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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和第一章夜幕下的沃尔沃

佐罗小姐 《折莲记》 悬疑小说 2011-03-19 21:05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旧站档案号:HXQ-NOVEL-00011018 · CHAPTER-00041144

楔子

大海边。

狂啸的海浪一层迭过一层,拍打着,仿佛携着怒气而来,迭浪拍达成万千泡沫,却又淹没在下一个浪涛中。

海水涌上沙滩又退去,沙滩瞬时光滑如洗,海水不停浸湿两个身影,却久久的默立,久久的。

西边的余晖投射在这两个身影上,一身笔直黑西服,墨镜遮住了两双深邃的眼睛,两双湿润的眼睛,两双忧郁含着仇恨的眼睛。她们共同托着一个檀香木盒子,各用另一只手从盒子里抓起东西来,慢慢洒向向她们涌来的海浪波涛,口中似在喃喃私语。

夕阳彻底沉醉于夜幕中,大海已恢复平静。海水泛着浓重的蓝色,慢慢投影夜幕的黑色。

两个身影开始离开,离开了大海,海平面飘着一支折断的莲花,飘着,飘着,飘向海天交接的夜色中……

第一章夜幕下的沃尔沃

深夜,幽静,时有蝙蝠横冲直撞飞过,远处的路灯将公园角落的高矮不一的灌木丛投射出幽长的影子,夜风拂过,灌木丛沙沙作响,影子也在不断摇曳着。

角落里停着一辆沃尔沃,亮着前照灯一闪一闪的,从车里响着张学友的《吻别》,车内一个身影随着歌曲轻摆着,摆着,忘乎所以的。

树影中闪过一个黑色身影,高佻,如幽灵一般,已来到了沃尔沃车旁边,“唰!”一道细细的白光闪过,黑色身影已渐渐消失,只留下张学友的歌在晚风的夜色中飘荡着……

黎明,夜色沐浴过后的清晨如此干净,如此新鲜。

来公园散步锻炼的人络绎不绝。

公园附近的清扫工开始工作,走到沃尔沃旁边,还在纳闷大清早就停在这里放歌,凑过头往车里看看,这一看不打紧,一个口吐白沫,圆睁着眼的倒在座椅上的男人映入眼帘,不觉倒吸一口冷气,“呀!”已丢掉手中的扫帚,连退几步靠在了自己的清洁车上,手抚着胸口……

十五分后,“滴滴”的警车呼啸而来,沃尔沃周旁围起了黄色警戒线,警察们有的拍照,有的收集证物,有的验尸,有的维持秩序,一派忙碌的情景。

一辆捷达车停在附近,车内走下两个人走向现场,出示警证,走向沃尔沃。

来人正是刑警吴穹和他的助手郑杰。

此时此刻,正在警察们忙成一团时,一座公寓楼的其中一间房间里,房间里以淡淡的橙色为主调,兼有淡淡的粉红色渲染,装饰简约却相当独特,墙壁上挂着一幅照片,照片上一个身着白色跆拳道腰系蓝带的清隽少女赤脚正踢着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少女眼睛里透着自信,顽强,不羁,还有悠悠的恨意。对面的墙上则挂着一个弓,纯手工木艺制品,却很精良,在这暖色调的房间里却分外显得刚强遒劲。窗户附近则是书架,书架上已堆满了厚薄不一装帧精致的书籍。书架旁边便是书桌。

此时,书桌上放着一台电脑,电脑上显示着:

“吴穹:1971年生人,1994年从C市公安大学毕业,同年进入C市公安厅任职,先后做过D区民警,在档案科工作,后进入刑警厅做刑侦,一直到今,先后在‘412惨案’和‘连环抢劫案’中立过功,但因为性格耿直,不懂所谓人情世故,故一直未得到提拔。”

“郑杰:1982年生人,2005年毕业进入C市公安厅,一直在吴穹的手下做助手,性格圆滑,善于交际,头脑灵活,但很尊敬师傅吴穹,协助吴穹破过大案。”

