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途:第三章
在方明洗澡的当儿,罗兰已经做好了午饭。她努力想什么事都没发生,方明是爱她的不可能爱上其他女人,更不会出轨。方明每个月的工资都准时上缴,又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比方说抽烟,醺酒,打麻将之类的)。每个月的花费都没有超过正常的开资,在金钱方面排除出轨的可能,作为“财政部长”的罗兰很清楚。另外在时间上也不大允许,虽然自己没有每天都跟在方明的屁股后面,一般情况下方明还是早早的回家的(除了加班和应酬)。这样就排除了第二种可能,即没有滋生他出轨的温床和便利条件。罗兰想到这里多少有一丝安慰。但也不能排除他隐蔽出轨的可能,毕竟什么事情都未必像想象的那么好。
方明看到桌上丰盛的食物胃口大开,也许是刚洗过澡的缘故,也许是恢复体力的缘故,不一会便风卷残云一般,把桌上可口的东西尽数消灭。罗兰看他吃饭的丑样不由的乐了:“你好象三天没吃饭一样。”
“吃了,外面的饭菜没有你做的好。”
“那你就多吃点。”
“吃饱了。”方明打着饱嗝。
“对了,二叔家的牛前天被偷了,要不你过去看看?”
“现在的乡下越来越不平活了,看你富裕就有人眼红。偷鸡摸狗的事时有发生,但偷牛的事还不是很多。”
“是越来越不平活了,治安越来越不如意。你还想着别人家天天丢牛啊,真是的,谁丢的起呀,一头牛可是两千多块呢?”
“也是的。”方明叹息一声“我现在就去。”
罗兰二叔家离这里并不远,翻过一道山梁就到了。山上有石头,有土,并不是种庄稼的好地,不过也算是青山依旧,绿水长流。
方明一直在想,丢了牛的二婶一定会哭天抢地像死了亲娘老子一般。握着脚脖子,高一声低一声地哭来骂去。骂那些挨千刀的泼才,干什么不好非得干这等缺德事。方明这样想着的时候,便一脚踏进了二叔家的院子。院墙不是很高,旁边堆满了杂七杂八的生火做饭用的柴草。猪圈里散发着臭烘烘的味道。一条狗在那里假寐,见到生人像没有看到一样,懒懒地,一点都不凶狠。
看到方明进来,二叔从屋里迎了出来。刹那间明觉得二叔又苍老了许多。二婶在床上不住地叹息,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么哭天抢地。只是不住地抹眼泪、叹息。方明觉得有些失落。
二叔一个劲地抽烟,烟雾缭绕有些呛人。栓牛的房间散发着牛粪,麦秸,麸子,还有牛身上那中特殊的味道,和烟味交织在一起,让人觉得更加臭气难闻了。后墙有一个刚补过的大窟窿,人弯下腰才能进去,牛刚好能从那里穿过,就像量身定造的一般。
牛就是从这个地方被别人牵出去的。当时二叔是听到狗叫的,大约是三四点钟的样子。可他浑身发懒,就是不想起来,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睁一下。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天都亮了,牛自然不见了,二叔急忙去寻着牛的脚印去找,哪里能找得到呢?到乡里的派出所报案,又走了好几公里。
三轮摩托车是来过,穿着公安字样的警员录了一下口供,看看扒开的缺口,把头伸进去又缩回来,如此这般地比画几下。末了,又交代一下有什么可疑的人物这几天蹲点过,或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跟他们联系等等。也就是过过场,走走形式。打开警灯警报在村里吆五喝六转了一圈,便像条没有尾巴的大灰狼一样消失了。二婶去邻村去看了香火,巫师说是顺着山梁往东南方向去了,或许能找见的,因为这头牛还没有被杀死。这毕竟是个好消息,多少为二婶家带来一点希望。巫师又说下个月的十四,五号,还有不幸的事情发生。究竟是什么事,那就是天机了,不可泄露。二婶的忧愁又涌到了脸上,并对巫师的提醒感恩戴德,赶紧摸口袋把仅有的八块五毛钱恭敬地放在巫师的桌子上,巫师闭着眼连看都没看。
二婶一出去,巫师急忙把钱抓进口袋,跟刚才无动于衷样子形成鲜明对比,这是二婶的孙女无意间看到的。
牛肯定找不回来了,对于巫师所说的话二叔刚开始倒有点认真。也不过往返用去很多时间一无所获。后来就干脆不找了,任它自生自灭去吧。家里没了牛好象少了精神支柱一样,二婶不住地抱怨二叔。二叔则不住地吸烟,心里便烦二婶。
方明看看也只有这样了,毕竟有些东西是不能挽回的。除了安慰几句再没有什么话好说,便起身告辞。二叔和二婶万般挽留,见方明执意不肯只好作罢。
方明翻过横梁又回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