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春•燕尾•记忆】

冬天拍拍屁股走了，春天也就来了。

一直都认为春暖花开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季节。无论这个一直是一直持续的多少时间。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站在窗户边上望着窗外闪烁的各种各样的广告牌，才发现这个世界原来只是如此简单。夜深人静，然后有着些许的闪烁，就是这样。而我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悲伤，都不过只是窗外吹过的那缕春风，一闪也就消失了。没有持续多少时间，我的悲伤就跟着风走了……

我叫小莫，是一个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莫名其妙就难过的已经长大了的人。我住在二十四楼，一个比较接近天的高度，在每天当我打开窗户的时候就会迎进来呼呼作响的风，在这个四月份地天气里面，风开始变的温暖，这让我开始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终究还是等到了春暖花开。而在那个刚刚走过的冬天里，这座城市经历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寒冷，持续的冰雪轻而易举的就覆盖了这座城市的坎坎坷坷，只留下一地的平整光洁。有时我会站在窗户边上，望着外面迎着风雪行走的人们，他们用手握紧着自己的领口，不让风雪轻易的灌进他们的脖颈，用着最直接简单有效的方式拒绝着寒冷。人们对于不好的事情，是有着排斥的本能的，只是有时候这个世界掩藏的太过深沉，以至于让我们的这种本能渐渐的淡化，直至一点一点的消失不见。

我们太过于轻易相信所有的美好只要够努力就会得到。

而事实却并不是这样。

在很多个年头的以前。以前到我只是七八岁的光景。那个时候我生活在北方的一个一年四季季节无比分明的小城。那里有持续的温暖，有很多很多的伙伴，他们一直一直的陪伴着我，我一直都以为，我们所有的孩子一直一直的都会在一起玩耍，一起整着各种各样泥巴，一起默默地长大，一起默默地变老。虽然那个时候对于自己来讲，变老似乎是一个不怎么现实的想法，可是我真的以为我会一直的呆在那个地方，直到我再也没有力气离开。

我已经想不起来，和小辉是怎样就玩在一起的了，这好像就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生在一个村，自然就会在一起玩，以至于都记不得在什么样的情景下相识，然后彼此相互惦记。在每一个阳光刚刚露头的早晨，我们都会相约一起在村头打谷的场地，玩弹子或是玩现实版CS，那个时候当然不知道会有CS，只是几个小伙伴拿着随便的一个木头，有时也会尽量做成枪地样子，分成两伙，彼此‘打仗’，有些捉迷藏的意思，只要发现对方一个人，拿着木头对着他，就可以宣判他‘死’了。我们乐此不彼的玩着这些游戏，有时候会把小麦秸秆堆成的草垛掏出一个圆形的洞，躲在里面，那么，不管怎样都不会有人发现的。以至于有一次一直到太阳都熬不住的回家了，我和小辉还躲在里面。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那些刚刚堆码起来的草堆，可以随意的掏空，随便的爬上爬下，根本不会在意是不是会掉下来。只是随着收割机的普及，慢慢地草堆开始减少，以至于到后来都再也见不到了。

在那里玩耍的记忆也就戛然而止。

我们一生中有很多人我们是不记得是怎样认识的，好像他们一直就在那里，我们彼此经过，也就那么认识了。

那天小区物业房子的屋檐下面，来了一群燕子，扑棱着翅膀，搭起了属于自己的小窝。有时候真是羡慕他们，轻而易举的就在这座城市里面拥有了自己的房子。

几个孩子，在那里指指点点的看着燕子，在他们眼里，这些都是只能在书里面看见的景象了。而在我的记忆里面，这些不过是一些习惯到不能再习惯的记忆了。小的时候在偏屋的横梁上有着太多的对于燕子的记忆，为了不让燕子污染到房子的地面上，每年我都会自己做一些四方的硬纸板吊在燕子窝的下面，接着那些燕子留下的自然的垃圾，而小辉是最喜欢和我做这件事的，因为他的家里没有燕子在那里搭窝，只是因为有一次他的妈妈捣毁了一个燕子的窝，燕子就再也不去他家了。

燕子走了，就不会回来了，小辉难过的对我说。

小辉很喜欢燕子，他总和我说燕子很漂亮，尤其是燕子的尾巴。我们都记得燕子飞翔的时候，就是春暖花开的时候。

我们一直都不知道燕子是怎样出生的，有时候只是在偶然的一天就听见了有很多叽叽喳喳的声音，我们就确定是小燕子出生了，我们会一起在燕子喂食的时候数一共是几只小小燕子。我们一起相约明年一定要知道燕子是怎样出生的，可是直到今天，我们也没能弄明白，为什么燕子就会突然的一起叽叽喳喳的叫了。

小的时候，我和小辉一起掏过很多的鸟窝，可是我们却对近在咫尺的燕子手下留情了，在我们不知道燕子会择家而侍的时候也没有动过动它的念头。可能就是因为它的尽在咫尺吧。我们对于能够轻易就得到的东西，总是不能提起太多的兴趣，以至于后来喜欢上之后自然就不会去动它的了。

现在，每次经过物业的房子的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的想要看一看是不是有小燕子出生了。可是就在今天早上，我看见那个燕子的窝已经不在了……

燕子走了，就不会回来了。小辉难过的坐在我家的椅子上和我一边切着硬纸板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