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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南华受洗

毛得六 《爱上观音菩萨》 言情小说 2011-03-22 20:41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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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就与庄晓云一起到达了南华寺。南华寺的方丈昙朗对这两父女说:“南华寺历来的规矩是不收女弟子。施主还是请回吧?”爸爸很是高兴,就拉着庄晓云说:“人家都不同意收了,我们还是回家吧?”庄晓云身子一吥甩(这里是河南方言,意思是旋转着挣脱父亲拉她的衣服,我在普通话中实在找不到一个贴切的词汇),庄晓云就质问方丈说:“佛祖说,男女是不平等的吗?”

方丈说:“佛典中记载,和尚能还俗七次,尼姑这能还俗一次。还是请姑娘考虑好之后再作打算吧?”庄晓云说:“我也听佛典中说,释迦摩尼佛的后母,想出家但是释迦摩尼以她是女性为由,就拒绝她出家,可是最终还是同意她出家。佛法精深,以至释迦摩尼都在成长,南华寺的规矩不正是说明南华寺的局限吗?”

方丈说:“阿弥陀佛!姑娘也是深谙佛法的人,当知道修佛不在于地点,修佛在于修心,如若不能修心,懂得再多佛法又有什么用呢?当时禅宗五祖有两位弟子,一位是神秀精通各种佛法,但是一心都相当方丈,就迷失了方向。另一位叫慧能,却是斗大的字不识半拉,但是他却修心,还作出‘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最后五祖还是把衣钵传给了慧能。姑娘不是读两遍佛经,就懂得了佛法,还请姑娘再续尘缘。”

庄晓云说:“我既然来到这里,我就已经想清楚了,大师还是收下我吧?”昙朗大师说:“姑娘请回吧?”说着摇了摇头就回到了寺院中。爸爸拉着庄晓云说:“晓云,我们还是走吧,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好处了。”庄晓云说:“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学习洪熙官跪在这里感动方丈。”爸爸说:“可是你是女孩子,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庄晓云也不管父亲怎么说,就自个跪在了南华寺的大门前,父亲上前拉她,可是她怎么也不起来,父亲无奈只好与妈妈打电话,让她来把庄晓云拉走。不大工夫妈妈也来了,劝庄晓云回家。庄晓云死活是不听父母的劝说,非要留在这里不可。就在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小沙弥,来到庄晓云的面前说:“师父说,你的尘缘未了,师父说,即使是海枯石烂,他也不会收下你的。”说完小沙弥就回去了。

妈妈说:“快起来回去吧,你没有听那小师傅说,他的师父是不会收下你的。”庄晓云说:‘我不管,我不管。”庄晓云就一直这样的跪着,爸爸妈妈也一直这样的陪着。可是这个时节正是岭南的梅雨时节,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下雨了,他们正巧赶上南华寺下雨,雨说下就下,一点情面都没有留下。他们三个人就在雨中这样淋着,妈妈说:“还是回去吧!这样不吝病才怪呢?”说着向爸爸使了眼色,就是要硬把庄晓云弄走。

庄晓云见爸爸妈妈一人抬着自己的两条胳膊,一人抬着自己的两条腿就往车上抬。庄晓云双手合双脚也不停的蹬呀、踹呀。二老毕竟是上了年纪,经不住女儿这么充满活力的年轻人的折腾,一不小心就把庄晓云失手滑到了地上,可是雨下的很大,地面时已经没有干的地方,弄得庄晓云一身的泥浆,妈妈赶紧下身去扶庄晓云:“晓云没有把你摔疼了吧?”庄晓云摇了摇头说:“为什么你们就不能让我自己处理子的事呢?”说着就哭了起来,哭得很悲伤,哭的让旁观者没有人不心碎。

“你这样做值得吗?”一个熟悉的的声音在他们的耳畔响起。他们抬头看去,只见玄茗撑着一把伞,为庄晓云遮着天上落下的雨水。妈妈一看是玄茗就没有好气:“原来晓云来南华寺是因为你!”话音没落嘴巴子就不停的在玄茗的脸上没完没了的抡开了。爸爸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默默地看,庄晓云好像没有回过神来,傻傻的坐在地上看着玄茗被母亲不停地打着,两眼直勾勾望着,不知道神魄飞到什么地方了,对眼前的这一切,好像都与她无关。

玄茗一动也不懂任凭妈妈把气出来:“阿姨,是我对不起晓云,是我对不起晓云。”妈妈累得气喘嘘嘘,而玄茗的脸上不知道留下了多少手指头印子,红红的印在脸上,脸上甚至有血珠落下,伴着不知道是雨水,是汗水,还是泪水,一滴一滴往下滴。妈妈好像歇了过来,就有一下扑上去双手轮番打着玄茗的嘴巴子。爸爸一把拉住妈妈说:“出了气就行,何必这么给自己过不去呢?”

