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私语
下班以后,天色已暗。李艳拉住刘伟,有话要说。
二人回到屋里。李艳从兜里取出一只烧鸡,一包炸鱼,两瓶啤酒,还有几袋锅巴瓜子等零食。
刘伟见状:
你这是干什么?白天还没有闹够啊?
李艳呵呵一笑,说:
今天实在对不住,我给你赔不是了。我知道自己错了,我不能伤害咋俩的友谊啊。我知道你一定不会和我斤斤计较的。是吗?
刘伟语重心长的说:
咱们都不小了,该懂事了。只要你以后不影响工作你愿干啥就干啥。以后,好好地帮帮叶江峰,减轻点他的负担。好吗?
李艳高兴的说:
没问题!
李艳拉过办公桌把菜摆好。
刘伟说:
我得回去跟奶奶说一声。
李艳说:
我跟你去。
两人锁了门。
李艳提议:
干脆今晚咱们就在这睡吧,我早就想有个独立的空间了。叶江峰不在,不是正好吗,咱们还能好好聊聊。
刘伟想想也就同意了。都对家里交代好了,两个人便走回来。
李艳怕不能尽兴,就又买了两瓶啤酒。
刘伟笑道:
这么多酒,这么多菜,吃下去我们俩还不都成肥婆啦。
李艳说:
没听人说啊,即使死也要做个饱死鬼,不能做饿死鬼。今朝有酒今朝醉嘛。
刘伟捶了她一下:什么呀,驴唇不对马嘴的。
两个人回到办公室,先把门锁好,回来坐好,打开啤酒。
刘伟说:
我不喜欢喝啤酒的,有种怪怪的味道,顶大了我喝一杯。
李艳说:
不行!酒量太小了。今天说什么也要好好练练。醉了也不怕。反正今儿就在在睡了。
刘伟说:那我试试吧。
两个人开始推杯换盏。
刘伟突然想到叶江峰的不辞而别,心里平添几分郁闷,有心借酒消愁,便连干了几杯,顿觉脸上烫的如火炉,心儿飞的更远了,顷刻间飞到来叶江峰的身边。
李艳嘴上热闹,酒量却也是不行。同样几杯酒下肚,也是头晕脑胀。
两个人把酒杯一推,双双跌倒床里。胡乱的脱了衣服,天热也不曾盖被。
窗外有月爬上来,照的屋里通亮。
两个美丽的半裸女子如同两个白白嫩嫩的蚕蛹。
李艳扒拉刘伟的身子,让她转过身来。
刘伟莫名其妙,问:
干什么呀?毛手毛脚的!
李艳呵呵一笑,说:
我又不是男人,你怕啥?
刘伟没有理她。
李艳继续扒拉她:
回头让我好好看看你,我看看你毛长不长?
刘伟心里一颤,原来这几天和叶江峰怄气,闷闷不乐就因为这句话。
那夜,刘伟应约已来到叶江峰窗前,正要说话却听见里面有人声。透过玻璃只见李艳和叶江峰。一看李艳在就先有了几分醋意。又听见说什么看女人,什么隐私部位,什么毛长毛短等,顿时觉得天旋地转,只想屋内二人不知做了什么下流之事,还在恬不知耻的讨论。又怨又怒之下,刘伟拔腿而去,誓与叶江峰脱离关系。
今日李艳酒后偏偏提起,刘伟没好气的说:
长不长的有啥关系,总不能天天露出来让别人看吧?
李艳却说:
长了确实不好看,我的就长,我听叶江峰的建议,我用脱毛露给脱光了!白白嫩嫩,像孩子的小嫩屁股一样。不信,你看看!
刘伟的心瞬间被撕碎了,这个事实她难以接受。
你不要脸!那么脏的东西也让人看……
她爆发了!猛地回过头来,眼前的一幕让她不知所措。
李艳举着胳膊,露着白白的腋窝,满脸的笑容,满脸的期待。
李艳笑着打了她一巴掌:
你说什么哪?驴唇不对马嘴的。怎么样,漂亮吧?
