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易妆追索
第九章易妆追索
他去理发店理了头发，他一直是平板头，头发很短，利落，精神抖擞。而现在换了一种自己从没有留过的头发，又将在眉梢的一缕头发染成深褐色，顺便将自己一直留着的下颌的很显英气的胡须收拾得干干净净，等吴穹睁开眼再看时，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他又将买好的深褐色镜框的平视眼镜戴上，镜框的颜色喧宾夺主本来的眼睛，让人很容易只注视眼镜而忽略眼睛，一个全新的男人出现，“周旭”吴穹心里默念了一下，这就是自己以后的身份了。他的决定已告知了成局长，成局长破例答应了他的要求，但给他的时间限制是3个月，3个月没有结果，立刻返回。吴穹对成局长这次如此快答应自己的要求心存感激。
真快，就九月份了，新生已上学了。
他向XXXX大学投了简历，随带的还有自己稍稍处理过的参加省际的运动会的骄人成绩，不久他就收到了XXXX大学的面试通知。他自信地去了。凭着自己的干练的外表，魁梧的身材，壮实的身板，他收到了大学体育系面试官的青睐，随即便与他签下了合同。从XXXX大学出来，吴穹长出一口气。
他在学生进行完军训后，开始了自己体育老师的生涯。
新生和老生要进行体育课程选课，周旭担当的是篮球老师。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在私下说着“听说教篮球的体育老师是个很HANDSOMEMAN”，竟在新生当中传开了，以致在网上报篮球课程都爆满了。使得体育系的老师都对新来的周旭投去不很友善的目光，周旭却丝毫没把这一切放在心上，他只在关心着如何接近曲静芜。
电子工程系办公室。曲静芜正在专心致志地备着数字电路课程。办公室的同事彤敏蹬着可滑动的椅子滑到了静芜的办公桌旁，夺过她手中的笔。静芜抬头看彤敏，“彤敏，别打扰我好吗？我得赶快备完课，不然我就死定了。”
“告你个学校的最新NEWS，听说我们学校来了个很帅气的男老师，听说不是那种只有帅气外貌的男老师，而是有着成熟男人味的男老师啊，而且我听说报他的课程的都爆满了，刷新都刷新不过来了，体育系的老师都心生妒忌了，呵呵，喂，静芜，你是不是考虑考虑啊，我听我家的凌军说他好像还是单身啊。”彤敏眨着那双水灵灵的眼睛说着。
静芜听完彤敏的一席话，一副无奈的欲说还休的表情，剜了她一眼，从她手里夺过了自己的笔，“无••••••聊••••••”。
彤敏耸耸了自己的肩，滑回到自己的座位，“真是，你啊，真要这样单身一辈子啊。不趁自己大好青春把自己嫁出去，以后再找就不好找了。”彤敏不无关心地说着。
静芜心里明白自己的这位同事兼朋友对自己的关心，不想自己对她如此冷淡，抬起头，温柔地说道“谢谢我的好彤敏，我会自己看的。啊，呵呵。”
彤敏托着腮，无奈地看着这个总是独来独往的静芜，心里想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是不为自己的将来着想呢，难道真要孤独终身吧，她到底有什么在困扰自己呢。她是在执着某个遥远的人儿吗。想到这里，她低下头看自己的教程。
周旭开始了自己的课程。
上课的居然男女学生比例1：1，这是本体育系有史以来女生选篮球这门课程最多的一年。学生们各个精神抖擞地听着周老师的课程。
周旭是谁，公安大学毕业的，体育绝对没说的，他又擅长打篮球，曾经在大学时就代表学校和别的大学参加过联赛，所以篮球对于他来说小菜一碟，教篮球也是顺手就来。他动作很规范，每教一个动作就亲自多做示范，他还不忘时不时穿插一句课本之外的自己的对篮球动作的独具匠心的理解，他的课堂即篮球场总是传来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体育系办公室。
周旭已基本上跟系里的每个老师都很熟悉，他的幽默和正直让人自然而然都把他当朋友看待。他也乐于同同事们打成一片，他需要多了解这里，了解这个学校。
电话铃声响起。
周旭赶快去接电话。“喂，您好，体育系，请问您找谁？”
“呵呵，声音很陌生啊，••••••诶，你是不是新来的周老师啊，幸会幸会。”
弄得周旭反而脸红，“哦，是，你好，你找谁。”
“哦，我找我家的凌军，麻烦你把电话给他，谢谢啊。”
周旭叫道“凌老师，你的电话。”