电脑旁的冷峻清幽的侧影,嘴角流露出不屑。

案发现场。

吴穹侦查着现场情况,“死者一只手搭在门把上,头转向门边,眼睛圆睁,脸部惊恐样,口吐白沫,有中毒症状,无发现鲜血或其它凶器,身体是否受过重伤得经过验尸结果出来才可得知。”吴穹说着,郑杰边看吴穹边做笔记。吴穹伸头又看看了现场。

一切观察完,吴穹抬头望着远方,清风拂过,吴穹长长的深呼吸。

又是白楼小居的书桌,电脑上不时显示着输入的华文楷书:“人得为自己的做过的错事付出代价,无情无义之人该杀,死不足惜!!!!!!!!!!

公安厅刑警科办公室。

队长吴穹分析着案情,并安排工作。

“小郑,将验尸厅送来的文件给各位传递看一下,总结一下我们手头的已有的资料:

1、 死者情况:李碻德,民营老板,现年41岁,以前做过不少生意,最近两年发迹,大概一年前离婚,有一9岁的女儿跟随母亲生活。生活没有规律。

2、 死者遗体没有受过重伤或其它常见的利器重创,但法医在死者胸腔处发现一枚直径1mm长5公分的钢针,由于刺入很深,露在表皮外仅有5mm,所以肉眼粗看看不到。由于钢针很细,采集不到手印,而在车内和死者身上发现不少手印,尚在确认当中。

3、 在死者胃液中未发现有毒的成分,但其血液中含有有毒的成分,具体有毒成分的名称我也不记得,大家看验尸报告,法医确认是钢针上含有有毒成分刺入皮肤,使有毒成分进入血液中才造成死者中毒,口吐泡沫。

4、 大家看一下死者死后的照片,死者脸部惊恐万分,死者右手在车门把上。从这里我们可推断:一是死者或许开始是想要开门的,所以做出这一动作,但开的同时看到令自己恐惧的东西,并且同时钢针刺入胸腔,毒性很强,死者未反应过来已毙命,所以保留下这一动作。二是死者或许不是开门,而是拉门,死者在看到恐惧的东西,本能的拉车门防止侵犯物进一步伤害自己。三是死者中毒后想要开门自救或呼救,而脸部的恐惧表情则是中毒后的迹象。

5、 根据死者的情况,而且结合案发现场,死者车内的东西未被翻过,所以排除是抢劫杀人。被杀可能性有两个:一是情杀,因为死者生活无规律,离婚,生活方面很随便,身边的女人不断且更换频繁,这是从死者公司的秘书那里得到的说法。二是仇杀,毕竟死者是做生意的,得罪人的地方肯定不可避免。

6、 案发现场还发现一瓣莲花,纯白色的,出处尚待调查。

7、 法医根据死者体温确定死者死亡时间在凌晨1:00~3:00之间。

上面是掌握的资料,现在安排工作:罗刚和乔师傅去调查死者生前的经济状况及生意中有没有对手之类的情况,丁娜和任鸣去调查死者的生活情况,包括死者的前妻和家属,及日常的作息情况,问一下死者生前是否有对莲花感兴趣。我和小郑再去现场看看,看有什么遗留的证据忽视掉了,再者去查查死者的通信记录。好,大家行动吧。

一连数周,刑侦科虽然查了很多,但似乎陷入死胡同,找不到出口。

吴穹的办公桌。吴穹背靠着座椅,浓眉紧锁,沧桑岁月点缀过的黑色眸子集中到手底的资料,仿佛要看穿这几叠纸。他一只手夹着一根烟,思绪随着资料内容飘移着。

罗刚和乔师傅送上来的资料:

“死者,李碻德,建材代理商,从事此行业5年,2008年在与菊畔阁房地产合作后开始发迹,最近两年生意一直很顺利,查过他的账目,除了几笔糊涂账外,基本合法,公司没有贷款,资金周转很顺畅,也探访过他的生意往来情况,不存在明显的利益纠纷。……”

丁娜和任鸣:

“2010-3-3:探访死者的妻子。

死者的妻子:名叫邱露,1975年生人,2000年嫁给李碻德,从事幼儿教育,2002年生下女儿,在2008年与李离婚,得到女儿的抚养权。

下面是与邱的对话:

任:您是什么时候嫁给李的?

