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决战琼山
向琼山的总攻击开始了。担任攻击的部队在头一天下午进入了各自集结地域。指挥连也逢命向前运动,在距琼山敌方阵地两公里的地方开辟出击阵地。
从公路上向前运动的时候,徐方正遇见了师侦察连的于大虎。当时于大虎开着三轮摩托,正押着几个越军特工从前沿下来。徐方正在汽车上,正好前边堵车,于大虎的三辆摩托车就停在他们汽车前。“于连长。”
听到有人叫他,于大虎一抬头,原来是徐方正。
“哎,方正呀,在这碰上你啦。怎么样,还好吧?听说你负伤了呀,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是负点小伤,不过没伤到骨头。”
“还是你小子体质好,换个人没三个月下不了地!”
“没那么邪呼,只不过恢复的快点罢了。”
“听说你们侦察组损失不小,顾铁军至今下落不明。”
“是呀,估计不是被俘就是牺牲了。”
“被俘是保了条命,可当了俘虏的人,往后的日子也难了。”
正说着,车队又开始向前开动,和于大虎错车的时候,两个人都伸出手互相拍了一下:“多保重!”
炮团指挥所建在一处山坡的半山腰,从这里可以直接观察琼山市的整个正面。侦察股肖参谋让康水林安排二班配合团指开设指挥所,一班在指挥所侧后方待命。肖参谋还说:炮群射击后,步兵突施攻击时,有可能会调我们的炮抵进射击。有可能会用你们的侦察兵配合。康水林说:各营连都有自己的指挥排呀,怎么还得调我们的人?肖参谋又说:“那你得跟团长说去,我说了不算。你说的和我说的一样,但是团长能听咱的吗?”
康水林没再说下去,说心里话,康水林本来就对肖参谋有看法。就说上回完成抵进侦察任务,本来应该由你肖参谋带队,可偏偏由我一个小排长带队,结果伤亡惨重。谁不知道哪头沉哪头轻。谁不知道哪头是天堂,哪头是地狱。但是没办法,明正严顺的找个理由,就可以把危险踢给别人,把安全留给自己。立功有什么用,人都没了荣誉能管的了吃,还是管的了喝。
徐方正带着一班隐蔽在山坡后边的一片小树林里。徐方正刚坐下来,就看见两辆救护车从远处的公路上开上来。救护车从徐方正的眼皮下开过去了。这是师野战医院的车,车牌他认识。里边的人他肯定也熟悉。虽然只在师医院住院部住了短短半了来月,师医院连男带女,连医生带护士,就那么三十几个人。差不多都混了个脸熟。炮团观察所一般都建在步兵后边,离一线阵地至少有一千米至二千米以上。因此,师医院的救护小分队都设在炮兵观察所的前边。而再往前则是各团的卫生队和各连的卫生员。不管是步兵连还是炮兵连坦克连,按编制只有一个卫生员,这在战时显然是不够的。特别是担任突前的一线连队,一旦接敌进入战斗,各团卫生队和师野战医院就会组成救护组,进行战场救护。团此,这些卫生兵,有时比炮兵更危险,因为他们就暴露在敌人的火力范围之内。徐方正忽然对陈小雨这个老乡,产生了某种担心。他知道陈小雨一有任务就会冲在前头,他想象着陈小雨头戴钢盔,臂挂红十字标志的样子。因为她的背影特像吴晓雪。吴晓雪如果穿上军装,戴上臂章,肯定同样潇洒。
上午九点正,对琼山的攻击开始了。我军的炮火格外猛烈,成百吨的纲铁嘶叫着从他们的头顶掠过,然后在敌人的外围阵地爆炸开来。徐方正感到大地在颤抖,仿佛天空在燃烧。虽然他们隐蔽在山坡后边,无法观察前沿的战况,但他可以想象出,这些榴弹、穿甲弹、火箭弹、迫击炮弹织成的火海,可以把任何敌人熔化成残骸。面对我军强大的火力,越军有限的炮兵马上就哑了火,无法组织有效的还击。我军的火炮无论从数量还是从口径上,都大大超过敌方。密集的集速射持续了近三十分钟,然后开始向纵深延长。步兵开始在坦克的掩护下,向琼山外围阵地突击。炮弹的爆裂掺杂着各种轻重武器的射击声,徐方正觉的,这和电影上的音像效果没什么区别。琼山东西有五公里,纵向有七公里。周围群山在环绕。琼山就像是卧在群山中的一只棉羊。
我军的攻击很快压制了外围阵地的敌人,在步兵分队的冲击下,将敌人分段切割,然后各个歼灭。但是战术设计和战斗安排那是参谋人员的事,大部分近似于纸上谈兵,只有理论基础,而缺乏实战意义。正面的敌人被分割成几段,这几股敌人都以连为单位,龟缩在工事或是山洞里。就像我军当年在朝鲜的上甘岭战役。我军的无后坐力炮和火箭筒无法击破这些厚厚的水泥工事。而我方的坦克部队由于受到地形的限制,无法接近这些建在峭壁上的火力点和屯兵洞。而零星分散四处出击的敌人,不时的从树林和岩洞中袭击捣乱。火箭弹、燃烧瓶、我国生产的无后坐力炮,不断的击毁我军的坦克。这些被击伤或是起火的铁家伙停在路上,阻塞了我军火力的展开,而我军的炮兵优势,由于敌我绞在一起,也一下子难以体现出来。战斗一下了陷入胶着状态。A师一号首长开始骂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