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无处安放的青春
重现的青春，如同曾经在最美的时节飘落的樱花，辗转踟蹰，依旧无处安放，无处皈依。谁为梦想买单？也许有人会觉得它只不过是一个对青春的纪念，就像一本日记，一本相册，一首老歌在吟唱中宛然一笑罢了。但是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我们渐渐老去的青春，我们渐渐成熟的记忆又将怎么样？难道就这样付之东流吗？我想不会的。因为美妙的青春和理想总会触痛心底最柔软的那根弦。那叫奋斗和追求。生生不息，欲望不止。
“作为男人，你懂女人的心吗？作为女人，你自己真正懂女人吗？知道女人这一辈子最大的痛苦是什么吗？女人这一生中最痛苦的并不是没有了依靠，也不是没有了吃喝，而是明明知道不应该，还铁着心把自己给毁了。”文文曾经就这样对我吼。我知道文文的心里是苦的。表面上再说她自己，其实是在说我，开导我。开导我不要一味地这样下去，可以选择新的生活，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毕竟雨轩已经离开了我们快四年了，虽然这四年里，我和瑶瑶都很想念着她，但是她已经回不来了。这么多年来，文文是少数几个对我一直来念念不忘的女人。文文平时对瑶瑶很关心，节假日也经常给瑶瑶买些好玩的好吃的。瑶瑶也并不讨厌她。我们也尝试过在一起，包括做爱这样亲密的行为。我也很努力去接受她，迎合她，给她买衣服什么之类的，三个人也经常周末一起去肯德基麦当劳中西餐厅这样的场所聚餐，或者自己买菜在家里做饭。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文文却始终进入不了我的心里和感情世界。刚开始文文没觉得，但时间稍微一长，就发现了猫腻。我想问题是出在我自己的身上，文文是没有错的。可能是因为文文和雨轩、小玉的感情关系太好了吧，我一看到文文，就很容易就联想到雨轩、出世没几天的儿子，还有小玉，这是那个可恶的影子在作怪。有些时候我文文瑶瑶三个人一起吃饭，看到文文给瑶瑶夹菜，吃着吃着，我便走神了，我都幻化成雨轩在给瑶瑶夹菜了。当然这件事情我始终没有告诉过文文，怕伤她的心。
这样的祥和好景并不长。两个月后，我和文文还是分了，很平静地分了。“不求做你新娘，但求曾经爱过你。”文文分手的时候是红着眼睛，大气凌然地对我这样说的。那天我一个激动，又做错了一件事情，和文文好了一回，算是内疚也好，临别的发泄也罢。总之我们就这样亲密地做了，发生了那种男女关系。但是我知道，从此以后文文那扇向我敞开的心门，在经过最后一次努力后，彻底地焊死了。文文为了我，一直留在SY市里。一个礼拜后，文文闪电般地结婚了，还是文文大大方方地向我发送了请柬，请柬上面多了这样一句话：“对不起了，世帆，我不能在那样痴迷地爱着你了，因为我已经不再年轻了，感谢你，至少这世界上还有这样一个人值得我去好好爱！”
文文结婚的对象，是追她好几年的那个大学同学。我们三个人都认识，而且关系还不错。我想之所以文文这么快结婚，肯定是那男的给了她什么承诺和保证，让她动心了。文文结婚那天，也是我遭遇青春的一次重大的尴尬。那天我特地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包，送了对如意玉佩。当文文新娘新郎向我敬酒的时候，我变得惶惶不安，端酒杯的手摇摇晃晃，幸好就没有撒出来，惹得大伙一阵哄笑。其实文文是懂我的心思的，但是没有点破，因为是她的大喜日子。我满头大汗地想掏出餐巾纸，一摸口袋没有。还是文文帮我解得围。芊芊细手掏出一包心相印。我以前没注意到文文的小手居然有这么的好看。也罢也罢了。我飞快地接过纸巾，然后逃荒地落到一边，迅速地写下一行字。乘着文文闲的那会功夫，多加了一个红包，并把纸巾塞了过去。我想事后文文应该会看到的。纸巾上面是这样写着的：“不要指望，麻雀会飞得很高。高处的天空，那是鹰的领地。麻雀如果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它照样会过得很幸福！”，是我借用了刘心武的一句话。我想问问应该会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事后文文很快就有喜了，八个多月的样子就剖腹生产的。文文生的是个男孩，据说鼻子和眼睛很像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不由地一疼，像针扎一样的痛。
