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
序
从来只是看小说,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写小说。看了艾米写的《山楂树之恋》,心里特别感动。我有一位最好的朋友也曾经有过和静秋同样的经历。于是我总是按耐不住想把她的故事也写出来。我知道,以我的文笔是无法写出感人落泪的故事。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坚持把这段往事写完。我写这本书的目的并不是要对她的那段感情大肆歌颂和赞扬,只是单纯的记述了两个人的一个故事,告诉大家曾经有人真的是这样爱过。
第一章
(一)
1970年的初春,诗涵随父母走“五.七道路”,下乡来玉溪县、东堡公社、西堡大队、汪沟小队。
诗涵的父亲是玉溪市一所高中的老师,是解放前参加工作的。有丰富的教学经验,是个资历很深的老教师。但是文革中,教育必须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走又红又专的道路是文革教育的主要指导思想。他的那老一套教学方法,显然与其格格不入。诗涵的父亲,性格耿直,看不惯当时的一些做法,说了些过激的话。因此在文革中被批判过,关押了近一年的时间。放出来之后,学校不敢重用他,让他在学校打扫卫生。正好赶上有“五.七道路”这一说,于是就被戴上“臭老九”的帽子,发配到农村,重新学习改造来了。
五.七道路,是根据毛主席在1966年5月7日,向全国工农商学兵、服务行业、党政机关发出了指示,号召大家以本行业为主,兼学军事、政治、文化等。指示说:“大批干部下放劳动,这对干部是一种重新学习的极好机会,除老弱病残者外都应这样做。在职干部也应分批下放劳动”。于是文革后期,一大批有问题、没问题的干部、知识分子、以至于学生都下放到农村学习锻炼改造来了。
虽然已是初春,但天气还是很冷。早上,一家人坐上装着被褥、锅碗瓢盆及全家生活用品的解放大卡车,向玉溪县的那个小山村出发。
玉溪县离城里有三十公里,从县城到公社有二十公里,从公社到汪沟小队还有三十几里。
父母在驾驶楼里坐着,诗涵和姐姐诗雨坐在敞篷的装满东西的车厢里。车子离开城里开往县城,到了县城后,就不是柏油路了,都是土路。一上土路就遇到了一个接一个的大浅窝,那是车轮碾轧出来的土坑。车在这样的路上行走一摇三晃,速度也慢了下了。到了公社后,要翻过一座不算太高的山,此山叫老秃岭。如果是走路,有一条山间小路可达到山顶,车子就得沿着盘山路一层一层地盘旋到山顶。
下了山,只见一条小河蜿蜒着从山脚下流过,环绕着一座小村庄。一面是陡立着的悬崖峭壁,峭壁上遍是青松和鲜花。那种叫映山红的野花,一簇簇、一丛丛绽放着淡粉色的花蕾,开满了山坡。车子沿着峭壁下行走,有些花枝悬挂在峭壁上,触手可及。
这条河,水很少,河上没有桥。只是河中间有几块大一点的石头,平时只要踩着石头就可以过河。到了雨季,过这条河就有些难了。后来河上搭起了简易的木桥,就是几根圆木连在一起的那种,人们出行才方便多了。但车子还是要走鹅卵石铺就的河道。
临近傍晚,经过近一天的颠簸,总算到了地方汪沟小队。听说城里来了下放干部,队里的男女老少聚集了不少人在那看热闹。
因为给知青和下放干部的房子还没有盖好,诗涵一家人被临时安排在张队长家里。
汪沟小队中间是一条路,路两旁是村民房屋。队长家在路的右手边,一个宽敞的大院,院中有颗大梨树。一趟三间屋的瓦房,中间是做饭的厨房,四口大柴灶锅,分别用来做饭和热猪食。右边一间屋子大些,对面两铺大炕,能住下十几口人。左边一间小了许多,原来是他们家堆放杂物地方。这次倒出来安排了诗涵一家人。
大家七手八脚的帮着把东西搬腾进屋,张队长安排诗涵一家在他们家吃晚饭。晚饭后,一家人回到自己小屋,父母忙着整理行李。诗涵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黑乎乎的,墙壁是那种黄泥和草混在一起的泥巴涂抹的。朝院子这面有一扇窗子,没安玻璃,只用窗户纸糊着。
靠窗下面是一铺火炕,因为人家是堆放杂物,炕面也是只抹了层泥巴。
母亲只好把从城里带来的旧报纸铺在炕面上,上面再铺上被褥,暂时对付这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