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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拾遗

箬水 《听梦》 都市小说 2011-04-29 14:58 责任编辑:端木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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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细碎的阳光洒满熟睡的脸,微微的热,浅浅的暖,眼前一抹柔柔的红,大片的阳光不知何时起已经爬满了房间的边边角角,踩着我最爱的绒毛拖鞋,用力推开窗户,清新的潮湿迎面扑来,给天空一个大大的拥抱,空气中阳光沉淀后的气息,亮亮的,闪闪的,微闭双眼,静静的享受着微凉的清新,楼下吱吱呀呀的三轮碾过的声音: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声音,隔壁大嫂早起抱怨的声音……在丝丝微风中摇曳出一种幸福的样子。触摸着流动在空气中的温热,我嘴角微微上扬,泪水悄寂无声的滑过,凉凉的的,疼疼的。时针刚刚指向八,手中依旧握着那只大的有些抽象的水紫色的杯子,我贪婪的吮吸着菊花的清香,心木木的呆呆的……记得,他曾说过我身上有雏菊的味道。十点一刻,抚摸着书桌上微热的气息,把脸贴上去烫烫的,我突然发现自己不可收拾的笑了。回忆里青草的气息久久的将我萦绕,记忆的贝壳在阳光的照耀下灼灼其华,时间搁浅在昨日的风里,我们笑得很幸福。

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他帮我挑选的那条裙子,洁白的色彩是他的最爱,黑色的蝴蝶结恰到好处的落到了腰间,镜中的形象,落寞的神情,触摸着衣服柔软的的面料,“这可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啊,坏坏……”他曾经的一句很不经意的话突然很清晰的回荡在空气中。时间是个可怕的杀手,明明前一秒还对你微笑着,可当你转过身正准备去迎合它的时候才发现,它却一脸的冷漠,没有丝毫情面可讲。空白中穿上草制坡底高跟鞋,浅绿,一如他衬衫的颜色,微微一笑,我迈着大大的步子融入进了古城西安清晨淡淡的喧嚣繁华之中。

坐在公交车靠窗的位子,车缓缓的行驶,凉风习习,耳边流出的是班得瑞的《童年》,舒缓的调子,浅浅的感动,三月的西安,空气中分明的暖意已经悄悄走近,刚刚从严冬中苏醒的万物都带着蠢蠢欲动的心情寻找着下一站的心情,车上笑骂的情人,聊着家常的老人长者们,小心翼翼护着包的大学生……拥挤的人群,燥热慢慢上升,渐渐凝滞,曾经的曾经我也像她们一样简单的快乐着庸俗的幸福着,曾经……

穿过混杂着各种声音的双层立交,我带着一脸浅浅的笑踏进了我们以前来过的地方:杨家村,八里村……俗俗的名字却给了我们最真切的幸福。还记得,就在充斥着浓浓的油烟味的小吃街里,我们牵着手放肆的大笑,然后大口大口吃着新疆大肉串,你一口我一口的将大杯香芋味奶茶喝了个底朝天。

“不是说讨厌奶茶的味道吗,干嘛还和我争着喝?”

“想听啊?”

“废话!”

“因为我想变抽象”

“神经!”

“这样才和你配啊。”

“要死了,爷弄死你。”

……

当时间繁杂的尘埃落定,快乐与忧愁总是不尽如人意的结伴而行,忧伤将回忆的幕布一寸寸剪开,凄迷的情愫被缓缓酝酿到了浓稠,追逐的身影,娇嗔的模样,简政航坏坏的笑以及他高高的鼻子被阳光雕刻成了璀璨的金色,刺得我眼睛生疼。迈着浅浅的步子,细数着岁月里和他共同走过的角落,笑声回荡的很清晰,暖暖的,碎碎的疼痛刹那弥漫全身,原来不是忘不了是不想忘,所以一直将关于他的一切锁在了心灵的最深处,不为人知,只有自己懂。