邱:2000年,朋友介绍的(喃喃自语,仿佛在说抱怨的话)

任:那您又是什么时候与李离婚的?离婚的理由是什么?

邱(气愤):2008年,死鬼提出的。就是死鬼刚刚发了破财的时候,本来以为跟了他总算可以享享清福了,这该死的居然开始有了外遇,真是男人有钱就变坏,活脱脱的经典。哼!该死。

任:抱歉,勾起您的不好的回忆了。但我们还是希望您能同我们合作。我们继续,从您的角度您认为您的前夫是什么样的人?

邱:他?哼,能什么样的人,狼心狗肺的人,也不想想当年是谁给他东借钱西凑钱,是谁低三下气给别人陪笑脸给他的本钱让他去做生意呢,有个破钱就烧的发脓,死了活该……

任:您知道不知道您前夫生前有否仇人?

邱:仇人?我这个也说不清,他生意方面的事我一般不过问。不过,不是我在他死后说他,他呀,唉,爱沾花惹草,也许让那只花或哪根草的丈夫知道了他的丑事所以才……

任:那他对您们的女儿怎么样?

邱:这个,毕竟当爸的,还算很疼自个儿的女儿,隔三差五地爷儿俩去聚聚吃个饭,女儿想要什么就给买什么,还算有一丁点良心。

任:您回忆一下您在2010-3-1凌晨1点到3点您在哪里,在做什么吗?

邱:您们怀疑我?

任:我们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只是例行公事,还希望您配合我们。

邱:哦,3月1号?我和女儿每天晚上都是22点就准时去睡觉了,以前她爸在的时候还可能等等她爸回家,至她爸离开这个家后,我们娘儿俩就没有什么牵挂的,所以孩子做完作业,我帮检查完毕后就道晚安去睡了。

任:您和您的女儿是在不同房间睡吗?

邱:是的,女儿大了,所以睡在自己的卧室里。

任:我在您的房间里看了看,发现您家的相片都是您和您的女儿,为何没有您丈夫的照片呢?

邱:我为什么要留他的照片,他都不要我们娘儿俩了,我还留他的照片?每天去看那该死的脸让自己心堵?

……

以上是死者前妻的问话笔记。

看完后,吴穹开始了思考和联想。

会不会是他的妻子杀了死者呢,一是死者妻子在谈到死者时神情都很激动和气愤,甚至都不保留死者的照片,即使是他和他们女儿的照片,可见她和死者关系很僵。这或许是她作案的动机。二是她有作案的可能。她和她女儿住在不同房间,即使她晚上出去,她的女儿可能都不知道,所以以她的女儿做自己的证人有点牵强。不管怎么样,这可能是个突破口。

我和小郑又去查看了现场。案发现场在公园后墙外,根据死者的死去的姿势和法医对遗体的尸斑的观察得出的死者在死后没有被移动过的结论,可以看出此处为第一案发现场。所以可推断死者不是死后被丢弃在这里,而是死者生前至少是主观上自己来这里,至于来这里的目的和来这里见什么人或做什么事便是此案的关键。现场环境:1、案发现场比较偏僻,后墙外是一条小径,小径另一侧是林荫,沃尔沃停放的地方距离最近的路灯有50米,所以此处在夜里应该是暗的。可以推断,死者之所以来这种偏僻的地方,可能是与人地下约会,或可能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或违法的事。2、在距离沃尔沃车停放的地方约20米的地方树后面的树沟处发现几个高跟鞋印,当然这也许是路人留的,但也有可能是案犯留下的。我将其用笔按鞋印样式和大小画了下来。如果这个鞋印是案犯留下的,可看出案犯是女性。

