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达罗毗荼

庄晓云就这样在南华寺住下了。方丈玄郎大师命小沙弥们专门为她收拾一个房间，而且远离众僧的房间。这样就省去了很多麻烦。庄晓云对这个方案也很满意，其实庄晓云的房间是很靠近师父的房间，这样就有利于她学习佛法。

玄茗在这里是俗家弟子，所以很多地方他是不能去的，包括庄晓云的房间。方丈就把他安排在禅林，在与方丈的交谈中，方丈早已经知道他的来意，但是方丈对他并没有什么敌意，还是要帮他，照方丈的话就是“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玄茗也非常感谢方丈对自己的照顾和支持，但是他很怀疑到底方丈有没有诚意，这些日子以来，方丈总是教他一些佛经，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有些日子了，方丈也不亲自教他念佛经了，就对玄茗说：“玄茗，你要念的佛经是梵语原版的，我没有那么高的学问。”玄茗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方丈您自谦了。”方丈说：“在这里不要像俗世那样拘束，有什么就说什么，没有问题的。”玄茗说：“弟子，罪过。”方丈说：“为了帮你练习穿越时空的法术，我特地从慈恩寺请来了一位高僧，叫志操禅师，你要随他念梵经。”玄茗说：“谢方丈厚爱！”

方丈边走边弄着走廊里的烛芯：“我不知道这样帮你是对还是错。”玄茗不敢正视方丈，正是因为自己，才让方丈陷入这样的两难之地，玄茗说：“是玄茗让方丈为难了。”方丈说：“为难倒是谈不上，可是，我不知道我这样帮了你之后，我们今天的世界，会变成一种什么样子。”玄茗很不理解，就问：“难道这些事还是要对现世造成影响。”方丈说：“万事都是因果循环的，没有无果之因，也没有无因之国，若果你的做法作为一种诱因，造成一连串的因果循环，不知道我们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

玄茗对方丈的话似懂非懂的样子，他没有想过时空穿梭之后会是什么结果，可是电视上总是说，时空穿梭是要在一定的时间，一定的地点，当天象合适的时候，当地热合适的时候，这样的话，才能达到时空穿梭的目的，而这种时空穿梭，好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技术，只要一种可以供时空穿梭的载体就可以了。玄茗并没有从方丈那里得到任何关于时空穿梭的，不知道自己将要经历的时空穿梭是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就像套取方丈的话：“时空穿梭是不是要等到十三颗星在同一条直线上的时候才能行呀？”

方丈说：“法轮常转，人心不死。”玄茗并不能参透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问：“方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方丈说：“一切都在字间，一切都在字外。都要看你的悟性，佛曰：‘不可说，不可说！’”玄茗最是看不惯这种行为，明明是自己不想说，偏偏要说佛曰，原来和尚比我们还要虚伪。方丈说：“只要你按照佛法行事，一切都会有结果的。”

玄茗知道即使是再问，方丈还是什么都不会说。就恭敬地走在方丈的后面，方丈说：“你的今世的业缘未了，要把今世的业缘了结，才能到另外一个世界中去。”玄茗说：“弟子有些糊涂了。”方丈说：“庄晓云施主，是为了你而来的。”玄茗说：“在我的心中已经没有庄晓云了，只有昙欣师傅。”方丈说：“这个，我相信，但是，她的心中依然有你，所谓种善因，得善果，种恶因，得恶果，你要好好的处理这件事情。”玄茗说：“是，方丈，弟子谨遵教诲。”

方丈说：“自从今天之后，我就不会在教授你，念佛经了，而是志操禅师教你年梵语经文，志操禅师就在里面，我们还是进去吧？”玄茗说了一声：“是。”九岁方丈走了进去，走进去他发现里面有两个人，一个是庄晓云，另外还有一个老和尚，这个和尚看起来有八十多岁的年龄，脑门上点着九个香点，眉毛和胡子都是白色的，眉毛很长已经吹到了两颊，胡子已经是稀稀疏疏的一根，但是面色还红润。

方丈说：“这位就是从长安慈恩寺来的志操禅师，慈恩寺是唐太宗专门为玄奘和尚译经而建造的寺院。但是慈恩寺一直保持着颂梵经的习惯，现在梵语已经在印度消失了，在全世界范围内也只有慈恩寺的梵语研究最为全面。”玄茗双手合十，向志操禅师鞠了一躬说：“见过志操禅师。”志操禅师微笑着点一下头说：“可造之材，可造之材。”

方丈说：“玄茗呀，不要叫志操禅师，应该叫师父，志操禅师已经答应收你为徒，成为他的第九个弟子。”玄茗不明白自己是来学法术的，为什么非要拜一个经学大师为师，但是又不好意思不拜，就跪在志操禅师的面前双手合十说：“见过师父。”方丈大师说：“献茶。”玄茗只得从茶几上端起一杯茶，重新跪倒在志操禅师的面前：“徒儿拜见师父。”

方丈说：“我就不打扰三位讲经，我就先回去了。”他们三个都与方丈告了别，就开始他们的炭画。玄茗说：“师父，我是去穿梭时空的，不用学习经文吧？还是梵语的。”志操禅师说：“一切经义无量缘，是是非非，皆有法相。”玄茗说：“师父，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你能不能说明白一点？”志操禅师说：“以后你会明白的。”玄茗说：“可是我现在，心理好迷茫。”志操禅师说：“阿弥陀佛，佛度迷茫的人，只要你心中迷茫，正是你需要佛法的时候。”

庄晓云只是在一旁听着并不说话，她观察着玄茗的一举一动，志操禅师又说：“佛法是向善的，你只要知道学习梵经可以给你带来好处。”玄茗说：“你会达罗毗荼语吗？”志操禅师说：“天地之间，佛法最大。”玄茗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和庄晓云一起听志操禅师讲经。

志操禅师说：“学习梵经，首先学习梵语。”庄晓云自幼对学习语言很感兴趣，自己还自学了几门语言，对语言的天赋可以说很少有人能够比得上，在这里学习梵语，她也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