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回家的诱惑
我不敢回答几时回家
因为我人在天涯
我不能呐喊我要回家
因为我已嗓音沙哑
曾守候过他乡多少日落
却没再现离家那片晚霞
也试图用冰冷的啤酒麻木痛苦
多渴望妈妈那碗热茶
任岁月中一路酸甜苦辣
可每一次回首都是出发
之所以让无悔的青春顽强拼打
是因为成功就在脚下
回家是我梦中的泪花
回家是我永远的牵挂
回家是我坚定的步伐
－－《回家》
我吼不出旭日阳刚嗓音中的那份沉甸甸的苍凉，但是我知道回家的脚步会越来越强！汽车大巴已经载着我离开了Ｗ县，一步一步往家赶，耳边还在响着小齐唱的歌《飞鸟》。人真是奇怪的动物，平时离家远了还没有这么想家，反而离家近了便巴不得飞到家门口。
如果来生做一只飞鸟
我宁愿从没去过的地方经过栖息飞翔
太阳的影子从我身边经过
水中倒映的锦瑟流年
啸啸的风奔走流入故乡
天空并没有痕迹
传来一声叹息
飘落的一根羽毛
是我飞往故里的证明
将近两个半小时的时间，我来到了Ｄ县的县城，一种回归的感觉，豁然开朗，忘记了离别的忧伤。和我一起下车的还有个女孩子，挺漂亮的，她是在Ｄ县城一家大酒楼上班，做领班，老家是Ｃ县城的，也就是和我同车顺路一起过来的。我们一起攀谈了起来，女孩今年二十五，属兔的。我开玩笑地说你是等人等你老公，我是等车等我老车。女孩年一红，说现在还是男朋友还没结婚，谈了一年多了。我不禁愕然，这么长的爱情马拉松，怎么还没有个结果呢？她轻轻说了句现在还没有点事业基础，想在县城买套房，手头上资金还不够，今年年底应该可以办喜酒了，女孩是一脸的期待，做新娘的期待，也许这一天她等得太久了。我衷心地祝福她，顺便关心地一问，那他来了吗？女孩摇摇头，说道我身上没手机联系不上他，也不知道他到没到，这么大的雨……给，那我手机给他打个电话吧！我微笑地把手机递给了她。女孩飞快地拨了个电话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女孩迫不及待地问，在哪儿了呢？是我，想你了…怎么你跑到东站去啦…你现在就打的过来吗？那太好了…到时见面再说，今天有点冷，多穿点啊，多拿把雨伞啊，我旁边有个朋友也没带伞……
七八分钟的样子，小两口子见面了，一阵幸福劲，他们向我致了谢，顺手给了我把雨伞，送给你了做纪念吧，再见！我目送着她们消失在雨中，没过多久，我上了车。一路雨，却淋不湿心情。雨慢慢紧紧下了二十多分钟，方停了下来。当一条彩虹挂在天空时，我在那个熟悉的丁字交叉路口下了车。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蓝天配朵夕阳在胸膛，缤纷的云彩是晚霞的衣裳。
荷把锄头在肩上，牧童的歌声在荡漾，喔喔喔喔地唱，还有一只短笛隐约在吹响。－笑意写在脸上，哼一曲乡居小唱，任思绪在春风中飞扬。多少落寞惆怅，都随晚风飘散，遗忘在乡间的小路上。
我嘴里不由地哼唱起小曲，回家的感觉真好！这一切开心与不开心都过去了，只惦记着老妈的热茶热菜热饭。我兴致勃勃地走到离家快５０米地的地方，抑制不兴奋掏出手机，给老妈回了个电话，告诉她，我已经下车了，还有七八分钟就到家了。老妈一阵激动，儿子我马上过来接你！没等我反应过来，电话就挂了……
二分钟后，我看见一个黑影飞快地向我跑来。近了，我看清了，那是我老妈，第一次回家见的妈。做妈的免不了要问这问那的。什么那女孩怎么没一起过来呢？你们吵架啦？肚子饿不饿？车上人多不多？冷不冷，穿那么点衣服？箱子重不重？累不累？洗澡了没？带牙刷牙膏毛巾了没？头发理了多长时间了呢？怎么换号码后没给家里打个电话啊？这次再家里打算呆多久啊？我明天还要去上班，要不你先看天家好么？老妈一个劲儿地问，我大概估算一下，老妈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总共问了我十六个问题，心里挺感动的，挺暖洋洋的，唉，被人操心，虽然有点烦，但着实的幸福……
一到屋里，全身都放松下来了。老妈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清爽淡雅的绿茶薄菏香。我放下包包，把包里面雨轩老妈送的腊肉、猪血圆子、糍耙、豆腐乳、辣椒油、厥菜、干笋子、盐水花生、大片红薯干一股脑全拿出来了，足足有一小蛇皮袋子，并把雨轩没来的原因解释给老妈听，老妈喜笑颜开！
我舒舒服服冲了个凉水澡，把身体里里外外洗得个干干净净。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胸前还留下雨轩这鬼灵精留下的血牙印，红红的，挺招眼的，心里不免心神荡漾。