调查死者通话记录,死者电话里存放着最近拨出电话20个,最近拨入电话10个,在案发时间的当天通话记录为拨出10个,6个根据调查为死者生意往来的人,其余4个为同一个号码,且在死者电话薄中找不到,且这4个电话分别是早上2次下午1次,晚上23点1次,当天拨入电话有3个,1个22:10为前妻,2个又为同一号码,且和拔出的号码一致。

吴穹本想总算有点眉目,可通过这最后的电话号码进而顺藤摸瓜找到电话号码的主人,便有希望了。结果吴穹一查,此电话号码已变成空号,而且现在到处都是卖电话号码的,想要查到买此电话号码的人简直不可能。现在唯一可调查的便是死者前妻,据前妻所说自己是22点便去睡觉了,而她却在22点10分给死者打电话,并对警察隐瞒了这一点,为什么?

根据罗刚和乔师傅调查的:死者是下午5点离开公司的,离开时并未对公司任何人谈其行踪。据死者秘书说死者5点前接了一个电话,神情很高兴,(秘书暗下说一看就是去跟情人约会),由于死者生前是公司的老板,有点刚愎自用,狂妄,脾气有点暴躁,所以公司上上下下的人不敢多问老板几句话。

吴穹在会上把自己的思路对小组成员讲了一遍,“您们还想到什么可以谈谈自己的看法?”

乔师傅一直在座位上打坐,闭着眼。如果不是一起共事多年,吴穹一定会以为这位乔师傅正跟周公喝酒猜拳呢。吴穹对乔师傅的过去有所耳闻的。他年轻时挺强的,听说办过不少大案呢,挺有希望晋升的,但乔师傅有个很大很大的缺点抑或是优点便是好玩,什么都可以拿来独具匠心成为自己玩的材料。于是在以前一起凶杀案中,乔师傅为了跟自己一块儿毕业的校友开玩笑,将校友的某件东西精心遗留在凶杀现场,结果是使这位校友成为嫌疑人,后真相大白后,他自己受到了处分,更糟糕的是校友与他决裂,尽管他一再道歉(虽然道歉也是显得那么的欠揍),但也无济于事,最最糟糕透顶的是这位校友的仕途走得相当顺利,后成为了乔师傅的上司,从此,乔师傅的警察之路就停留在刑警这个级别了。好在乔师傅这人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虽然破案的积极性没有了年轻时的冲劲和干劲,但仍然很喜欢自己的职业,仍然是玩着,干着,干着,玩着。

“吴对,呵呵,这通觉睡的真是爽啊。”乔师傅听完吴穹讲完,睁开了自己滴溜溜转的豆子眼,转了转自己的肥腰。

丁娜看乔师傅的样子不免瞥了他一眼。“乔果老,您老总算睡醒啦,看看几点了,您都睡过一个世纪了。“

乔师傅也眯着眼看着跟自己搭腔的丁娜:“小娜,你知道啥,我果老在这里打坐是跟死者灵魂对话了,死者将一切都告诉我了,想不想知道啊。”

丁娜“切”了一声。

乔师傅慢条斯理地说:“说正经的,吴对,我倒觉得死者死因跟他性格有关,死者生前脾气就像强驴,发起火来前踢后踹的,当然这也只是针对自己的公司员工,所以得罪自己的下属很难免,而且死者很傲,很决绝,说不高兴炒谁的鱿鱼就炒谁的,不管有理无理。我觉得很可能是死者以前公司被他无理炒了鱿鱼的员工干的。”

“嗯,”吴穹深思了一下,“有这个可能,乔师傅要不你和罗刚继续这条线索进行调查。”

“OK,OK”乔师傅点着头,又闭上了眼睛。

会仍在进行,吴穹将任务安排一下,各自忙各自的。

吴穹和小郑将目光集中到死者妻子身上。案犯的可能性最大是第三者,但这个第三者太宽泛了,仅凭一个已变成空号的电话号码根本无从下手,所以只能从侧面进攻,试图寻找可以突围的缺口。