刘伟不由一愣,不由自主的问:
下边,脱了吗?
李艳白了她一眼,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但隐约的察觉到了什么,就原原本本那天晚上发生的趣事说了。说罢还忍不住又笑了:
我当时真误会了。我寻思他们眼力再好也看不到啊,再说叶江峰也不是那种人啊!
刘伟的心一下子从困苦中解脱出来。于是,岔开话题,问李艳:
你觉得叶江峰这人怎么样?
当然不错。说句心里话,我早就看上他了。可是他看不上我,我就纳闷了,女人不都是一样的吗?他怎么就看不上我哪?
唉,咱镇子恐怕是风水不好,生的女人怎么都这么贱啊?你错了,这不叫贱,这叫时尚!你早落伍了。今年都二十三了,还没让男人弄过,想想都丢人。你看看身边的人都多大变化啊,什么年代了?现在小姐都有了,就是妓女啊。我们街上四岁的小屁孩都要去泡妞哪。老土,想开点吧!
两个人很久没有这样说过私房话了,越聊兴致越浓。
刘伟做起来,拉开灯,说:
咱再喝点吧。
喝就喝!李艳也做起来。
两个人又打开一瓶倒上。
我今晚心里痛快。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开心的聊过了。不过,人各有志,我看不惯那些朝三暮四的人。刘伟喝了口酒。
刘伟,你也是总说叶江峰好,你敢跟他睡觉吗?呵呵,不说话就证明你不敢!我敢!我愿意跟他睡觉。可是他压根一点都不喜欢我。他喜欢你!真的。我早就看出来了。呵呵,你会跟他吗?
你喝醉了,别说这个了,换个话题好吗?
女人在一起不谈男人谈什么?就像他们几个在一起时,不也是总谈论女人吗?他们说的更大胆,而我们还是偷偷摸摸的说。这个世界真不公平!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李艳的高谈阔论。
两个人莫名的紧张起来,酒醒了大半。
准是叶江峰回来了!快穿衣服!刘伟急急地催促李艳。
穿戴完毕,二人来到院门口,轻声问:
谁呀?
是我呀,快开门!一个细长的男声,在夜里听得那么刺耳。
李艳并不开门,而是上去踢了木门一脚,口里骂道:
你个死猪八!也不看看啥时候了还跑来?赶紧滚!
现在才九点钟啊,早着那。我哥那?我找他有急事?
他回市里开会去了。有什么事过几天再来。
我不信!你在骗我!我哥一定在屋里。死燕子,还把门都锁上了,嘿嘿有问题!肯定有问题!
你个死猪八!别他妈的胡思乱想,就我和刘伟两个人在。
刘伟说:
你开门让他进来看看不就得了。省得不知他心里怎么想,回去乱嚼舌根,再给我们造了谣出去,我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艳一听,也是这个道理。开门的同时,迎面就是一拳,打在李三身上。
李三疼的咧了咧嘴,但还是喊了声哥就进去了。见桌上酒菜尚存,两个杯子,两双筷子,两个小碗,李三便信了,但存心要与李艳闹,大喊说:
我看见我哥跳墙那边去了!
李艳追上来又是一脚。
刘伟眉毛都立起来了,厉声问:
你瞎说什么?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说的话自己要负责!
李三见她们急了,方才笑嘻嘻的说:
我说着玩的。我一看就知道他不在。我就是想逗逗李艳。人家菊花来信了,我想让我哥给回封信。既然不在,明天我再来吧!
李三走后重新把门锁好,买对酒菜两人却兴致全无。
李艳余怒未消,还在骂着死猪八,说那与他通信的女孩上辈子肯定也未行好,这辈子交了这么个猪样的朋友。
刘伟想起叶江峰,不知他在干什么。
刘伟把收录机打开,让那中淡淡的哀怨之曲洒了满屋。她随着潮湿的心的旋律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音符完全融入到那曲子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