澡洗好了，老妈的饭也做好了，正在炒菜，小红枣猪肚，紫菜蛋汤，猪血圆子炒腊肉。看得我也都馋了。一会儿的功夫，菜弄好了。再撒上点胡椒粉，我和老妈便开饭了。吃饭的时候，老妈老给我夹菜，两人有说有笑地吃得津津有味，可能老妈因为等我太久了，我两胃口超好，除开给老爸打出的一大碗饭外，锅里面面的全被我们母子俩搞定了。还是家里以前老爸定的规矩，小辈洗碗。我愉快地接受了任务，把碗洗得贼亮贼亮的。能为家里做点事，我心里别提有多舒坦。
等我把衣服洗完晾好，老爸回来了，时间差不多快八九点了，老爸把吱啦吱啦的自行车（老家叫单车）一推进门，就嚷到：“死兔崽子，快给我出来，看看你这两年变啥样了呢！老婆，家里热水好了没？快做饭，今晚我多喝点酒，这死兔崽子，在电话里还向我吹，一斤五十多度的老白能干下去，今晚得陪我好好喝喝，对了，把老爷子也叫过来，还有老妈子，这肚子真饿……”
“这人还到屋，就直嚷嚷，想把房子给震下来啊？你这个穷饿死鬼，上九辈子没吃饱，穷嚷嚷个啥，嗓门真大，你这辈子肯定投错了人家，不去唱大戏，埋汰你了。今天儿子可在这，虽然不是俺亲生的，但跟俺生来熟，比谁都亲。看看你，滚得远远的，有多远就滚多远，把自己洗干净再过来，你儿子也是我儿子，洗了个凉水澡，给家里省了好几把柴火，热水全都攒下来，放在壶里呢！今晚我们可说好了，有儿子老爸老妈帮腔，你别得意…赶紧乖乖地听说照做，利索点，衣服明天小帆给你洗。我们都聊了好一会儿，饭都做好了，马上炒菜了。”老妈嗔怪道。
一不做二不休，大伙一忙，四五个菜就整出来了。香菇炖干鸡、清炒绿油菜、腐竹溜腊肉、姜丝黏鱼汤、香爆小黄豆，凉拌白菜梆子，满满地摆上了一桌子，老爸提了一瓶自家酿的小米酒，乘碗筷往桌子上摆的那会儿，我用老爸的手机给雨轩拨了个电话。－
“老婆，吃饭了没有？在干嘛呢？好想你哦，本来想早点告诉你，我已经到家了。嘿嘿，和老妈聊着聊着，忘了时间了……”
“死老公坏老公，害得我担心了一下午，罚你多亲我两口…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雨轩有点委屈有点撒娇。
“真的要亲吗？我老爸老妈爷爷奶奶可不在这里呢，啵嗨啵两个，老规矩，该你亲我咯。要不要和他们说会话，我可还想和咱妈说回话呢…”
“羞死人了，那你先说…”听声音，话筒已经递给雨轩她妈了。
“老妈…咱亲妈妈，我是小帆啊，感冒好些了没？我们一家正坐一起准备吃饭呢…”
“小帆啊，我今天可真高兴，身体好多了。你几时回的家，怎么不早点告诉一声啊，害得我们家雨轩好担心呢，难过了了一下午。对了，家里一切还好吗？唉，你们年轻人的事，怎么总喜欢拿我们老婆子当挡箭牌啊…你们觉得好你们就去弄呗，想当年我年轻那会，跟我使好的可多了，雨轩算栽到你手里去了，儿啊，你们说吧，我把话筒给雨轩啦。”
“都听到了吗？亲爱的，和我爸他们聊聊…”我怂勇道。雨轩忸忸捏捏地说道：“这样不合适吧？还是我打过去吧，显得我更有诚意。”，“那随你咯”我装作无所谓。
半分钟不到，老妈手机响了，是雨轩她打的。雨轩的嘴可甜了，把我老爸老妈爷爷奶奶搞的很开心，虽然说只通了电话不到十五六分钟，可让他们使劲地把雨轩她来夸。听他们咕噜嘀咕了好一阵子，全不把我放在眼里，给凉到了一边，老爸也不叫肚子饿了。看样子，这世界上还真有种东西叫做精神食粮，不吃饭就能填饱肚子……
老爸老妈爷爷个个都挺忙，比听中央领导做指示还更来劲，好容易，才歇下来了。一个个兴致都挺高。“小兔崽子，今年过年给我领个儿媳妇回来，有了女人就忘了爹啦！看你啥本事，出去钱也没弄到两，看你瘦瘦的，也没多长几斤肉。幸好还有那么个把几个女娃子挺向着你的。你这小子瞎猫撞到死耗子了，我可告诉你啊！对人家女孩子好一点，别整天想着欺负人家，一天到晚的花花肠子一大堆。雨轩可说了，你手机里面有好几张她的相片，赶紧拿过来瞅瞅，我们给你把把关。对了，明天用你手机给我们拍拍照发几张彩信过去，给她看看。”，老爸嗓门有点高了。－
我唯唯诺诺地听话照做，心里窃喜。一家人又是品头十足，有说鼻子长的好，有说嘴巴生得巧，有说眉毛长得宽，也有说耳朵有福相…我想要是雨轩听到了，肯定会大吃一斤。最终讨论评分的结果在８５分左右，剩下的分数要看以后的表现和遭化了。－
吃饭的时候，老爸爷爷他们兴致很高，可能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在你来我往的碰杯夹菜中，刚才那段小插曲也美好地划上了个句号！席间我注意发现老爸背又驼了些，奶奶夹菜端饭碗手老是在抖…他们都不再年轻，岁月在他们脸上划上了一道又一道的伤痕，有人把它叫做年轮。青春不再来，奶奶大病未好，将来这个家要更好的维持下去，接力棒落在我的手里了。我想我不会让他们失望的，我更有信心把这个家搞得更好，给我点时间吧！我在心里默默地呐喊。－
离开家乡爹和娘，背起行囊走远方。酷暑寒冬多保重，事业路上自己闯。谁叫咱是男子汉，顶天立地要坚强。莫负爹娘养育恩，要干就要干出个样！多流汗水莫流泪，雨大风吹莫忧伤。多流汗水莫流泪，遇到困难莫悲伤！风里雨里多变幻，艰苦创业记心上。等到咱创业成功时，再风风光光回家乡。龙军的歌唱出了我的心声。热热闹闹地吃完饭后，我默默地把碗筷洗了，给爷爷奶奶她们递上热热乎乎的湿毛巾，尽我所能地去做。－
