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奶奶病了
天气越来越冷,奶奶不小心感冒了,并且咳嗽,吃了好多药,就是不见好,栀子和笑笑急坏了,两人跟前跟后的侍候着奶奶,只希望奶奶少受些罪。
奶奶感动的看着两个懂事的孙女,安慰她们说:“别担心,奶奶没事,只是人老了,禁不住寒冷了,唉,真没用啊!这么大年纪的人,还要两个小孩子来操心,奶奶真是对不起你们。”
栀子拉住奶奶的手,心疼的说:“奶奶,你一定要好起来,我想吃你做的鸡蛋饼,奶奶做的饼子最好吃了。”
笑笑也跪在床前拉住奶奶另一只手,甜甜的声音笑:“奶奶,你赶紧好,我还想听你讲故事呢,奶奶的故事最好听了,我也要吃你做的鸡蛋饼,太香香了,提到它,我就想流口水。”
笑笑做出流口水的样子,奶奶和栀子一齐笑开了。
奶奶暗暗的屋子里充满了温馨,祖孙三人暖暖的聊着天,奶奶也不咳嗽了,奶奶笑:“看见你们两个,咳嗽都被吓跑了。”栀子和笑笑自豪的笑。
晚上,爸爸又喝酒了,栀子烦闷的皱皱眉头,叹了口气,唉,爸爸一喝醉酒就闹事,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自从他从龙港回来,爸爸一改以前的好习惯,养成了喝酒的坏毛病,奶奶骂了很多回,不管用,爸爸固执起来谁的话也不听,奶奶拿他也没办法,每回醉酒后醒来,他都后悔的说,不喝了,不喝了,可是保证过了三天,他又喝开了,爸爸越来越上瘾了,而且一点也管不住自己。
爸爸一杯接一杯的喝,三叔生气的拿过他的酒瓶子不给他,爸爸摇摇晃晃的过来一把抓住三叔的衣领,打着酒咳说:“你给不给?”
三叔倔强的说:“就不给,你三天两头这样,也不怕家里烦,再说,妈都生病了,你还不让她消停,真是个不孝子,你看看栀子和笑笑,都怕得不敢沾你的边,一个男人,怎么就这点出息,不就是一个女人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没有女人就活不下去了,我要是换作你,保准活的有滋有味,让别人看看,我一点也不孬样。”
爸爸不理会他的话,气得从三叔手里狠命的夺,两人揪到了一起,三叔倒在地上,爸爸也跪在了三叔旁边,栀子吓得大叫:“爸爸,别要了,别要了,不喝吧,你已经喝多了,再喝,又要醉得一塌糊涂了。”
爸爸哪里有心情理她呢,酒此时已经成了他最宝贵的东西了。
三叔躺在地上,气得骂了很多难听的话。
爸爸手指着三叔,眼睛红红的似乎像要喷出火星来,他痛苦的说:“你知不知道我多难受,老婆跟别人跑了,不要我了,你不知道我多丢人,在这个村子里,我都抬不起头来了,你懂不?你懂什么叫尊严不?我是男人,我曾经是好好的一个男人,可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还像一个男人,我连条狗都不如,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你成天只知道叫我做个好男人,什么叫男人,有老婆才叫男人,没老婆,我还做什么男人?“
三叔气得脸红一块,白一块,突然蹲在地上,双手捧着他小小的脑袋,大哭起来:”你不是男人,我又是男人?你看看我,从一出生就像只小老鼠,现在呢,还是这样一点高,这一辈子就是个小矮子,你看看我,还像个人嘛,可我还不是照样要好好的活着吗?活在这世上,虽然难受,可总比死了的好,再说,妈也年纪大了,我怎么也不能死在她老人家前头啊,我活得多难过你知不知道?我才不如一条狗呢?有时,我自己都瞧不起我自己,干嘛要活在这世上遭罪,被人嘲笑不说,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忘了,你看有谁还记得我的名字,不都是叫我小矮子吗?你怎么都比我好吧,你还有栀子呢,总有一个后吧,我是没了,没了任何希望,只是活一天算一天,活到哪一天扛不住了,也就了了。“
三叔哭得不成人形,爸爸呆了呆,把酒瓶放下了,怔怔的坐在椅子里,突然他站起来,晃晃悠悠的走到门外。
栀子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不敢跟着,又害怕得想哭,加上是夜晚,天空的月亮也不太亮,星星也稀少得很,好像明天要下雨的样子,奶奶是这样说的。
三叔哭成了泪人,奶奶躺在床上,叹了口气,老泪纵横,整栋房子一片死沉沉,叫人压抑得慌。
笑笑看着他们哭,小小的心里忍不住也哭了,这会儿她特别想妈妈,以前在龙港,和爸爸妈妈还有妹妹在一起,多开心啊!她那时从来不知道愁的滋味,可是现在她每天都有些愁,因为大伯的样子越来越叫人害怕了,真怕他有一天发酒疯。
栀子傻傻的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家里真是一团糟。
更糟的在后面,爸爸竟然去了女虎子家。
爸爸拉着女虎子的衣领不肯松手,他找女虎子要娇娇。
女虎子气得推掇着他,直骂神经病。
”你才神经病,如果不是你,我们家会变成这样?原本我多幸福,有一个完好的家,都是你,谁不招惹,偏偏惹你那不是亲兄弟的坏东西,你赔我的家,你快赔我。“爸爸一个劲的反复的说着,身子也不时的晃悠。
栀子站在门口,提心吊胆的看着,真怕爸爸会摔倒起不来。
女虎子把他往外推,爸爸身子沉,她推不动,气得骂男虎子,男虎子一直坐在那里抽烟,禁不住她骂,也过来狠狠地推了一下爸爸,爸爸没有提防,摔倒在地,他费了好一会劲,才爬起来,伸手去打男虎子。
男虎子气得吼一声:“一天到晚发神经,你烦不烦,你老婆丢了,怪你没本事,天天来我们家闹,你也不嫌丢人,你给我滚吧,以后再来,我真会打断你的腿。”
男虎子一把抓住爸爸的手,用力往身后拧,爸爸似乎痛坏了,眼泪流了下来。
栀子站在门口看得清清楚楚爸爸的眼泪,两家挨得很近,中间只不过隔了一个小过道而已。
栀子再也忍不住,一声大叫:“不许打我爸爸,不许打我爸爸,你们一家都是坏人。”
栀子像只小老虎冲过去,一口咬住男虎子的手。
男虎子痛得叫了一声,一把挥开栀子小小的身子,幸好没有受伤,但是栀子也痛得哭起来。
三叔也赶紧追过来,揪住男虎子,可是他更不是男虎子的对手,也被女虎子毫不费力地推倒了。
笑笑吓得大哭,这样的场面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身子抖擞着,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哭的份。
奶奶吃力的从床上爬起来,由笑笑搀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