我老妈曾对我说过着这样一句话：“人活着一辈子，路是自己走的，好喽坏楼，你得自己认命！”，我老爸也曾经给我看过八字，算命先生说我命里犯桃花，生命中不止一个女人，三十岁之前最好不要结婚，小时候克母亲，将来会克老婆！当时我觉得非常的神乎其神，现在我还是将信将疑。我这人从小就不认命。我命由我不由天。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虽然我不信命但是我现在相信缘分。
瑶瑶快四岁那年，我刚好满三十岁。我遇见了阿莲。阿莲是个很文静的女孩子，长得也很漂亮。以前是谈过一两个男朋友，但是不像别的那些女孩子那样很开放。她骨子里面是个很传统的女人，家里出生在农村，家里有一个弟弟和妹妹。弟弟最小，妹妹有点古灵精怪，排行倒数第二。阿莲属于那种做事情很认真踏实的那种，要求的不多，很能忍让。喜欢有事没事把话憋在心里，但是对别人却非常的好。正儿八经去接触她的时候，那她她心情很不好，不在办公室。而我刚好需要一些图片和资料，所以打电话找他。那会我听她说话的时候，好像还带着哭腔。我问她在哪里，怎么了。她没说话，然后我急了，就去四周附近找她。其实她去的并不远，就躲在报社后面那条小道通往池塘和清水井那个岔路口处。一问方知道她刚好和男朋友分手了。我说是什么原因，她当时没说话。
于是我换了种方式，讲了好几个笑话。阿莲不哭了，被我逗乐了。在我的硬软兼施之下，阿莲告诉了我实情，原来那个男的以前就追过阿莲，当时阿莲没在意断然地拒绝了。但那男的不死心，在一阵穷追猛打的过程中，阿莲无处可逃，便一心一意和那个男的好上了。谁知这个男的肚子里花花肠子太多了，在外面还有一个女人。还是那女的主动跑过来找阿莲，求她成全。因为那女的已经有这个男的的骨肉了。虽然后面那男的向阿莲解释了一番，但是阿联是个很善良心软的女人，怎么会忍心让那可爱的生命就没有呢。刚才哭是那女的打电话过来，为的是和阿莲抢男朋友。阿莲气不过就躲到这里来抹眼泪了。
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我没有责备阿莲，反而鼓励她振作起来，活出个样来给自己看，也给别人看。时间长了，我和她就熟悉了。阿莲很爱小孩子，是属于打心眼里就喜欢孩子的那种。可惜她不大会做饭，我开始还不大相信，感觉她心灵手巧的，像鞋垫、十字绣什么的，她都弄得很漂亮，字也写得很娟秀工整。
的确，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自从我尝了阿莲做的饭菜，就不敢恭维了。不过人都需要鼓励才能成长，尤其是女人更加需要男人们去肯定她。而我属于那种脾气很爆的那种，平时温温和和的，但是发起火来那真叫是暴跳如雷。同事那会，阿莲也没少挨我批，又是委屈的一肚子火没地方撒。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别人戏谑，说我们就像一对欢喜冤家。从那以后，我们才开始意识到我们已经走得很近了，想分开也难了。一方面工作生活在一起，有更多时间相互了解，大家彼此都有些知根知底；一方面我现在还是一个男人带着小孩，挺不容易的，身边缺少人照顾。当时有些好心人想把我和阿莲凑合到一起，想探我口风。我当时确实是犹豫了。一方面又还有孩子，还有一方面我年纪比她大好几岁，怕她不愿意，也怕委屈她自己。然而很多事情是不以我的意志为转移的。
黄小琥唱了首歌叫《顺其自然》，里面的歌词是这样写的：“对幸福或寂寞顺其自然。偶尔傻傻孤单偶尔傻傻浪漫。不怕大喜大悲那麽难负担，不想再背负太多期盼。对好奇或关心顺其自然，只是那点不安只是那点心酸，总会忽然扩散让心又累又茫然，我试着让生活变得简单......”这正好印证了我和阿莲这段情分。刚开始我和阿莲并不来电，甚至是我在报社里面呆了好长短时间，也没有注意到她。但是经过相处，产生共同语言。日子久了生发出感情来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这些都是后话，但是我能给阿莲承诺吗？这是不是又是命运不好意思的一次玩笑呢？阿莲能够接受我以及我这样的家庭吗？她妈她的兄弟姐妹们能不能接受瑶瑶呢？这是不是我的幻想和一厢情愿呢？因为对于我这样的男人，得用小火慢慢地炖，才会越来越香，因为我不在太年轻了，心有点点的累了......