饭后，一家人围在电视机旁看节目，两部电视剧轮着看，一部是湖南卫视热播的《回家的诱惑》，另一部是浙江卫视热播的《娘》。八点多看《娘》，快十点多看《回家的诱惑》，“林品如整容后在一家顶级化妆护理网络会所做事，正好碰见以前虐待自己的婆婆来店里接受按摩服务。一惊一咤之间，上演了一场爱恨怨仇的对决。”林品如是一个悲剧性的人物。有家不能回，亲朋好友都以为她被海水淹死了，家里还摆着她的灵位牌；更可悲的是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能相认，因为想报负怕伤害到自己家里的人。而《娘》剧中的母亲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留在身边，想让孩子都有出息，能够为国效劳。即便是害怕打仗，即便是牵挂他们的安危，也希望他们能够多杀几个日本鬼子。两种截然不同的故事和思想心理，无非是在告诉我们：人活在当下，珍惜所有，家永远是让人魂牵梦绕的地方。能和家人团聚，坐在一起看看电视，和和美美吃顿饭，这就叫天伦之乐，这就叫做幸福。但是山珍海味离不开盐，人生在世离不开钱，有付出才有回报，有舍才有得。我知道我要过什么样的生活，追求什么样的幸福？人在安逸舒适的环境中呆久了就会丧失斗志。就好比三国时期，刘备突然有一天发现自己大腿上长了不少肉，回想起自己并没有建什么功立什么业，不禁失声痛哭。所谓饭饱思淫欲，更加不想动，而回家只能暂时让我忘却其他一切烦恼，但是我乐意愿去面对现实，寻找属于我的爱和自由…
时间的沙漏沉淀着无法逃离的过往，记忆的双手总是拾起那些明媚的忧伤。青春的羽翼，划破伤痛的记忆；昨日的感怀，激起心中的涟漪。一直以来，我总在认为陪伴我生命的亲密伙伴不仅有自信、热情和勇气，还有音乐、文字和销售，文字占了很大的份量。写作是自己的海洋。有时候涨潮，更多的时候是平静。海洋的平静是说不出话的孤独，把自己所有的梦想和思念写下来，写别人的快乐和喜悲，没想到却写错了剧情，也把自己也当成角色融进了剧本。当我和老妈聊天的时候，本来想多关心下家里，了解了解新妈妈，增进增进感情，然而三言两语又绕到了我身上，把我给套进去了。老妈以前确实很苦，在外面打工时被人拐卖去当老婆，有过一男半女，后面因为家里太穷，孩子有染上重病，过早妖折了。年轻的老妈实在待不下去了，便偷偷地逃了出来。从山东辗转到北京，然后逃票回到家乡。－
事后没过多久，家里人给老妈相了个亲。那男人刚开始还可以，但生性多疑，老是疑神疑鬼怕自己的老婆会与别人有染，跑了。后来那男人不学好，广东打工回来闲着闲着就学会打牌赌博，并上瘾了，总以为这样逍遥来钱快。为这事老妈没少劝。那男人平时喜欢喝点酒，后来，一输钱就借酒风惹事大打出手，越演越烈。老妈苦不堪言，便利用法律和那男人离了婚。那男人后面来老妈娘家过两回，还想强拉老妈回去。村里面有人看不过去，几个农村青壮年用农村最原始野蛮的办法，把那男人的腿打折了一条。后面那男人伤好了，还想找人报复，村里几个懂点知识法律的人报了１１０，把人全带到警察局关了二十四小时，教育了一番，说老妈人家离婚了是自由人，再胡闹下去，就是犯法，要受到法律严惩，从此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老妈心里总算舒了口气。
再后来就是碰到我爸，本来他们两人刚开始见面，印象还挺好！后面听说我老爸平时喜欢喝点酒，老妈的心就咻了，怕老爸步那男人的后尘。好在老爸酒德好，从没发酒疯乱打人。老爸很男人地说了句：“我是喜欢喝那么两口酒，但老子平时最痛恨的就是男人喝醉酒打女人，毛主席都讲，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去四周打听打听，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我一个人都熬过来了，我的为人还会担心被人疑问吗？，这简直是笑话。咱俩在一起是过日子的，知道日子是怎么过的么？家和万事兴！”老妈心里舒坦了，觉得面前这个男人值得托付终生，也就没有去调查，因为暗地里外婆早就知道我老爸的情况了。就这样，我老妈就和老爸两人扯了结婚证，请家里的亲朋好友简单地办了两三桌酒席，就正式地走到一起，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面。算起来老妈这也是第三嫁了，嫁多嫁少无所谓，只要内心里真正幸福才行。也正如别人所说，好事多磨，人得看缘份，幸福靠相处。如果当初初老妈不折腾，成为生活的主子；如果老爸当初没有一直单身坚持下来，两人也不会结合到一起。因为他们同样对生活热爱，对幸福充满美好！就目前他们生活在一起半年的时间，小日子幸福的满目生花。房子里简单装修了下，新置了两张高床，新买了台康佳彩色电视机。新被套褥子枕头若干，贴了好几张漂亮的壁纸，摆了两三盆从山上挖来的花花草草，感觉家里挺温馨挺有生气的。这就是我老爸老妈阳光的生活过往。