吴穹通过调查,筛选出几个与死者妻子走的比较近的人,他们分别是与她一起工作的幼师尤倩,她的死党曲静芜,和她们小区的张大妈。

吴穹先去了尤倩的家。敲门后,一会儿门开后,出现了一个很俊俏的女孩,微卷的秀发衬着一个小小的脸蛋,显得让人爱怜,可能跟职业有关,眼睛里透着儿童般稚嫩纯纯的笑。看到这吴穹想到的是死者妻子邱露,为何同是做幼师,为何两个人渗透出的外在和内在竟有如此天壤之别,尤倩让人有阳光般的笑容,而邱露给人却是绵绵不断的怨愁。还没等吴穹开口,一向作为助理总是处于第二位的小郑抢先一步笑容可掬地说道:“您好,尤小姐,我们是C市公安局刑侦科的,我叫郑杰,认识你很高兴啊。”目光好像被凸透镜聚焦一样投射成一点,落在尤倩的身上。尤倩礼貌地点头示意,并露出诧异和紧张的神色。

吴穹看到小郑的样子偷偷笑了一下,微露笑容说道:“尤小姐,您好,您别害怕,我们此行的目的是针对前些日子发生的沃尔沃凶杀案来的,我们知道您与死者的妻子在一起工作,我们只是想问几个您问题。”

尤倩听明白了,这才放下心来,让两位进来。坐定后,吴穹问道:“您与邱女士一起工作多长时间了?”

“2年了。”

“你觉得她工作怎么样呢?”

“邱姐以前人可好的,工作挺负责任,我刚去幼儿园的那时候,笨手笨脚的,总是做错事,总是邱姐帮我度过很多难堪的场面,邱姐的心很好,只是••••••只是自从她离婚后,邱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脾气也不像以前那么好了,都怪邱姐的前夫。”尤倩的声音有点低沉。

“你最近有没有发现邱露有什么与往常不同的地方?”

尤倩想了想,摇了摇头。

“那你见过邱露的前夫吗?你对他的态度是什么?换句话说就是他在你眼中是什么样的人?”

尤倩听此有点厌烦,冷冷地说道:“见过,哼,他什么样的人,坏了心肠的人,有钱就忘义小人。说起来就让人气愤,前些日子是邱姐的生日,知道吗,离婚对邱姐的打击很大,邱姐不是那种独立性非常强的人,她渴求可以依靠的肩膀,虽然已经离婚了,邱姐仍然爱着她的前夫,她需要人关心,但这种心灵的关心不是我们这些朋友所能给予的。所以在她生日那天,她一直渴望着她的丈夫能给她打电话,向她道声生日快乐,但,但邱姐等到又是什么呢,邱姐不知道是怎么坐车到了他丈夫的公司的,又鬼使神差地看到了她的丈夫揽着一个年轻女人上了车,那天她回来后喝了很多的酒,又哭又说着这些,让我们这些她的姐妹看着心都揪着很疼,真的很疼,邱姐那时候看起来很无助。最后睡着了,还是我打电话给邱姐最好的朋友曲姐来送她回家的。想到这些,我就觉得她丈夫死的活该,或许这话不该我说出口,毕竟我是幼师,为人师道都不该,但他的所作所为让人鄙视。”吴穹看出尤倩有点愤慨,又有点悲怜。

“你刚才说的曲姐是曲静芜吗?”

尤倩从警察嘴里说出这个名字有点惊讶,“嗯,你们认识她?”

“我们不认识,我们只是在调查的时候,听说过这个名字。”

“曲姐和邱姐好像是初中同学吧,但两人的友谊很深,邱姐有什么事总是让曲姐帮她分担,她也时常来我们幼儿园,她很爱跟小朋友玩,她看小朋友的眼神充满了母亲般的温暖。所以,在邱姐喝醉的时候,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打电话给她。”

