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伤心

奶奶踉踉跄跄的来到男虎子的跟前，用劲所有的力气推开男虎子，男虎子一见她，其实已经准备放开了，奶奶一推，他赶紧顺势松手，爸爸的胳膊估计是疼了，一个劲的摸，酒劲也似乎清醒了些。

奶奶老泪纵横，指着爸爸的鼻子骂：“你真是一个没有出息的东西，你还不如矮子明理，早知道你今天这个样，当初我就应该把你放在尿桶里溺死，免得你活在世上给我丢人现眼，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还像个人么？小孩子也比你强，瞧瞧栀子，多好的女儿，你不疼她，难道要我这个奶奶疼她一辈子？你真是白活一场，我这个快死的老人还不放弃生活的希望，你就这样自暴自弃，对得起孩子吗？再说，娇娇如果存心想跟你过，又是别人带得跑的吗？你自己长长心吧，不要再埋怨别人，弄得两家日子都不好过，这一代结下了怨恨，那一代人又怎么办呢？冤家易解不易结，放宽心吧，好好把栀子养大，不管怎样，你也得感激娇娇给你生了这么一个好孩子，你天天这样的闹，以后叫栀子怎么安心长大，你不是存心让孩子忘不了她娘么？”

爸爸羞愧的低着头，听凭奶奶责骂。

奶奶喘了口气，对着女虎子说：“你们也太狠了，对一个小孩子也放过，栀子过来，让奶奶看看，如果你受伤了，我不放过他们。”

栀子哭着站在奶奶的身边，奶奶一把拉开她的袖子，因为栀子一直捂着那里不放，奶奶一看，心疼地哭开了，一把拉住男虎子，一边推掇，一边骂：“你这个人平时温温热热的，怎么也这样狠心，连一个小孩子也放过，你瞧瞧她的胳膊，摔成啥样了？”

男虎子见到她本来很心虚了，一看栀子的胳膊真是被破了很大一块，血都流出来了，可能刚才自己一生气，甩得太过用力了。

男虎子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大娘，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可能太过用力了，我赔医药费就是了。”

“呸，医药费就能解决问题，你得向栀子道歉。”奶奶拉着他的衣裳不放，男虎子用力挣，奶奶拼死的拽住就是不肯松手。

男虎子急坏了，猛然一抽手，奶奶扑倒在地，栀子惊吓了，赶紧去拉奶奶，三叔也过来一起牵，好半天，奶奶才爬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奶奶脸色苍白，一点力气也没有的神情。栀子哭叫：“奶奶，我们走吧，我不要医药费，我要奶奶，奶奶，你没事吧，你别吓栀子，我不疼，一点也不疼，不就一点破皮，没关系的，奶奶，我们回家。”

奶奶缓了口气，做了一个很困难的笑容：“栀子别害怕，奶奶没事，奶奶只是累了，回去歇着就没事，走，我们回家，明天再说啊！”

几个人赶紧牵着奶奶回家了，女虎子低声嘀咕着：“这叫什么事，一家二百五。”

男虎子瞪了她一眼，说：“你也太过分了吧，人家都这样了，你一点同情心也没有，会有报应的，虽说娇娇不是我们唆使她走的，究竟是你弟弟带走人家的，你心里安么？反正我是不安心，总觉得迟早会出事。”

女虎子看了他一眼，“别瞎说，会有什么事，又不是我的错，我能有什么办法，哪一天见到那个该天杀的，我一定不饶他。”

奶奶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奶奶对着栀子和笑笑努力微笑：“过来，栀子，笑笑，别怕，一切不幸都会过去的，栀子，你是姐姐，要学会坚强，如果有一天，奶奶不在了，你要照顾好妹妹，你们姐妹要一条心，等你们长大了，就好了，长大了，答应奶奶一定要开开心心的，小时候你很不幸，但是长大了，你的不幸就全过完了，就是好日子了，如果奶奶不在了，看不见了，我也会在地下保佑你们的，栀子，答应奶奶，一定要坚强，笑着活着，不要怕，不要哭，好不好？”

“奶奶，你放心，我一定会坚强，我一定会笑，奶奶，我要你看着我长大，长大了，我要好好孝顺奶奶，让奶奶过上最幸福的生活，奶奶，你快点好起来，你别吓栀子，我害怕。”栀子哽咽地说。

奶奶笑了，伸出枯藤一般的手，颤抖着摸着栀子的头，又摸摸笑笑，两人孩子静静的守在奶奶床前。

爸爸已经清醒了，他蹲在床前，轻声说：“妈，你放心，我以后不这样了，我会好好生活，从明天开始，我不再喝酒了，我会把栀子带大，没有娘不要紧，不能没有老子，我会让她开开心心的，也会把家里打理好，没有女人，我自己当爸也当妈，没关系的，我相通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比我不幸的人更多呢，我这还是叫好的了，不管怎么样，我有一个好女儿，还有一个好妈，也有几个好兄弟，其实他们都不出去的话，我们也是一个大家庭，一家人将来团聚了，也是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不比人家差，我应该很知足了，妈，我真的知错了，你就原谅我这一次，以后真的不会再犯了，再犯，你就狠狠的打我。”

奶奶欣慰的笑了：“我怎么会打你呢？小时候，你再调皮我也没舍得打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每天看见你们兄弟几个健健康康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摸你们一下，别人欺负你们的时候，我就像一只大老虎一样扑过去的，唉，现在老了，不中用了。你今晚这样说，我真的放心了，放心了，好了，我不怕了。”

时间太紧，来不及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