老妈是个精明人，对自己说得不多，对我关心得倒是挺仔细的。可能这叫母爱的力量，伟大甚至包揽地球，所向无敌吧…
从我的生活起居，工作情况、结交的朋友等等，和老妈叙叙叨叨的过程中，有勾起了我以往的情愫和回忆。原本以为那些石沉大海的东西，又像海藻一样随着海潮翻滚上来了，直触我脆弱的神经。“小玉小翠还有联系么？”老妈轻声地问我。我忧伤地叹了口气：“联系是联系，毕竟朋友一场，但我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把她们当成姐妹了，也只能这样了。”我的思绪飘得很远很远，那得从我高中毕业，刚上大学那会开始说起…
那年夏天，我十九岁，刚好参加完高考。考完后我并没有像别人家的孩子那样，走家串户的。我还来不及领高中毕业证，只身去了惠州，那里没有一个我认识的熟人和朋友。本来打算进电子厂或者公司打打工，这样可以包吃住。但是下车以后，我迷路了，怯生生地问交警周围有什么便宜点的宿舍可住，我找不到方向。交警看我模样长得挺秀气的，便问我想到这来干什么？我吞吞吐吐地说明了情况，并出示了身份证。交警大哥一听我刚参加完高考，考得不大理想，想去一个家人不知道的地方打工赚点钱，准备复读来年再参加高考。他便来了兴趣，热心地告诉我：“你们这些学生伢，出门千万得小心，可别上当受骗了。火车站周围的旅店很贵，你要去就坐２１１路公交，花上两块钱车费…那个两块钱零票应该有吧？在倒数第三个站台下车，那边旅馆多一些…我看你瘦瘦弱弱斯斯文文的，重活干不了，我有一朋友在那里叫什么帝豪宾馆做事，要不我给你个号，那小子好长时间没给我打电话了，你去他那碰碰运气吧，记住他叫林道碧啊…”。我诚惶诚恐地掏出笔，记下了号码，感激万分地走了。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真有点傻。管他呢，傻人有傻福。后来我才知道，刚才那位交警王云岗王大哥，介绍的朋友是他以前的哥们，在帝豪宾馆做餐厅部的经理。如果早点让我知道，我肯定乐得岔气了。真是他乡遇贵人了。用奶奶讲的话，叫做你妈在天之灵，菩萨保佑，要多给你妈叩几个头……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你是要住宿还是要就餐呢，先生？”迎宾小姐微笑着说。
我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头有点蒙，眼睛贼溜溜地东瞅西看。幸好我穿戴还很干净整洁，不然这样高档的星级宾馆酒楼，我还真不敢进。幸好反应快，我红着脸笑着赶紧说：“您好，对不起，我是来找人的。”
“请问你找谁呢？”吧台服务员彬彬有礼道。
“林道碧林总！”在家看电视看多了，知道尤其是在外面公司还是服务行业，不管职位高低，喜欢称总的，我小声应答。“你是要找我们宾馆餐饮部经理林道碧林经理吗？请问先生，你有预约吗？”
“我…我没…没有”，一听到经理两字，我心里慌慌张张的，说起话来就没底气了。
“对不起，先生，林总平时都很忙，没有预约是不行的。”
“那不可行，他是我叔，昨晚我老爸还给他通过电话呢，他直接让我来这里找他…”我一听心理就急了，赶忙编了个谎。
服务员使劲地打量了我好几下，便拨了个电话过去，轻声漫语地说了几句便挂了，礼貌地对我说：“林总正在和客户商谈，请稍等，再过二十分钟他就下来了。
我百无聊赖地坐了下来，端起服务员给我倒的茶水。大概过了快四十多分钟的样子，一个身穿青灰色西装，三十多岁的男子款款地走了过来。看样子他就是王警官所说的那位林大哥了。我迎了过去，腼腆地叫了声：”林叔，我来了！“
林总愣了一下，随后对我说了句：”随我来吧，去我办公室谈。“
我低头应了声哦，也跟着上了电梯，中途我和他没说一句话，手心里全是汗。终于电梯到了六楼停了下来。我尾随着他进了办公室。
”小兄弟，别害怕，坐嘛，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呢？“林和颜悦色道。
我就把怎么碰到交警王大哥，又怎么找到他的，整件事情全部一五一十地说给了林经理听。林经理听了以后哈哈大笑，我乘机把那张抄有电话号码的纸条给他看。
随后林经理不知给谁拨了个电话。两人很亲切地聊了十来分钟的样子，后面还让我接了下电话。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今天碰王警官。电话那头王哥亲热地叫着我：”小兄弟，你真有意思，居然真去找他了。看样子我们有缘，你就叫你林叔给你找点活干吧！“随后林总一本正经地交待：”小帆，咱们也算有缘，你刚从学校出来什么也不会，你先去餐饮部学着传菜吧，你以后就叫我林哥吧，叔啊总什么的，我听烦了，以后你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在我这里没人敢欺负你。好好干吧，现在你就不用试用了，直接上岗，我让领班给你开小灶，你好好干，勤快点，别偷懒！待会我带你去领套工作服，工作先给你开一千五吧，但是前两月可没有奖金的哦，好好考虑下吧！“