“哦,这样啊,非常谢谢你,尤小姐。”吴穹觉得没什么问题可以问了,所以站起身准备结束这次谈话。

“很高兴同您们聊天。”尤倩起身送客人出门。

小郑“这么快就完了?”嘴里嘟嘟囔囔的,无可奈何地站起身。其实吴穹问话时不时没有注意到小郑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尤倩,甚至有的时候,尤倩答吴穹的问题时眼睛自然扫到小郑这边时,看到小郑炯炯有神的眼睛,尤倩的脸颊就有红晕浮现,忙低头或转向吴穹这边,弄得吴穹都有点不好意思,甚至有提醒小郑注意点自己的“眼行”的冲动。

“谢谢你尤小姐,打扰你太多时间了”。小郑绅士般说着,依旧目光炯炯,似有无限的秋波在眼睛中流淌。

尤小姐没敢抬头看小郑,“没事,应该的,应该的,再见。”

“我们会再见的,呵呵。”直到大门关上,小郑依旧望着大门,似在沉思着什么,又像在浮想联翩着什么。

“喂,看够了吗,我算服你了,眼睛可以杀人哪。走啦。”吴穹拽了一下郑杰,转身走了。小郑这才收敛住自己的笑容,望着吴对的后背,扮了个超级搞怪的样子。

吴穹决定先对曲静芜进行拜访。吴穹已经了解到曲静芜与邱露是初中同窗,初中毕业后,曲上了高中继而大学,进而进修研究生,毕业后在D大成了一名讲师,教电子学的。而邱初中毕业后就考了幼师,成了一名幼儿教师,虽然两人的路有交汇,但交汇后顺着两条迥异的大道前行,看似不可能再交汇。但两人的友谊却并没有被时间空间及学历的距离而缩水,至始至终友谊像久酿的酒越发醇厚。

吴穹来到了一座公寓楼前,按了门铃“401”,门铃传来“您们是谁?”

声音有点冷淡。

“我们是C市公安厅的,我们想同您了解一些事。能方便上去说两句话吗。”

沉默数秒。

“哒”门开了。

吴穹和小郑步行上了四楼。灰蓝色的铁门上标着401.吴穹按了门铃,一会儿,门开了。

一个30多岁左右的女人出现在吴穹和小郑的眼前。1米67左右的身材,穿着一身淡灰色的KAPPA运动衣,不算很长的头发轻巧地绾在后面,垂下的发梢像轻轻压弯麦秆的颗粒饱满的麦穗一样,动一下,发梢轻摆,就想微风拂动这金色麦穗一样。在现在的社会,尤其是都市丽人,总是将自己的眉毛修成柳叶眉,弯弯的细细的。但眼前的女人的眉毛却是天然的,不是很浓,眉心处附近的眉毛像在原低眉下又刷了一道。眼睛里放射出的眼光掩盖了眼睛的外在,使得吴穹并没有注意到女人的眼睛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却感受到眼光是冷的,就像冰刃折射出的光影“唰”,在眼前晃过。

总之,在吴穹看来,此女子属于健美型或运动型女子,属于自己喜欢的类型,但相比较,吴穹觉得还是自己的妻子好,妻子亦属于运动女,但妻子眼睛里总是洋溢的是温柔。

“对了,尤倩不是说她在看孩子的时候眼睛里透出的是母亲般的温暖吗?这是尤倩说到的曲姐吗?”吴穹心底闪过这个念头。

“你好,曲静芜女士?我们是C市公安厅刑侦科的,我叫吴穹,这我同事郑杰,这是我们的证件。”吴穹展开自己的证件给她看,吴穹觉得有必要拿证件给她看,因为在面对陌生人,尤其是女人肯定自我保护很重要,亮明身份可打消对方对自己的警惕。

女人眼睛扫了一下证件,让开了身体,表示请进,但没说什么活。眼睛指了指沙发,示意吴穹他们做,自己给他们倒茶去了。

吴穹很快扫视了一下房间,一室一厅,小,简练,窗帘旁有书架,书桌,占据了大部分客厅,吴穹大致看了一下,有电子专业用书,名著,还有几本推理小说,跆拳道教程等。吸引吴穹的是墙上的照片,一个身着跆拳道的女生威风凛凛地亮着一个很到位的回旋踢,脚掌锋利,照片都给人一种威慑力。旁注视着XX年XX月XX日校园跆拳道女王。