凌军听见叫自己，赶忙兴高采烈地在光滑的地板上滑过来，差点滑得摔倒，幸好周旭眼尖手快扶住了凌军，才使他不至于来个车仰马翻。凌军向周旭报个感激的表情，赶忙接起了电话。
“喂，彤彤吗，哈。”
••••••
“没没，我这不急急来接电话了吗，别生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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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心疼我，亲爱的，来‘啵’儿个。”幸福地表情，完全没注意电话旁的同事。周旭听见不由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忙将头埋下，免得让人觉得自己在偷听别人的对话。
“我已安排好了，今晚在XXX饭庄聚，我这里叫我的同事，你呢，要不要叫几个你的要好的同事，算是给我庆庆生，人多热闹点。呵呵，对，把静芜也叫上吧，她一个人也怪孤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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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芜？”周旭的脑细胞被全部调动起来。本不想听别人打电话的耷拉的耳朵瞬间竖立起来，仔细听着凌军的对话。
“那好，拜拜，下班见。”
周旭想这就完了。“静芜，看来凌军是认识静芜啊，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部费工夫，自己还在苦苦想着如何有机会接近静芜，凌军和他的女朋友看来是很好的丝带。”周旭心里笑了，嘴角也就完成一个浅浅的弧度。
“听好了，各位同事，下班后有饭局啊，今天本人最大，本人是今天的寿星，所以邀请各位参加本人的庆生会。”
“生日快乐啊，凌军。”祝福声此起彼伏，很让凌军受用。
“谢谢，谢谢各位。”
周旭决定利用这次机会见见静芜。
下班，XXXX饭庄。
周旭在去的时候在洗手间好好收拾一下，确信她应该不会认出自己，才出发的。
坐在饭庄的凳子上，周旭心里却急急地等待静芜的出现。
银铃般的声音传来，“军，我们来了。”三个带着书生气的犹如淡淡郁金香花似的女性出现在门口。
凌军赶忙起身欢迎女嘉宾的到来，感谢她们莅临参加自己的庆生会。并不停寒暄着。看来那个爽朗的大方的女孩便是凌军的女朋友彤彤。
周旭仔细打量着这三个女人，希望会看到那个冷漠的表情。但他失望了，这三个女人都不是静芜，他眼睛垂下了，失望充溢在眼睛里。
这时听到凌军低声对自己的女朋友说：“彤彤，静芜没来啊，”语调中有点淡淡失望。
“哦，你也知道她的性格，临出门还对我不停说着对不起，看着她那抱歉的样子我就不好再勉强她了，她还托我对你说生日快乐，你也别生她的气啊。”
“怎么会呢，由她吧。来，都坐下，我们开饭了。••••••”
真是没来，看来静芜真的不愿意参加这种饭局啊。周旭在推杯换盏中一直想着自己的心事儿，如此冷漠该如何做呢。
体育课后，周旭从在同学们中的“再见”声中离开篮球场，走出运动场正好碰上也是刚刚上完课的凌军。“喂，周旭，上完了，那帮学生是不是依依不舍呢。”
“依依不舍个头啊，渴吧，来，给你瓶矿泉水。”
“体贴，我要是女生，肯定感动死了。谢谢啊。”
“有个正经样好不好。•••••••凌军，我那天下班，看见你家彤彤和个女的一块儿离开，那女的也是老师吗？”
“当然，嗯••••••”凌军转过头盯着周旭，一脸惊诧的表情，用手指着周旭，“你不会吧，？？？”
周旭打落了凌军的手，“你想哪里了，就是好奇而已，我感觉那个女老师有点COOL，明白吗，就是很冷漠的样子，与你家彤彤开朗的性格正好天壤之别，她们怎么能如此和谐相处呢。”
“哈哈，打岔啊，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在乎山水之窈窕淑女也。呵呵，不过老兄，作为你的哥们，兄弟我不得不提醒你，她摘不得。”
“哦，为何呢。”