”成，没问题的！我觉得工资已经很高了，我初中那会，老爸在外面打工，也才千把来块钱…“
”小帆，这里是星级宾馆，那会你王哥都还想和我换工作呢，羡慕我工资高！说实在的，我都有好长时间没联系他了，大概有七八个月了吧，当时我才小主管呢…“林哥陷入了回忆。
从林哥那里出来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其实林哥人挺不错的，没有别人所说的那么酷那么严肃。我摸了摸鼓鼓的肚皮，可能刚才林哥请客吃饭，我贪多了点。
晚上的时候我穿上工作服，正式上班了。大家对我都很好奇也很客气，纷纷猜测我是林总的什么人。我挺直了腰杆，脑袋里浮现出领班孙奎给我临时恶补的课程：对顾客要面带微笑，三轻三放，走路要轻说话要轻……
看样子以前去饭店吃饭，压根没想到有这么多的窍门和学问。林哥不仅要我学会传菜还要我能熟记菜谱和价格单，以及如何去配菜。在厨房待了两月后，我就被调到客服部去了，理由很简单，人手不够，我刚好补个空缺。以前我一直以为客服部都是女孩子，正儿八经自己上去才知道，上面还有好多俊俏的小伙子，素质都很高，据说很多都来自正规餐饮旅游专业的大中专高等院校。也就是在那里，我认识了小玉。
小玉个儿并不小，有一米六二的个，典型的南方人。老家云南丽江的，在汕头长大的，在我的印象中都是些好地方。小玉今年高二了，读的是职业高中。她属于特长生，搞舞蹈的，专业非常不错。非常巧的是，她和我都是关系户，她二姐在健身房当健身舞蹈教练，在宾馆里很出名的。为了让小玉更好地锻炼，她二姐让她来当助手陪练。都是同龄人，平时空闲的时候，大家总喜欢在一起聚聚聊聊。小玉很喜欢文学，崇拜琼谣阿姨笔下的爱情。同事之间就我和她最小，都喜欢拿我和她开玩笑，我并不在意，但好几次小玉脸都红了…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过着，我也很用心地做着，他们也像小弟弟照顾我，王哥过来玩过两三次，林哥经常告诉我一些做人做事的经验。我第一次领到工资后，在银行里存了六百块，往家里寄了六百，留给自己一百零花，剩下两百请王哥和林哥，还有小玉他们几个，在王哥家里吃了顿饭，用林哥的话讲想尝尝嫂子的手艺，整天在宾馆吃吃腻了。菜是我买的，红红绿绿七八个菜，有王哥喜欢的大红虾，林哥爱和的冬瓜海带排骨汤，小玉爱吃的甜玉米。酒我扛了一箱珠江…那天刚好星期天，我请了半天假，小玉我事先没告诉她，这段时间我感冒了两次，幸好她照顾我…周末本来想让她好好休息下，多花时间调整调整。谁知她一听我请假外出，蹦得老高，嚷着也要去。本来还想多叫几个人一起去的，但感觉影响不好，也。就只好做罢。
王哥老婆很贤慧，也很热情。这顿饭我们吃得很尽兴，我第一次喝酒了，没想到我酒量还挺好。啤酒全全部干完了，还喝了瓶白的。小玉酒量也不差，一瓶啤酒下肚脸红扑扑的，一点也没事。当天晚上我们都没回去，就在王哥家里住下了。
第二天清早，嫂子开摩托车把我和小玉送到了宾馆门口。我迅速地跑进宿舍，冲了个凉水澡，换了套干净清爽的衣服又去上班了，换下来的衣服用洗衣粉泡着，等下班再回来洗。临出门往嘴里塞了两片绿叶薄菏口香糖。
今天我负责的是如意包厢，来了几位东北的客人，他们一进门就说：”小伙子，把空调打开，带上两副字牌，放点轻柔音乐，把麻将桌备好！待会我们要接待一位尊贵的客人，是湖南人，弄几道地道的湖南特色菜，不用看菜谱，你给我们配桌菜，千把来块钱的样子。酒水另计。招待好了，少不了你好处的…“
我灵机一动，机会来了。幸好我平时多留了一手。我飞快地写好菜单：子元浆血鸭、脆皮溜丝瓜、麻婆豆腐、猪血圆子炒腊肉、野菜耙耙、香辣鱼头王、榨菜扣肉、魔芋豆腐回锅肉、清翠蕨菜肉丝…并一一给他们看了…
酒的话，我建议他们喝浏阳河或者金六福酒。
也许是客人他们谈得投机，或者是这位尊贵的客人他乡找到家的感觉，吃得很开心。东北人特豪爽，递给我三张红红的印着毛主席头像，叫三生有幸，还红着脸陪他们喝了一大杯。总之客人很满意，结下账来花了人民币三千多。我的乖乖啊，有钱的感觉可真好！
下午的时候，没什么事，我在包厢里里头美美地睡了一觉。晚上没轮到我的班，回去以后，便把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晾在阳台上。口袋里装了三张百元大钞，心里美滋滋的…
高考成绩还是出来了，我的分数刚刚比一般本科线多了十分。真ＴＭＤ邪门了，十年寒窗苦！历史难道就这样巧合吗？