日子就这样磕磕碰碰地过着，带着对雨轩的思念，和瑶瑶的喜爱。在老爸老妈的絮絮叨叨中慢慢地度过。因为我的终身大事是老爸老妈的一块心病，就连雨轩他妈和雨轩弟弟都劝我尽早相上一个，补家里女主人的空缺。毕竟瑶瑶也大了，我其他的应酬也多了，呆在家里的时间相对会少一些了.........每每提到这方面的事情时，我总是满口答应打个马虎眼，但过后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记得我同学程子曾说过这样一段话：“婚姻不比恋爱，这种经过种种万难走在一起的两个人，经过了所有人祝福和法律认可的两个人，共同体会生活甘甜和苦涩以后，那个人忽然残忍的抛弃这一切，不跟你玩了。在人生的前一半你对我呵护备至的那些岁月，还有余温提醒我那其实不是场梦，人生的后一半你把我孤零零的抛在路边，让我如何面对？我不是怕这背叛的本身，而是怕那种对爱绝望的心情，因为我不再有为爱重新来过的勇气，我怎么才能够做到就算你如此抛却我，我还依然对这个世界笑着，说：感谢你，赠我空欢喜？”其实我是害怕结婚了，就像以前后悔失去雨轩，现在害怕失去瑶瑶。所以婚姻的稳固需要加深感情的巩固！
终于春天来了，漫山遍野绿，山花烂漫了。
多少回行走在充满黑白墨香的字里行间，总在做着同样的一个梦，春天是心儿最精彩的时刻。冷酷的严冬留下的伤痕，都会在春天里慢慢愈合，是春的脚步唤醒沉睡在中年的我，一个人喜欢孤寂的行走在荒芜的空旷的大自然中，忘记生活中的种种的无奈。
每到春的来临，心底的激情涟涟飘荡，犹如深夜的繁星闪闪，嫩绿在大地上破土而出，给了人们无穷的希望。
寄情与绿意的空间，我歌，我舞，挥情与文字中，也只有在那里，心儿才真正地属于自己，不会贪念，不用多想。
看着桃花纯纯地在山间微笑，草儿尽情大笔挥绿，鸟儿清脆鸣唱幸福的旋律。清晨喜好登山的我，伴着自己的步子一步一步爬着上山的台级，让堆积在自己体内的垃圾脂肪尽情地燃烧。在吃力中寻找快乐轻松的韵律，所有的忧伤也随着汗水渐渐远去，登高眺望，蓝天白云是那么明朗，那么舒心。
终于那一天还是来了，4月5日，天清地明！
清明时节，细雨纷纷，如琴弦弹拨出悠长的轻愁。唯见烟雨一片苍茫，不见人家与炊烟。抬头偶望，墓地黯然见：百坟拱起，千碑林立；烟雨朦朦，青草何离离。一片荒凉，一片凄迷，一片死寂！
山孤烟雾薄，树小雨声稀！风飘飘，雨潇潇，哀思悠悠，悲情渺渺，莫道不销魂，何处暗香盈袖？
拔净一片乱草，摆下几杯冷酒，烧上一把纸钱，风雨愁煞人，杯土带愁，杂草含烟，竟无言以对，唯有心底弥满幽幽。
雨轩，不知你能否记起，你离开的时候，，可曾想过你带给我和瑶瑶的伤痛。你仿佛一枚叶子从栏上轻轻飘过，曳曳如一片粉蝶飞舞，挨地的刹那，怕痛的你可曾感到疼痛？
岁月沧桑，一别永远。雨轩，瑶瑶今年四岁有余。四年的时光沉淀过后，我依然在清明之际忆起你微笑的模样。我没有月光宝盒，不可能让时光倒流，我知道再也不能和你静坐长谈，再也见不到你调皮的微笑，再也看不到你欢乐的样子。偶尔相见，也只是梦中。你飘在夜空里，用一双黑黑的眼睛定定望着我，不说一句话。如柳永词里写的那样，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是无一句与我或许是千言万语无从说起？
你桃花般的笑脸，渐渐褪色成泛黄照片，古老地挂在了墙头。你写的诗歌在日记本里悄悄变脆，“轻轻牵你的手，陪你去看河荡舟。我笑，是因为花儿笑了。蝴蝶飞了，把梦带向了远方。”轻轻翻起，仿佛翻回到过去。