“实话跟你讲，这个女老师叫曲静芜，和我们家彤彤是同一个系的，都是教电子学的，她可是出了名的孤独寡人。长得也挺好，就是在她脸上找寻不到开心和友善，当然这是对我们男人而说，听彤彤说她对女同事都挺好的，就是不爱搭理男的。要我说，她要么是性取向有问题，要么就是在爱情方面曾经受过重伤，才使得她对男的很讨厌。所以啊，我劝你，最好别在她那里费心思。”凌军摇着头慢慢向前走。
周旭咀嚼着凌军的话。原来不是对每个人都那么冷淡啊，只是对我们男的。
“她在这里任教多久了？”
“大约3年吧，不过她讲课的风格跟她的性格很相似，‘唰’刀起，‘嚓’刀落，干脆利落，调理很分明，这是我家彤彤说的，说她教的课堂上学生的出勤率还是很高的。”
“挺有性格的。”周旭心里想着。
他们说着说着进了洗澡堂子。
周旭想暗中听听静芜的课去。他依稀记得大学时，如果对别的专业的课程感兴趣，自己就偷偷去蹭课。应该现在也没问题，但他就是没想到自己已不再年轻了。
他上网查了静芜的课程。早晨8：00的，不错，能早点去，占个靠后的角落坐着，这样就不会被人注意了。
同学们陆陆续续地走进了教室，凡从后门走进来的同学都不约而同地向周旭投去诧异的目光。周旭无视这些目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书。
铃声响了，周旭旁边的同学见他还没走，就凑过头低声地说道：“这位学长，我们有课啊，您是不是离开啊。”
周旭抬头，装作傻傻的看着这个友善的同学，“哦，是吗，哎，上课了，没办法啦，我就坐在这里看会儿书，谢谢啊。”周旭傻傻地笑着。
同学嘟了一下嘴，暗中却画着十字祈祷这个傻学长在这节课能逃过一劫。
静芜走进了教室，目视了一下，她注意到角落里多了一个，一个自己陌生的人。她没有说什么，就摊开了课本，讲了起来。讲的是电子电路的电流定律。
周旭也不觉被静芜的课吸引住了。看来凌军对静芜的讲课的评价不是子虚乌有的。
“好，讲到这里，我有个问题希望请个同学来给我作答一下，我讲过电流定律可简单成一个公式即流入的等于流出的，那我的问题出来了，那怎样判断是流入呢还是流出呢。那这第一排第9个同学回答一下。”静芜头都没抬，冷冰冰地问着。
同学都庆幸老师没有叫自己，幸灾乐祸地想去看看这倒霉鬼是谁。“咦，不认识。”
同学的目光唰地射到了周旭的脸上。周旭还在慢慢地翻着自己的书，突然感觉教室如此安静，看来这个被提问的同学回答不出啊，他还笑着想抬头看看尴尬站在那里涨红脸的同学，可他抬头时，他才注意到同学们都在盯着自己，他马上意识到不好，他向前一看，哇塞，1，2，••••••9啊，原来是自己啊，MYGOD！周旭猛地感到目光的力量足以杀死自己的勇气。他真想变成一个钻地鼠钻到地缝里。哇塞，自己这个曾经屡次蹭课却毫无惊险的一族，居然现在被提问，而且提问一个自己毫无基础的问题。他脸不觉感到红了。早知如此就该听旁边的同学早点离开呢。唉，后悔啊。
他慢腾腾地站起来，低着头，免得被静芜或别的同学看见自己的模样。
“嗯，嗯，••••••流入••••••”周旭想豁出去，该啥该啥吧，“流入•••••••嗯，流入就是如果我作为节点，朝我走来的为流入，背我离去的为流出。”讲完后，有同学在捂着嘴偷笑着，周旭看着他们，耸了一下鼻子。
“哦，好，有自己的理解，坐下。”出乎周旭的意料，居然这样也能混过去，她还真是难以捉摸。他赶忙坐下。
“我的理解是这样的，电流是它是有方向的，当它的实际方向与我们规定的方向一致时，为正，与规定的方向相反是为负，这样我们就能在实际电路中画出它的方向，这样大家可清晰地看出，进入这个节点的电流就是流入，出了这个节点的电流就是流出。明白了吗。”
静芜继续讲着自己的课。
周旭却胆胆怯怯的度过了难熬的一节课，唯恐讲台上的静芜突发奇想再把自己提起来，自己可就••••••总算静芜一声“下课”匆匆离开后，周旭就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书，赶忙逃之夭夭了。
周旭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屋里，这个小屋就在他任教的大学的附近。他灭了灯，点燃了香烟，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深邃的天空下霓虹闪烁，夜色笼罩下伴着霓虹的余光投射下的玻璃中映着那张冷峻沉思的国字脸，烟头火星一闪一闪的。
周末的公园里，一对对俊男靓女相依相伴而行，亲切的私语，娇柔的撒娇，浓情的许诺，神情的凝视，令低飞徘徊的蝴蝶也羡慕不已。