家里来电话了，是关于填志愿的是，今年高考有五个并列第一志愿，我选了五所学校，专业全部是清一色的汉语言文学、历史专业，家里人建议重新选报，形成梯度性，找一个保底的。我小姨说ＳＹ大学以前没升本科前中文系还挺不错的，结果他们代我一填，就直接把档案压在市里，想插翅也南飞。没几天我就录取了，ＳＹ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十月份入学参加军训。我算了一下，现在八月份才过没几天，还有两个多月才开学，再在宾馆里打两个月工吧，反正回家没事干…
毕竟是考上了本科了，心里又亮堂了很多。买了点菜扛了酒，又上王哥家去了，这次小玉和林哥都在。饭菜是我和小玉做的，味道还可以。席间林哥和王哥向我敬酒道喜，并问我啥时候开学，我说要到十月八九号吧，去早了要多搞几天军训，划不来！林哥拍拍胸膛说：”小帆好好把这两月干好，哥这个月就给你开奖金，两月后你把工资结了走人，工钱不会少你一分。到时别忘了哥啊，哥先把话撂这儿了，我还要去你那看你。“
我当时挺感动的，豪气万丈。小玉很认真地看了看我，问我是哪所学校。说不定以后我们还会是校友呢！我一一告诉了她，并把我们当地的特产做了介绍，小玉一脸的向往。事后，王哥和林哥五一来看过我，我和小雨带他们包吃住玩了一个礼拜……
每颗心上某一个地方，总有记忆挥不散。每个深夜某一个地方，总有最深的思量。世间万千的变幻，爱把有情的人分两端。心若知道灵犀的方向，哪怕不能够朝夕相伴。既然城里的月光能够把梦照亮，那就让幸福洒满整个夜晚吧。在帝豪宾馆打工的日子是快乐的，也是我今生难忘的。尽管事后我也有去过酒楼做过事，但是这是爱的初体验。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间，两个月就过去了。话别林哥和王哥以及小玉，还有那帮子同事，免不得心中依依不舍。我注意看了看他们，小玉眼睛很红，眼圈里有话骨朵没说只打圈圈。其他人感觉有点遗憾，但没落泪。不然太伤感了。也许我走远了，小玉在我后面说：”布帆帆，记住要等我！“可惜我已经听不到了。
我如期地走进了大学的校园，带着我打工挣的钱，刚好把一年的学费全交清了。功劳还是归于王哥，他给我多算了一个月的工资。领了书本以后。接下来的就是残酷的军训。半个多月下来，人黑不溜秋的，傻帽一个。当时我记得很清楚班上好几个女同学站在烈日下面练军姿，一下就晕倒了。心里暗暗地骂教官不是人，可是又无可奈何。
人往往是感情复杂，变化多端的动物。十多天的军训过去以后，我们不但不恨教官，反而挺敬佩他们的。军训的时候，最喜欢听教官们讲他们在部队参军的事情，叫他们的爱情罗曼史，然后就是唱军歌。至今我还记得那嘹亮豪迈的歌声，振奋人心。包括在好长一段时间里，我一直很排斥流行音乐。那个时候唱得最多的就是《团结就是力量》《一二三四歌》《打靶归来》《绿色军营》《同一首歌》《社会主义好》等等。在军训里男生们最来劲的就是对歌。男生对女生，一个训练集体对阵另外一个集体，大家一屁股盘腿坐着滚烫的地上，忘情地吼，嗓子都吼哑了还在吼。另外一件事情就是阅兵仪式，大家迈着整齐的方阵队，大比武，既隆重，又能体现团结的力量和班集体的荣誉感，特爽！
军训过后，我明显感觉到自己堕落了。于是各种社团便积极去凑热闹，什么生活部、文艺部、卫生部、纪检部等等。我记得我们寝室兄弟是参加部门最多的，也是后面部长级人物最多的。当时胖子，猴子和我是最早进入这间寝室的，最后面进入的是紫龙和鸭子。那个时候，寝室兄弟过生日，大家凑钱去外面聚餐。平时周末经常去搞通宵吃炒粉。到期末考试的前半个月，大家拼了老命地复习，准备期末考试，胆战心惊的。因为不及格得补考，按学分来算，要交补考费，补考不及格得重修，这将直接影响拿学位证书的。当然我们寝室也有兄弟挂科的，大家都感到惋惜。总不够的来说大一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过了，幸好我还经常在外面跑，勤工俭学打工赚钱。
大一下学期一结束就迎来了暑假，我没有回去。而是跟着娃哈哈公司满市地跑，也赚了个两三千块钱。虽然皮肤晒黑了，但是觉得挺值的。新学期马上要考试了。又有一批新生入校，唱军歌了。这个时候很感伤，感伤那过去的岁月。这个时候学校组织老生去接新生，可以加综合测评分，作为奖学金的一个依据。我第一年拿了个三等奖学金，不过也好，讲了几百块钱。我义无反顾地报名参加接新生。在招生名单里面，我看了一个很刺眼的名字，刘小玉。这么巧，难道真的是她吗。
要知道大一的时候，我也曾和她经常保持联系，也包括王哥林哥他们。小玉是第二天的时候来学校报名的，那个时候学院刚把艺术大楼和美术大楼盖好，我总觉得小玉运气不错。是她给我打的电话，那天她说：”布帆帆，我到校门口了，你在哪里呢？我看不到你。“