华丽的夕阳,美丽的大唐芙蓉园,他坐在充满古色古香的栏杆上一脸灿烂,定格的记忆,我们游走在时间的隧道里,纯洁的白色,一群白鸽自由的飞翔在落日的余晖里,它们好像是幸福的。政航俯下身给它们喂食,我痴痴的看着他的侧脸,温柔的目光,淡淡的微笑,觉得自己很幸福。突然他猛地一转身一脸诡异:“小妞,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一个传说,看你那花痴样,哥又不帅。”……搞怪的语言简政航搞怪的模样了模糊了又清晰,潮湿的感觉顷刻袭来,还记得……

华灯初上,绚烂的灯火将古城装点得多情又迷醉,华丽的转身,昏黄的色彩勾勒出我长长的背影,将音量调到最大,扭动着,我一脸漠然的走进了充盈着各色人群的迪厅,小小的角落我手握高脚酒杯,在流动的红色中我看见了一片明媚的色彩,政航一身清新,但,干净的外表下却藏不住躁动的心。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

记忆中我一脸无辜的将有意说成无心,纯极的表情,换来的却是他的无动于衷。

……

时间就这样摇曳着,沉淀出我们初次见面时的醉意,并渐渐的将空气染成深紫。空荡的车厢,回过头,似乎又看见了昨日那个清瘦的形象,记忆中的我泪眼婆娑只是当时不是因为他。

寂静的夜,钟摆冷漠无情的回响在午夜的幕布上,说好不流的泪瞬间泛滥成灾,在经历了时间与空间的沉淀与酝酿后半于在心头的酸辛热热的上升,大颗泪消去美丽凝成玲珑的粒,没有微风的摇撼,不可重拾的坠下,才知道原来哭是需要酝酿的。笔尖曼妙着轻盈的蝶,用心雕刻记忆中他的轮廓,时光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深沉的夜,鬼魅的黑铺天盖地,飘零的暧昧将空气催眠,他的手疯狂的在我的身上游走着,欲望如同小蛇般布满我们的每一寸肌肤,凌乱的呼吸,糜烂的气息,焦灼的热浪,缠绵如同软玉细雨般扑朔迷离,时间慢慢的搁浅,当最后一道防线将被攻破的刹那,月光勾勒出他纠结的脸,

“你为什么这么傻?”

“……因为我相信你……”

“我付不了你的未来!”

残存的理智,颤抖的身体,倏忽来去的丝丝温热气息顷刻飘逸不见了,绝望的黑色,无言的控诉,简政航默默地穿上衣服,我用尽全力将被子覆盖在依旧燥热的身体上遮盖着一丝不挂的尴尬和难言的心酸。终究没有抬头看他离去的模样,终究他还是走了,消失在午夜。终究他还是遗弃了我。

曾经的曾经我是那么狂热的相信了那些誓言并借着对它们的感动牵着政航的手,和他走过了一段段最艰难的路,直至我们天各一方,直到我渐渐长大,面对现实,我才明白给不了的是年轻的承诺,无法负荷的是未来的路,到此为止,我才知道爱情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因为恋爱的资本我们一无所有,有的仅是远离现实的罗曼蒂克。时尚的外表下却有着最是保守传统的心,对他不是没有过怨恨,只是,回忆偏要在岁月的痕迹里沉淀出好看的样子,镌刻这过往的温柔,模糊着昨日的泪与痛。关于南颖杉关于易慕萱的记忆似乎早已被删除在很久以前的某个时刻里,不记得了……

以后他一定会爱上其他女孩子,在绿茶飘过的绿草地上他们也会双手反扣背对背站着,他们会互相凝视,他们会一起去过好多地方,他们不离不弃,对彼此来说不可或缺。也许多年后再次相遇,甚至擦肩而过,也许再不会认出彼此,他的名字早已淡化成某种象征性的东西,它和我毫不相干,似一串古老的风铃只在某些起风的下午才奏出细碎的歌。只是在他生命的某个时刻有个叫云诗蕾的来自西北小江南的女孩子曾走进过简政航的生命中,他还记得吗。只是,每当华灯初上,远方的他会听见一只紫色的精灵浅唱芳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