今我来兮，又是杨柳依依。梨花白桃花红微风细细。春雨青丝，缠绵悱恻。冢上离草，挤挤挨挨，如是行行青诗，向天空张开暖融融的希望。那年的柳枝，已长成可倚之树。风中柳丝，如你当年青丝在风中摇摆。柳干上有双眼睛看着这个世界，找寻着你关注的幸福。
人生寒多，总有些温暖在心底盘踞；人生漫长，总有个纪念在记忆里成长。偶尔一低首，我就会把你想起。缘来缘去，缘聚缘散，只是想不到聚散这么短暂。在开怀大笑的转瞬，你把遗憾留在了人间，把纪念刻在我们心间。
又是清明，我来了。远处，麦田无垠，行人匆匆。近处，微风细细，薄雾迷蒙。鸟儿掠过天空，划过一条痕迹，麦浪划过，痛在我心底留下痕迹。绿色是春天的主题，思念是今天的旋律。再添一抔土，再倒一杯酒。轻轻告诉你，如果有来生，希望我们还能相遇在芸芸人海之中，永不说别离。
青山冢冢，衣带飘飘，落下的是我的泪，看到的是瑶瑶默默挂着纸钱，一脸的凝重。这本该属于开心快乐，无忧无虑的童年，怎么会变得如此堪人呢？我还想聆听你繁华落尽，留下的一地古音古香。
许久许久，沉默沉默.......
“老爸，有点冷...我们先回家，下次我们带个阿姨再来看妈妈.....”瑶瑶脆生生地说着。
阿姨，女朋友，瑶瑶这弱小的心怎么会装得下这么多的东西呢？我的幸福又在哪呢？阿莲能和我们相处得愉快吗？瑶瑶能够接受新妈妈吗？我的青春还能撒多久呢？我究竟算不算一个称职的父亲呢？我将来能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丈夫呢？未来不可捕捉，还是我们无处安放的青春！
某天，我要把这些道理，亲口告诉自己渐渐长大、懂事的女儿，以铭记爱的温暖与苍凉，分享我们一起走过的经历，督促她更加成长。让她明白幸福为什么会在指尖静静地绽放？
这世界有许多美丽的风景
这世界有许多美丽的所在
我曾经答应过雨轩
大江南北，山川河流草原
要带她一一走遍……
……
有许多诺言
许下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
我们无法实现它……
我答应过白雨轩
一定会照顾好我们可爱的女儿
我要带着我们可爱的女儿
走遍这些美丽的地方
拍下那里的春夏秋冬
清晨和黄昏
一路上我会给她讲有一个男孩
在成为一个男人的过程中
走过的路遇过的人
经历过的故事
和那些消散在风里雨里的笑声和诺言
一路上
我们边走边等待着
等待我会逐渐老去
越来越象爸爸
等待她慢慢长大
直到听得懂那些故事
明白那些泪水和笑声
然后一位老爸爸带着自己永远的小女儿
去缅怀、去感伤、去击败、去漂流……
我们在年青的时候，总会错过很多事，做过很多的事，好的，坏的、伤心的、感动的、狂喜的都有。
也许是自己不堪的诺言，抑或是不够决绝……
若要决绝的去爱一个人，我们就要是深深地爱，彻彻底底地爱
也许是对我们以后生活最大的救赎和恩惠……
我们总以为自己的肩膀可以承受很多很多，其实还可以承受更多更多
因为坚强的外表背后有一颗多么稚嫩的心，还需要更多更多的磨练……
向关心过我和帮助过的我们的人说声谢谢……，
向伤害过我和我伤害过的人说声抱歉……
也许这就是我们在成长中必须的经历……
有了这些伤痕和血痂我们才会变的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