等我满头大汗地跑到校门口时，她在悠闲地打着太阳伞，嘴里还叼着一根冰棍，手里还拿着一只。”给你，布帆帆，解解渴。看什么看，就我本女子一个人，其他的女的都是白菜。“。小玉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哦，我还以为你姐要过来送你的呢。“我接过冰棍小声地说着。”她啊，要过几天才过来，到时你请客就行啦。反正这里我就认识你一个熟人。“小玉有点霸道。
就这样，我帮她把入学手续办好，拍了老长老长的队，领了该领的学习生活用品，并送到她们寝室。当我把这一切都搞定的时候，小于一下子扑进我怀里，勇敢地亲了我一口，也不顾其他女孩子的惊讶了。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小玉最好的姐妹文文。小玉军训那会，我经常鼓励她坚持就是胜利。有一次小玉中暑了，在寝室里，我提了点水果去看她。小玉眼睛亮亮的挺感动的。军训完了，我请小玉和她宿舍的几个好姐妹，在外面吃了顿饭，晚上两个寝室搞联谊，唱卡拉ＯＫ，结果我当着大家的面，牵起小雨的手，共同唱了一首《深情相拥》，之后我们就被定为一对了。于是我和她经常出没在树荫校园小道上，食堂里，我拥有给她提开水壶的权利了。在我们看来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我和她相爱了，是因为以前有的感情基础。
后来文文告诉我，小玉本来高考专业考得还可以，只不过文化课程分数不高，结果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ＳＹ大学，目的是因为我在那里。我更加地珍惜她，包括王哥林哥度一直很看好我们两，觉得我们会有个好的结果。也确实，当时我也是这样想的，大学里面我们相爱了四年，她毕业以后还是去了云南，因为在ＳＹ这边对应的专业的工作不大好找，也是找了好久，没有合适的。回到家后，她父母为她介绍了份工作，也介绍了个男朋友，那男的挺不错的，在政府部门上班，挺有前途的。而我早她一年毕业，但是大三就开始在电视台上班了。我觉得我目前的这份工作挺不错的。小玉也觉得我不应该辞掉这份工作，毕竟外面的工作不好找。那个时候，小玉毕业那一年，我们都早就生活在一起了，她也曾为我打掉了一个孩子。我一直觉得小玉对我付出的太多了，我应该对她好一点。可惜我这样的家庭条件和我所处的工作性质，就注定我不能多喝我的亲人和朋友有过多相处的时间。记者平时都很忙，而且她那边电视台也暂时不招人，只能等待机会。小玉等了我整整两年，期间我也去看过她，但是第三年小玉没等下去了。如果我当初不撂下狠话的话，她可能还会等我一年。毕竟她年纪不小了。两个人刚开始那一年的时间，感情关系不错，但是后来时间长了，彼此有了猜疑。空间的距离像一把刀子无情地劈在我们的心之间。那男的一直穷追不舍，而身边又有好多人劝我们两想开点，现实一些。我能给她相应的幸福吗？我有足够的资本吗？可惜我没有。我知道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也知道糖衣炮弹的威力，也知道日久会生情的。尤其在现在这个物欲纵流的社会，人免不了俗套。能够把以前的美好留作回忆，虽然遗憾，但是很值得一辈子来珍惜。是我叫小玉不要再等我了。当时我两都哭了，虽然我们现在还想好朋友一样联系。但那只是对过去的一种缅怀。小玉现在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老公就是当年追求她的那个男的，现在人家混上科长了。也罢，如果能让她更幸福，就学会放手吧。包括现在小玉反而还劝我，早点成家吧，身边不能没有个女人，我只是很心酸，没说话。其实我知道她说这话的用意，小玉当年的好姐妹，对我也很有好感，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知道大学毕业以后，文文才把心里话说出来：”小玉，我好羡慕你啊，为什么我不早一点认识世帆呢？我很嫉妒你，嫉妒你可以明目张胆地爱，而我只能心里偷偷地爱。也只能耍耍暧昧。“尽管我知道文文是对我有意，但是我还是把她让给了我的好兄弟。因为我不曾爱过，就不能让她如此受伤。
如果将来某一天我的孩子出生以后哦，我一定要对他说：”孩子，长大后，先别忙着谈恋爱，等有点事业或者稳定点，再来谈一场实质性的恋爱，这样就不会爱的那么深那么刻骨铭心、疼彻心扉。“。这就是我第一段伤心过往，痛并快乐着。