妈妈说:“我打死他,我都不解气!”玄茗说:“只要阿姨高兴,请阿姨人以惩罚吧?”妈妈还是想上去再揍两记嘴巴子,被爸爸拉住两只胳膊才没有向前。玄茗说:“今天天降大雨,请叔叔阿姨还有小云到寺内休息。”有电视上清洁相似的在雨中整整一天的情节,然后是一场大病,这样都没有。玄茗为他们找了一些和尚的衣服,让他们换下身上的湿衣服,安排他们在一间禅房中休息。

他们就这样度过一夜,第二天一早,方丈昙朗大师把他们三位请到佛殿中,佛殿中央供奉着一尊大佛,大佛笑着张开口,不用想这就是这就是弥勒佛了,弥勒佛的右侧是一位超然脱尘的女子,一身股天主的打扮,全身白,一衣服上都绣着金边,手里拿着一个玉净瓶,瓶中装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植物,不用问这位就是观世音菩萨,弥勒佛的左手边是一个印度装扮的男子,没有胡子,看似很年轻,也许这就是大势至菩萨,妈妈仔细看着这位大势至菩萨怎么好像玄茗的样子。导师越看越像,索性就不看了。

再看下面的众僧已经排成两排打坐在佛殿的两侧,方丈的身后也有几个看似年长的和尚,胡子都是白色的,而且脑袋上还点着九个香点,估计是级别不会低了。方丈说:“庄晓云施主,你保证迈进佛殿的门不会后悔吗?”庄晓云回头看了看父母,又看了看玄茗,玄茗垂下了头,而爸爸妈妈非常关切庄晓云经久在想些什么,眼睛瞪得大大地,脖子伸得长长地,眼珠子一动也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庄晓云此时心中非常复杂,毕竟父母还在,这叫他们以后怎么活呀?又看了看玄茗,她发现玄茗正在偷眼看着自己,但是还是头垂着,眼皮却往上翻着,这种表情也真难为他了,估计也不好受。庄晓云又看了看方丈大师,方丈大师一手拿着佛经,一手垂在身体的一侧,胸前长长的胡子,在一阵轻风下飘动。庄晓云心一横说:“绝不后悔!”

方丈大师又说:“你能维持佛门的戒条吗?”庄晓云说:“绝对不在话下!”方丈大师说:“你能放下尘间的一切吗?”庄晓云眼看着父母心中涌现出无限的愧意,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就说:“我早已经放下。”妈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当场昏倒在佛殿,庄晓云想跑上去搀扶自己的母亲,侧身就想跑过去,可是刚跑出半步,她又迟疑了,恐怕是方丈以尘缘未了而拒绝她。

方丈说:“在你面前的是你的母亲,她就这样昏倒,难道你不心痛吗?”庄晓云强忍着泪水说:“不,她已经不是我的母亲了。”方丈正想说什么,庄晓云却跑到母亲的身边帮母亲做着一切有利于他苏醒的事。方丈说:“难道你真的不心痛吗?”庄晓云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摇了摇头说:“我不心痛。”方丈又问:“难道你真的不心痛吗?”

庄晓云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爸爸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不知道她会不会回心转意。庄晓云说:“我怎么能不心痛?我怎么能不心痛?”这时全佛殿的和尚都看着庄晓云,爸爸露出了会心的微笑,心想这下好了,一家人又可以生活在一起。庄晓云含着泪水接着说:“佛曰,一切众生都是我的父母。我怎么能不心痛?方丈大师,难道你就不心痛吗?”方丈笑了笑把庄晓云搀扶起来:“请放心,女菩萨不会有事,南华寺自有丹药救治。”

方丈大师又说:“你的佛法修为的境界已经不再昙朗之下。所以你在南华寺的辈分应该是与昙朗相平的。希望你能拜师叔念真大师为师。”这时昙朗后面一位看上去更是老态龙钟的和尚哈哈大笑:“阿弥陀佛!已经有好几百年没有过拜方丈的师叔为师的例子了。今天这是一个奇迹。念真能收到这么有修为的弟子,真实三生有幸。”庄晓云就跪到念真的面前:“谢谢师父收留!”

念真说:“昙朗呀,今天就麻烦你亲自为她剃度吧?”昙朗说:“谨遵师叔之命。”就拿起剃刀要为庄晓云剃度,这时庄晓云的母亲也在昏迷中醒来,就来到方丈的面前,跪下来说:“请方丈也为我剃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