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青海。
睡着,醒来,睡着,再醒来。这是每天必经的过程。睡着好像死了的感觉,醒来,却生不如死。
和往常一样,我还是像没事人一样坐在小亭子里。我纠结,我心里有说不出的苦恼。很多时候,我想就这样死去,悄然无息的死去。
“言惜。”不知道什么时候,莎莎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嗯。”我知道此刻我的反应极其冷淡。我的确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她。
“言惜,你不要这样,昨天。。其实。。”还不待她有下一句我抢先在她前面开口道:“别说了,莎莎,过去了,哪些都不重要了。”
“我以为你在试探我。对不起,言惜。”她的语气夹杂着一种委屈。
“试探?呵呵,我没有那么悠闲。昨天,我们失去了最好的机会。”我欲言又止,想知道她下一句说什么,却在这时,被李伟叫住了。“小惜,快来,论到你了。”
“要干嘛。去哪里?”我先是一惊,后是一脸茫然。
“医生过来了,去检查身体。她们全都检查完了。”我以为他是让我接客,却没想到他的回答出乎我意料之外。我嗯了一声走过去。后来我才知道这里的女孩十个有八个下身都是有病的。淋病,梅毒,出血,尖锐石油。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性病。恶心的我直想吐。我感觉千万只小虫在身体各处蔓延开来,我在一次感到恐惧侵蚀全身,让人不能呼吸。过了没几天,我感觉自己下身奇痒无比,难受至极。只有用手不停的抓,才稍微好点,可是抓的时间长了就会又红又肿,开始疼痛。我不知道其实这已经算是性病的一种,某一天在李伟叫我接客的那天,我骗他说我也得了性病《因为那时候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其她女人传染了》。他让老板娘检查了我的身体,然后就那样没让我接客,这样的日子一天拖一天,我的下半身一天比一天难受。
不知道这样漫无目的的日子过了多久,一天我看见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跟老板说了几句,然后李伟就把我叫了过去。
“小惜,以后就跟着霍老板吧,你欠的那两万就不用还了。”
不用还了?什么意思?他居然那么好心让我不用还那两万块了。霍老板?又是什么人?让我跟着他?不会是把我卖给他了吧。我的心坎忑不安,我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再次和莎莎准备的逃离计划难道又要落空了吗?今天晚上准备在次逃跑的,为什么现在却半路杀出个陈咬金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嗯,他是什么人?”我没有反抗,现在能做的就是对他言听计从。
“青海的一个老板,你跟着他,不会亏待你的。”他看了看远处的霍老板,嘴角上扬。
“我什么时候可以走。”虽然我是个路痴,也不知道青海在哪里,但我现在就像是案板上的小羊,任人宰割。
“今天霍老板会接你走。你去准备一下吧。要好好听霍老板的话。”李伟转身,留下呆若木鸡的我。
下午,山庄的一个男人在我们达到车站的时候把我交给了霍老板然后自己就回去了。这里除了霍老板还有一个年轻男人池浩和两个有点上年纪的女人。霍老板买了五张去青海的票,我踏上了去青海的路。我并不知道原来去青海的路途是如此的遥远,背井离乡从此我要一个人生活。一路上,我没有说话,霍老板给我买了很多吃的东西,我没有胃口,想到李雪,想到穆希扬,想到王澜,想到父母。或许他们从此见不到我了,或许某某人还在到处寻找我。或许也有人不在记得我。或许...
