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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师姐的酒糟爱情(五)

书生意气0123 《爱情岁月》 言情小说 2011-04-13 21:48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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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师姐的酒糟爱情(五)

望着这跪在地上的女人,我有点头大,手脚无措。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突然断电,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跪在地上的女人。

几十秒后,我才从刚刚的“惊吓”中恢复过来。我拉起跪在地上的母子。接着说,大姐,有什么事情吗?

那女人慢慢的抬起头,略带羞涩的望了我一眼,接着用那乡音很重的普通话说,好心人,能买点吃的给孩子吗?孩子已经饿了一整天了。

面子是什么?自尊是什么?当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带着孩子跪在我这个陌生人面前的时候,她除了悲痛欲绝,她除了无可奈何,她除了渴望你的帮助,还能有什么?

当一个人完全放下面子,完全放下尊严请求你帮助的时候,我还能说什么?我又能说什么?

我当时深深的为这个女人不值:仅仅为了让别人施舍点吃的就给人下跪,这是什么世界?再过几个月,人类就将跨入21世纪了,在中国改革开放的桥头堡——珠三角,竟然还有人为了一口吃的给别人下跪?

多年后的今天,我突然懂了,人很多的时候会无可奈何,无可奈何这四字看来虽平淡,其实却是人生中最大的悲哀,最大的痛苦。

我点了点头说,大姐,你想买点什么给你孩子吃?你们从哪里来?

这女人见我愿意买东西给她孩子吃,对我开始有了些信任,于是就跟我说起了她的遭遇:她说她是从河南南阳的一个乡下过来找孩子她爸的,她按照她丈夫给她的地址,找到了这个地方。可找到这地方后,却找不到孩子她爸。后来听人家说,有一群河南人曾经在这里住过,不过,最近突然走了,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于是,她带着孩子在这一带转悠,希望能突然碰上孩子她爸。

她顿了顿,然后用手抹了抹眼泪,接着说,这几天下来,我也知道,在这里见到孩子她爸的希望变得越来越渺茫,可是,我们母子现在身无分文,又能去哪里?

我看了看她后背上的孩子,这孩子穿着一件破旧的红色衣服,借着路灯,我看到了她那发青的小脸,还有那迟钝的眼睛,眼角边有一颗奇大无比的黑痣。那黑痣就像黑夜一样笼罩住她那颗幼小的心灵。

我不禁有点心酸:城里很多孩子在她这般年纪的时候,那就是家里的“小皇帝”:要吃有吃,要穿又穿,要人伺候的时候,除了爸爸妈妈外,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条件稍好的,还有专职的保姆在伺候。而她呢,只能可怜的饿着肚子在异乡的街道上流浪。

他们都是在天真烂漫的童年,都生长在我们共和国的土壤上,很多孩子活得那么的骄傲,而她却活得那么的卑微。

我突然想起了小荣,还有小荣的妈妈。我觉得有些难过,也有点愤怒。为什么总让这些女人和孩子受罪?那些丈夫,孩子的爸爸们能不能争点气,别让自己的孩子流浪街头,别让自己的老婆没钱看病?

我把刚刚吃饭完饭剩下的三十五块钱迅速的掏了出来,然后给了这女人。并说,大姐,你一个人带着孩子在异乡,举目无亲,很不容易,拿着吧。可我还是学生,也帮不了你什么,你快去给孩子买点吃的吧。

那女人朝我鞠了一躬说,谢谢!我吃点苦,挨点饿也没什么,可就是苦这孩子。

我不忍再看这对悲惨的母子,于是就转身想离去。

但我实在有点不放心这对母子,又转过头问了一声那女人:你记得你家人的电话吗?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

那女人摇了摇头说,我们乡下没电话。刚说完,接着又想哭。

我自小就最怕女人哭,一见她又要哭,马上转身飞快的离开了。

那晚回到宿舍后,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张强拍完拖回来后,我把在地下广场见到那对悲惨母子的事情告诉了他。

我原以为,他也会像我一样同情这对母子的遭遇。

哪知道张强听完后,笑着跟我说,军哥,你被骗了。

我愣一下,接着说,我靠,不会吧?

张强接着说,这种骗人的把戏,我一年前就见过了。再说了,我刚刚听你描述的时候,也感觉有几个漏洞:第一是一女人带着一个孩子从河南到这里找丈夫,没有事先联系好,她会来吗?第二是即使他丈夫有事要离开这里,但明明知道自己的老婆孩子会过来,他也会等的,因为从河南到这里无论怎么坐车,两天总够了吧?第三是她为什么跑到人很多的地下广场,不去找其他人,却偏偏找上你这个学生模样的后生?

听完张强的分析后,我仔细的想了想,突然想起我最后问她要她家人的电话时,她突然要哭的样子,我也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但我还是愿意相信,她不是骗子,即使真有人通过这种方式来骗人,但我也希望这是个例外。

张强的分析和判断严重的打击了我做了好事的兴奋,可他却开始兴奋起来。

他兴奋的原因是,通过我今晚在地下广场遇到那对母子的事情,他总结出两点:

1.下跪是一种博得别人同情的强大武器,所以他坚持小荣在募捐的时候下跪是很正确的。

2.这个女人的下跪和小荣即将在募捐活动的下跪,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恰到好处的下跪是一种很高的艺术。具体的来说就是时间地点,特别是对象要把握好。

看着张强那兴奋的样子,我心里骂了一句:我CAO!恰到好处的下跪怎么会是艺术?这是什么逻辑?

但张强的总结点醒了我,我必须尽快的投入到为小荣家的募捐活动中来。

一想到怎么去搞这个募捐活动,师姐霍的就进入了我的脑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