个教训，违抗军令，这对军人来说那是罪中之罪。”

军长王建连点了一根中华牌香烟说话了：“我们坚决执行上级的命令。即然是戒严就必须要有武装，我们不能空着手去站岗吧。轻武器一定要带，重武器一律不带，子弹也不带，我们不是作战去的，是戒严去的，北京有敌人吗？我看没有，有也是个别分子，听听你们的意见。”

“子弹还是要带吧，枪弹不能分家呀，子弹可以带上，但可以不发到战士手里。”后勤部装备处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命令中已经明确了，可以采取任何必要的手段。什么手段，开枪？”

“这就是耍滑头，真要是开了枪死了人，上边追究下来，他就有话说了，我没说让你们开枪呀。”

王建连：“那就由各团带上一些子弹，不要带手榴弹，也不要带机枪和火炮，带也是累赘，在座的一定要保证，没有军里命令子弹不要发到士兵手里，谁出事谁负责。”

会议进行了两个小时才结束，各师主管首长回去后连夜召开了党委扩大会，并按照军区统一部署，制定了行动计划。按照北京戒严指挥部的要求，全军共抽调十个军近三十万人进京戒严。这些部队基本上由野战军担任，其中主要是驻北京周边的几支野战军，包括二十七军、三十八军、六十三军、二十八军等，已及坦克一师、空降十五军等特重部队。按照军里的统一部署，A师决定由机械化程度较高的炮团为先导团，只带轻武器，火炮入库，并抽出团运输队和各炮连一部分炮车，支援步兵团。其余部队从开封上火车，至天津扬村下车，急行军至香河。师首长命令师侦察科，由于大虎带领，乘两辆地方牌照吉普车率先出发，了解道路情况，并行进入北京，掌握第一手资料，以备师首长决策。徐方正临出发前给吴晓雪挂了电话，吴晓雪在电话中说：军首长不充许她和文工团参加这次行动。不过她还在争取，能不能批准还不知道。吴晓雪又在电话中行叮嘱个徐方正一路小心，北京的情况很复杂，别太感情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