彤敏和凌军也是其中一对。
“喂，军军，你还别说，从那天你生日派对上看那个周旭老师看来真的不错啊，长得蛮帅，而且挺有内涵的。”
凌军听此，脸上的笑容就凝住了，眉毛扭上了，“嘿，他有我帅吗？”
彤敏一看凌军吃醋了，脸上绽开了花，比怒放的牡丹也绚丽。“哈哈，我的军军吃醋了，我就喜欢看我家军军吃醋的样子，太可爱了，这充分说明我家军军爱我，别生气了，他哪有俺家军军帅气，哪有军军年轻呢，是吧，来眉毛展开了，”说着用纤纤细手揉着凌军的眉毛。
凌军听完，就像个小孩子得到大人的夸奖得到一块糖似的笑了。用手牵住了彤敏的手，相依前进。
“对了，那个周旭那天还向我打听你系的曲静芜呢，新鲜吗？”
彤敏听了看着凌军，诧异地表情：“真的吗，”又一副疑惑的表情想着，“不对啊，那天她也没去你吃饭啊，周旭怎么会知道静芜呢。”
“哈哈，他小子的目光还真独特，他那天跟我说下班时看见你和静芜一块出来，说静芜的冷漠同你的开朗天壤之别，所以问我为何你俩咋能在一起相处，是不是有点醉翁之意呢。”
彤敏点点头，“哦，原来如此啊，不过他俩真能在一起，也挺登对的，不是吗。”
“是，周旭是个好男人，就是你屋那个静芜有点••••••”
“哈哈，我俩不如做个月下老如何，试一试吗。”
“呵呵，小样儿的，OK，试试，咱给两人创造一下机会，看看两人有没有缘分。”
••••••
体育系。
“周旭，下班后，咱哥们俩出去喝两盅去。”
“好啊，凌军，不过要不要向你家彤彤请个假啊。”
“呵呵。”凌军诡异地笑笑，没有答话。
下班后，XXXX食苑，坐定了，周旭刚想点菜，凌军抢过菜单，放于自己胳膊下，“等等，还有人呢。嘿嘿。”一副鬼鬼的笑。
轮到周旭诧异了，看着凌军，“你小子搞什么鬼，不是就咱哥们吃顿饭吗••••••哦，我明白了，是不是弟媳那边不放心，怕你小子在外面瞎混，跟踪到这里，嗨，早知如此我就不来了，叫你俩口子在这里用膳就行了。”说完四处扫视着。
凌军撅了撅嘴，说着“嗨，这小子，想哪里去了，实话说，今天是让你见个人。”
又轮到周旭惊异了，这又是那出啊。哎，等着吧。
大约五分钟后，随着一声“欢迎光临”，周旭抬头看两个女人进了。他一眼先看到前面的彤敏，他刚想私下调侃一下凌军“就为看你家彤彤啊，我不早认识了。”这时他才注意到彤敏身后的身影，居然是曲静芜，他呆住了。
“欢迎欢迎，请坐。请坐。”凌军起身给两位女士弄座位。彤敏和凌军眼睛对视了一下，对了一下自己独有的暗号。
看到凌军，曲静芜眼睛也是一愣，有点生气的看着自己的好友彤敏。彤敏反而落落大方，让曲静芜先坐里面，她眼睛会说话似得，向静芜眨了眨眼睛，示意她不要说话，不要生气，坐下。曲静芜不情不愿地坐下。
“哈哈，介绍一下，我两个咱四个人都认识，就不介绍我俩了，这位，这位是我们体育系的新星周旭老师，知道吗，创下本校篮球报名人数男女比例1：1的新纪录的周旭老师。哈哈，这位是彤彤办公室的曲静芜老师，曲老师，曲老师可是电子系有名的讲师，她讲的课可是在电子系里数一数二的，以犀利调理最为著称。”凌军分别介绍着周旭和静芜。
周旭这时才知道凌军的目的，他一想起蹭课时自己的狼狈劲，就想埋起头来，不行，抬起头，想办法接近她，他抬头，面带灿若阳光的微笑。
“你好，认识你很高兴。”
静芜本来是瞪着彤敏的，听到这也不好意思地瞅向周旭，那个眉毛，那个嘴唇咋有点眼熟呢，啊，想起来，那个课上的蹭课族，还被自己点名回答问题的那个人，她心里偷笑了一下，淡淡的说道，“你好。”只是淡淡的一笑。
饭局上，凌军和彤敏不时调节着气氛，周旭有时也加入谈话的队列中，只有静芜，只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却不主动说点什么，有时也只是附彤彤的话嗯呀是几声。
饭局终于结束，本想为了让周旭送静芜回家，两人可以走近走近，所以凌军和彤敏找个借口先走了。只剩下静芜和周旭。
“我送你回家。”
“哦，不用了，我家离这里很近，我有点事，我先走了。”不待周旭反应说点什么，静芜已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很快拐个弯，消失了。
只剩目送静芜离开的周旭还站在那里，太酷了点，有点难以接近啊。他也转身离开了，边走边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