我趴在桌子上,豆大的泪珠一滴一滴滑落。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还可以有这么多泪要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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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三夜,我们终于来到了青海。
原来青海和我的老家并不是同一个城市,我突然觉得自己走了好远,好远,远到我在也看不见前面的路。
放下行礼,我见到霍老板的老婆和他的儿子,他们都很随和,霍老板小声对我说:以后钱你就不用还了,安心住在这里,我开了一个茶园,里面有娱乐,餐饮。在我这里好好的干。他腾出来一间小屋,收拾了一番,继续道:以后你就住这里。
风。在窗外呜咽着,徘徊着。发出浅浅的而又痛苦的呻吟。呵,一个人的屋子。感伤是纯粹的感伤。昏暗的灯光似凉风里摇曳的烛火。冷冷的人。深深的夜。我知道,以后我要一个人生活,逃不开,也跑不掉了。
或许是太累了,没一会,我就睡着了。
青海的早晨总是凉凉的,由于来的时候太突然,我什么都没有,也没带。霍老板一大早就让我跟他出去,衣服,鞋子,化妆品。生活用品,好多东西,一样不缺全部都买给我。当我告诉他我下身奇痒难受的时候他带我去了医院,医生说,我得了性病,必须赶紧治疗,否则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我必须连续七天按时到他哪里打针。霍老板出的钱,医生开的药,说回去的时候就把这个药丸塞在**里,每每打针的时候我就想念穆希扬,如果现在身边陪伴我的人是穆希扬那该多好。
穆希扬,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身边已经有了别人的代替。
当城市的灯火又亮起时,我已不在是以前那个我,我卷缩着身体,屋里的空气有点阴冷潮湿。起身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身上涼涼的。和空气一样涼。在已溢出浴池外的涼水中。一直浸泡着自己。透過镜子。我看到了自己暗淡的神色。憔悴的脸还有那无色的嘴唇。
“言惜,言惜起来吃早饭了。”朦胧的睁开眼,跟我一起来的那个女人在叫我。
“红姐,你先去吃吧,我在睡一会。”我懒洋洋的在床上翻滚着。
“别睡了,这里起来晚了就没有饭吃了。”她继续拉扯着我的被子。
“让你去吃你就去吃,别管我。”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在你还没睡醒的时候被别人叫醒,我忍不住对她发了点小脾气。
“那你等会记得自己去吃哦,我先去吃饭了。”听见脚步声,她应该出去了。我把被子盖过头,醒来却是下去2点多了,他们连午饭都已经吃过了。胃里空空的,因为今天心情差不多好点,不至于太难受,算是已经习惯这里的气候了,跑去厨房,看到厨师,我脸都绿了。“师傅,还有没有饭吃啊,我饿了。”
“没有了。”他冷言道,正准备匆匆离开时,我听见了霍老板的声音。
“没有就在做,她要吃你就做,不然你就另请高明。”
“是是,霍老板。”厨师有礼的跑向厨房,不一会,我就吃到了一顿美餐。
“好饱。”我打了个饱嗝。
“以后如果起不来,就让厨师在给你做饭,怎么样?吃好了吗?”霍老板一脸笑意的看的我心慌。
“嗯,吃好了。霍老板,我。。”说实话,我很不自在,他不会是想要我吧。居然对我这么好,肯定有阴谋。
“这段时间,就不要接客人了,等病好了在说。会打台球吗?”我看着他的脸,摇摇头。“没关系,我教你。”霍老板拉着我的手,我们来到了茶园。来这里好几天了,这是我第一次来到霍老板开茶园。
如果把他比作一间屋子的话,那么客厅就是游乐场,卧室是茶园,厨房是我们住的地方,阳台是餐饮。绿色的植物一排接着一排,片片落叶是我指尖飘飞的点点音节。风敲竹,音如籁。阳光里,每一点光晕都是我此刻无言的心曲。我把自己浅浅的影子丢在这暖暖的空气里,和煦的阳光柔和的搭在肩上,将我心底里的泥泞驱逐。真想一辈子就停留在此刻。
竹林的中间有个台球桌,霍老板不愧是台球高手,一开球就一直连进球,一把打下来只留下一个黑8,看我怎么也打不进去,他就耐心教我。直到我终于进了一个球已经快要天黑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继续。”霍老板扔下球杆。“累了吧,待会我有几个客人,就安排在茶园里,你陪他们吃吃饭就好。”
“知道了。”霍老板很满意的叫厨师准备晚餐。
我坐在用竹子做成的一间小屋子里,四周全是竹子,连桌子凳子也是竹子做成的。心就像打翻了的五味瓶,我怎么了,我不是已经任命了吗?为何现在心却说不出的难受。
7点左右,我和三个男人谈笑风生,似乎我已经是这种场合的老江湖了。边吃饭边聊着说不完的话题,我没有委屈,真的,一点也没有,委屈过后我剩下的只是一具躯壳了,没有灵魂的躯壳。
晚饭过后,该走的人都走了,霍老板还有其中一个男人已经醉了。
“言惜,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霍老板把我带到门口,拿出500快钱。
“你。。霍老板,你这是干什么。”看着他把钱递给我的时候,我很是吃惊,但我不是白痴,我是明知故问。
“言惜啊,你看这张老板出手也挺大方的,你陪他一晚上吧。”霍老板拉着我的手,硬把钱塞到我手里。
“不行,至少在这段时间不行,霍老板,我有病啊,我还在治疗时期啊,你是知道的,我不能要这个钱。”我一在推脱,霍老板一在坚持,这里一夜也不过XX快钱,呵呵,五百,多有钱啊。
“钱你先拿着,你考虑一下。张老板喝多了,我先扶他回房。”霍老板把钱丢在我手里,就走了。
一道凄美的月光将我的身影拉长,别过头,夜的深处,只显无尽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