小翠是我在电视台工作的时候，大家好心给我介绍的一个女孩子，学医的，年纪比我小个四岁多。那也是我和小玉彻底说拜拜后的第二年发生的事情。我和她交往的时间没有多长，就一年半的时间。直到我离开电视台的时候，我们还在保持着联系，保持着热恋的状态。但是她背叛了我。也许是她的任性，但更多的是我的固执，我一直在外面跑，过年也没有回家，更没有看她。那段时间她心情特别烦躁，而我又不在她身边，结果有人乘虚而入。她按捺不住，就红杏枝头春意闹了。我们中间隔了好长短时间没联系，结果她向我忏悔了，请求我原来。我们就这样又交往了一段时间，但是埋下的阴影却总挥之不去。人都有犯错的时候，我原谅了她，但是不能容忍她继续和那男的玩暧昧。我坚强地和她分手，她哭着询问，是不是她不够好还是找到比她更好的女孩子？并且她答应会等我三年。我还是没敢同意。因为我知道，三年的时间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爱上别的人。如果那样的话将会是一个更大的伤害。爱情需要忠贞，我不允许我的感情有任何的背叛。就这样我和她回不到以前去了。
这就是老妈提起我那曾经两份沉甸甸的感情，很长很美好，很短很伤人！
回家的第二天，老妈老爸清早就去上班了。我这一天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起床后，把老爸老妈的脏衣服洗了，和奶奶在村里转悠了一下，串串门。中午和奶奶他们一起又吃了顿饭，还是我下的厨。晚上把饭做好，等待老爸老妈回来吃小团圆饭。日子平平淡淡就过去了。
回家的第三天，老妈放月假。清早和老妈骑摩托车去新外婆家吃了顿早饭。第一次去新外婆做客，拍了了不少的照片，看到家乡的变化，路都修到家门口了，院子里桃花梨花准备开了，挺漂亮的。足以吸引我的还是家门口那棵百年的古树，枝枝蔓蔓的，厚重沧桑。新外婆是位很慈祥的老人，眼睛不大好使了，但依然不辞劳作，生命不息。舅妈的菜做的很棒，她两个孩子读书还很厉害，可以感觉出新一代的希望。离开外婆家的时候，我一边和不熟悉陌生的人打着招呼，一边在想等到那一天我老的那里走不动的话，我肯定要选一处好地归元卸甲。看着车子驶向前方，外婆在后面摇手，道一声珍重道一声珍重，那一声珍重里有蜜甜似地乡浓。阿婆我还会来看你们的呢，我在心里暗暗地喊。
中午我和老妈去了小姨和姥姥家，一种久违的亲情油然而生。是啊，八岁到我今年２６岁，十八年的深厚感情，十八年的辛酸苦辣，是永远忘不掉的。做一个感恩人，同样不能忘本。舅母在家里带着两孩子，挺烦挺无聊的。但是又不能脱开身挺郁闷的。我能够理解。丈夫在外面，妻子在家里那种天各一方的相思滋味。小姨比以前瘦多了，妹妹也长大了。但唯一不变的还是那份心那份情。在小姨这边，我住了两晚，并和他们一起去春游了一番，感触很深。小姨和小姨夫都是老牌的中专生，后面靠自己的努力都拿到了大专文凭。确属不易。小姨家吃饭很有特色，清一色地菜碗装饭吃。如果外人来了，还以为这一家人怎么了。其实只是图个省事，方便夹菜和装饭而已。
春游我们去爬山。加上小孩，我们总共有３０来个。一中巴车人坐得满满的。食物和水都提了上去，看样子大家兴致都很高。一直相信，离大自然很近的地方就越靠近自己的灵魂。华丽退去，人的慵懒恣意地暴露出来，像一群孩子一样柔软幸福。
下车后，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走在幽幽静静、长长折折的山路上。这时候也是春天里百花香、虫鸟鸣。野花漫山遍野，开得轰轰烈烈，像一场盛大的舞会。山间的淙淙流水呜咽缠绵。那弯弯曲曲的小路，通向的可是梦想居住的地方。一个人坐在山坡上发呆了很久，知道自己骨子里是多么迷恋自然的亲和力。忍不住掏出手机，发了一条思念的短信。许久，没有回。我心里有点急，不顾长途加漫游，把电话拨了过去，目的只想听到她的声音，能够在第一时间感观到她的存在。电话通了，她正在汲水，满脸通红地接了我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我在山上吹山风看风景。没想到她居然不信。逗乐她一会，心里踏实了，便把电话给挂了。
寺庙就餐，下山拍照，留下了许多珍贵的瞬间。咿呀间，我们下山了，也许原野的清冽味道，足够我们养活一盆花了。相聚是快乐，团圆是幸福的，当家里人和朋友关心地问起我的婚姻大事时，我支支吾吾，也许这也是家人最操心的地方吧。男人离不开两个词，成家和立业。这是男人的宿命，终究逃不脱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历史传承。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一个家，大家和小家。所以才会有了回家的诱惑、归心似箭。那么在人的一辈子中，又有哪些是值得让家留恋的呢，又有哪些不是让家所需要的呢？那就用于丹的话语来说，谁是谁生命中的过客，谁是谁生命的转轮，前世的尘，今世的风，无穷无尽的哀伤的精魂，宁愿躲在某一时间，想念一段时光的掌纹；宁愿躲在某一地点，想念一个站在来路也站在去路的，让我牵挂的人。也要掩饰自己的悲伤对每个人微笑，然后离去，让事情变得简单，人们变得善良，像个孩子一样，我们重新开始。
（第五章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