吴穹不觉笑了一下。跆拳道,好熟悉的名字。女王?呵呵,挺有女王风范的。

看到吴穹注视自己照片,端着茶杯的曲静芜有点生气。“请坐,吴警官。”

吴穹坐下,开始了问话。

“那个照片中的女王是你吗,很帅啊。”吴穹由衷地赞了一句。

曲静芜淡淡地笑了一下。这是吴穹至进屋来看到的这个冷漠女人的头一次微笑,虽然只是淡淡的笑。

“我妻子以前也练过跆拳道,有机会你们应该切磋一下。我妻子的跆拳道也不错啊,也是当年的跆拳道红人呢。呵呵。”

“是吗。”听到吴穹说他的妻子也是跆拳道高手,曲静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但随即化为了一种平静。

吴穹没明白这一丝局促不安的含义,是有点胆怯,还是别的。

“你们来这里不是想跟我探讨跆拳道的吧。”

“当然不是,那我回归正题,我们是对3月1号发生的沃尔沃凶杀案来的,我们想从你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曲看起来很平静,完全看不出像尤倩紧张的神色,吴穹想这可能跟曲练过武有关,练过武的人不仅锤炼的是身体,而且浇筑是一颗坚定无惧的心智。

“您和邱露的关系很好?是那种很铁的姐妹们的关系,对吧。“

“对,我们从初中就认识了,直到现在,关系没有改变过。是很铁的姐妹。”

“那你一定认识邱露的前夫,即沃尔沃凶杀案的死者?你怎样看待死者呢?”

“他死了,我知道,在邱露得知这个消息的同时她就告诉我了。认识,李碻德吗,当然认识,看待?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如果有也是讨厌,厌恶。他的行为已经使他在我眼里不能称其为人了,所以我对他没什么好说的。”永远一副置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和言语。

但吴穹能够感觉到曲透出的恨和愤,而不是像她所说的于己无关,

“那你怎样看待自己的好友邱露呢,她与她的前夫关系如何呢?”

曲听此话马上眼睛睁大,“你们怎么可以怀疑小露呢,是,小露与他前夫离婚了,关系肯定不好,但是此事绝对跟小露无关。一则小露她是一名幼师,想想一个幼师怎么可能去害一个生命,而且小露是胆子小的人,连蚂蚁都不会踩的人怎么可能去伤害人呢,二则说实在话,小露对其前夫还是有感情的,虽然他是一个万人恶的人。所以小露绝对与此事无关。”

曲静芜斩钉截铁地说道,吴穹觉得曲一席话中“绝对”二字分量太重了。是作为朋友的强力辩护还是傲人一等的自信使然,还是别的。

“我们不是指案犯就是邱露,我们只是想更多了解邱露和她丈夫的事,以求寻找更多的线索破案,还希望你多多谅解。”

曲这时又恢复原来的样子,冷,冰,风,刃,凛,这就是吴穹对曲的概括。

还问了一些别的问题,曲更加有点困,烦了。吴穹便只好结束对话。

出来后,太阳将温暖分给每个人。

郑杰伸出双臂,做出拥抱太阳的表情,“啊,太阳,我总算又见到你了。总算逃离冰山雪窟了,差一点我就被那冷飕飕的表情杀死了。啊,太阳,请温暖我的身体和心灵吧。”

吴穹用拳头捶了一下郑杰,“别抒情了,我鸡皮疙瘩都跳华尔兹了。”

“呵呵。不过,吴对,我挺佩服你的,居然能忍受那女人问那么多问题,要我早就全身而退了,她也太酷了点了吧,会点跆拳道就那么牛哄哄的啊。哼,还是尤倩老师比较好,娇小可爱温柔贤淑……”

“喂喂,你有完没完了,我可真受够你啦,下次再拜访这样的我还是找乔师傅搭档吧。”

“别介啊,吴对,这样的探访对象还是我比较合适对吧。哎,等等我啊,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