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师姐的酒糟爱情(四)
我与师姐的酒糟爱情(四)
古龙说得好:这世上还有什么力量,能比爱情的力量更强大?
吴三桂更在古龙之前,用“恸哭六军俱缟素,冲冠一怒为红颜”证明了爱情力量的超级强大。
古龙的话,鼓舞了我,我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
我想仿效吴三桂来一回“全力募捐为爱情。”
在筹划捐款活动之前,我想了2个问题:
1.这次募捐活动行动一定要快,毕竟小荣他妈正在等救命钱。
2.募捐的款项要尽量多点。要不,既不能解决小荣他妈需要的医药费,也会让自己喜爱的人瞧不起自己。
以上两点就是这次募捐活动的纲领,概括起来就是速度要快,募捐要多。
如果把这次募捐活动的出发点看做“1”的话,那么,对我来说,80%是为了博得师姐的好感,20%才是为了小荣病重的妈妈。
我知道张强是个很有点子的人,于是等下课后,我就拉着这个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一起去校外的大排档吃饭,顺便喝点酒。
记得我刚来珠三角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些广佬口里的大排档就是饭馆。
这大排档始于二战后的香港。当时百废待兴,有人开始在路边摆个摊卖熟食,这可能就是大排档的起源吧。而最初的大排档叫大牌档,后来随着80年代广东改革开放的兴起,慢慢的把大牌档写成了现在通用的大排档。
我们俩来到了校外的多余大排档。
直到现在为止,我依然弄不明白这个大排档的老板为什么起了个多余的名字。到底是饭菜又多又余,还是位置又多又余,抑或人是多余的,感觉怎么理解都不吉利,可这里的生意却偏偏是出奇的好。我和张强好不容易才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坐下来后,我们开始讨论这次募捐活动具体怎么去做。
当时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是策划,但事实上,我和张强天生就是做策划的料。我们很快就归列出这次募捐活动的具体做法:
1.募捐活动要取得学校某些团体的“官方”认可,以此来证明我们不是“地下”募捐。这个好办,爱心社肯定会支持的,到时再搭上校团委、学生会之类的。
2.活动时间、地点一定要选好。募捐时间在下午下课后到吃晚饭的那段时间,比较合适;地点最好在学校的2个饭堂前,因为饭堂是人流最集中的地方。地点还有第二和第三选择,第二选择是宿舍的大门前,第三选择是体育中心。体育中心四点多到七点多人也很多,有学生,也有老师,还有校外的社会人士,但问题是这些人都是去运动的,很可能身上没带什么钱。
3.一定要有人带头捐款,最好捐多点。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强自告奋勇的说,这个角色他来做。我当时跟他开玩笑,你别把你这个月的生活费全捐了。他笑着回答,即使我捐了这个月的生活费,也轮不到你来操心。
4.宣传要搞好。最好利用各种关系让学校的校报、电视台和广播站都参与进来。宣传我是很赞成的,但在具体的宣传细节问题上,我和张强有了分歧,我觉得找个写文章的好手,真诚又感人的把小荣妈妈没钱医病的事真实的写出来。张强则认为这样还不够,要把病情夸大点,比如说本来是肝炎,就要说成是肝癌。
5.一定要接小荣来参加这个活动,这样显得更真实。接小荣来参加这个募捐活动我们的意见很统一,亲眼看到一个弱者,肯定会激起人的怜悯之心。可是我们的分歧又来了,张强认为让小荣跪着接受募捐效果会更好,我觉得这样会伤害小荣的自尊心。
这两点分歧,我们俩都坚持自己的意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觉得张强把什么事情都做到极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性格决定命运!张强这种不择手段只为目的的性格,确实让他能很快的融入社会,并很快的获得成功,可同时也会为自己的不择手段而承担后果。这是后话。
最后,我们决定用赌的方式来解决这2个分歧问题。
赌什么呢?我们俩都喜欢喝酒,那就赌喝酒。
我们不赌谁喝得多,而赌谁喝得快。
我们又叫了4瓶啤酒,一人2瓶。我们约定:不管你是倒进杯子里喝,还是直接拿着啤酒瓶吹,只要能先装进自己的肚子里就算赢。
结果我输了。
我愿赌服输。虽然我心里并不赞成张强的这些极端的做法,但我必须无条件服从愿赌服输这条我人生的信条。
喝完酒后,张强匆匆的赶去与英语系的女生约会去了。
当我走出多余大排档的时候,我突然想看看Z市的夜景,于是一个人沿着海湾大道往市中心的方向走去。
在走到地下广场的时候,突然一个女人冲我叫了声“大哥”。
我条件反射的停下来,瞧了瞧管我叫“大哥”的女人:这女人30岁左右,穿着看上去有点土,后背上驮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小女孩看上去有些疲惫,但眼角边那颗痣,无论谁看上一眼,都很难忘记。
我那时候还不到20岁,被一个30左右岁的女人叫大哥,心里感觉怪怪的。
这女的见我停了下来,接着用乡音很重的普通话跟我说,好人,救救我。说完就扑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我自打从娘肚子里出来,还从没有人在我面前跪过,何况给我下跪的是一个比年长10多岁的女人。
她的这一跪,的确把我给吓了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