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遇

五年后

远环市一家精神康复中心，临河的树荫下，护士推着轮椅，将一个病人交给可凝。

微风拂过老人花白的头发，章妈妈的脸上依旧没有过多表情，空洞的眼睛里看不见任何人，只是无意识地摆弄着衣角。可凝静静地拉着她的手，就这样面对着，许久，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妈，女儿回来了，我不会让你跟爸爸白白受苦的，等着吧，等着看他们哭泣。”老人只是害怕地看着她，缩回自己的手，还是摆弄自己的衣角。

玉函照常来到病房，推开房门：“伯母”发现伯母不在房间，就问护士，“308的病人到哪里去啦？”

“跟一个亲戚，哦叫可凝的女人在下面公园－－－－－－”

“可凝？”玉函疑惑着，快步奔向公园。

公园的长廊上，只有老人坐在长椅上，她还是无意识地用摆弄着衣角，眼睛看着对面的湖，额前白发散落下来。轮椅的旁边，放了一大袋营养品及水果，正是伯母最爱吃的红富士，而走廊上已空无一人。

玉函急步跑到医院外面，哪里还有人影？

“是子瞳吗？”玉函若有所思，是她吗，每个月都会寄来一笔钱，她说过要回来的，要她什么都不用做，等她回来，是她回来了吗？可是这五年来，没一个电话，没一次露面，会是她吗？玉函失望地推伯母进病房，眼睛还是到处寻找。

子瞳从墙后出来，看着这一切。“妈，玉函，快了，我们很快要在一起了。”

可凝做为绿营农资公司的负责人与市最大连锁超市的总经理谈农超对接合作事宜。

可凝是认识李翊的，在五年前的李家宴会上，对他的出言解围还是历历在目。但李翊，他绝不会想到，面前这个妩媚又干练让商界精英都侧目不已的女强人，就是当年在李家胆小懦弱的媳妇章子瞳。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可凝微笑着伸手礼貌地握了握。

“想不到是个的女人，同时年轻漂亮！”李靖对于可凝的外貌，差点没吹嘘起来。手都忘了放开，很熟悉的感觉。

“这句，我会当成是恭维喽，李总。”

“绝对是。”“坐”

可凝正襟坐好，她打开文件夹，眼睛看着李翊正式进入谈判状态：“李总，敞公司销售部的陈经理已经多次跟贵公司的负责人谈过农资直接配送的问题，虽然大方向上贵公司是同意我们的进场，但在一些细节上还是模凌两可，使我们的合作一直停滞不前，不知李总的意思是？”

“能称呼你吴小姐吗？”

“啊！哦，请便吧！”

“我想既然我们合作，就随便一些，不要李总吴总地叫，显得生份，还是叫名字吧。”

“哦”可凝表示同意，只要不改名改姓都行，签合同要紧。

“李总，不，李翊先生，我们提出的配送方案跟贵公司现在的供应商在流程上有很大的优势，贵公司为什么不能接受呢？”

“是这样的，我们原来的供应商合作也是有几年了，经过多年的磨合已形成默契，消费者也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价位及品质，如果没有显著的优势，谁也不想冒险打破这个原来的模式。”

“李翊先生，企业重在创新，逐步完善才会进步。绿营提供的配送模式，减少了很多不必要的环节，从而降低了运营成本，而且在质量及产品的新鲜度上更有优势。这是一份我们产品的检测报告，各项指标都有详细的记录，经过权威部门的检测，均达到或超过了国内的同等产品。”李翊拿过报告，这份文件几天前他已经拿到手了，但现在，他假装还是第一次看。

“李翊先生，您也知道，绿营一直以提供绿色，无公害，纯天然的食品为宗旨，而且产品在远环市乃至全国都一直是有口皆啤，十分受消费者的认可，这次，我们想进入卓泰的市场，也是看好卓泰在市场的知名度及卓泰的运营理念与我们相一致，请李翊先生慎重考虑，对于卓泰，这也是一次机会，不是吗？

“吴小姐不愧为绿营的掌门人，我好象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那，李翊先生是答应喽！”可凝有点意外这个久久谈不下来的合同这么轻易就签了。

“不”

“啊！”

“得把李翊后面的‘先生’去掉，合同就签字生效了。”李翊把合同放在她的面前，笑着说。

“成交！李翊。”可凝优雅地提笔签字，起身握手。

“可凝！今晚有空吗？”

“啊”可凝还是反应不过来。

“你都叫我李翊了，我总不能还称呼你吴小姐，呵呵！”李翊狡黠地抿笑。

“是，李翊，可是，今晚－－－－－－我有约会！不好意思！”

“不能为庆祝今天的合同，我们吃个饭？或者再谈一下合作的细节？”李翊不死心，语气中带点紧张，这可是从古至今第一遭。

“接下来的合作细节部分，将由陈经理跟贵公司协商，谢谢！”可凝回头妩媚一笑：“再见，李翊。”

李翊怔在好里，久久回不了神。旁边的小秘偷笑着赶紧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