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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22-23)

清清媚儿 《难忘千里川藏线》 军事小说 2011-03-18 12:02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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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千里川藏线(22)(海子山)

海子山,因藏族人称高山湖泊为海子而得名。说到海子山,对于在川藏线上一些来来往往的匆匆过客,也许由于时间、条件等种种原因所至而不了解它,总会觉得没什么可特别,它的存在也和川藏线上的其它山峰一样都差不多。其实海子山是很有名的,而且也的确非同一般。

海子山方圆约3287平方公里,海拔相对高差3600-5020米,平均海拔4500多米。据史料记载,海子山是青藏高原最大的古冰体遗迹,以“稻城古冰帽”而著称。

远古时期,海子山曾是一片汪洋大海,是喜马拉雅山造山运动留给人类珍贵的地貌遗产。其冰蚀地形发育完全,冰蚀岩盆星罗棋布,在平均海拔4500米高的山上,有嶙峋怪石及星罗棋布的大小海子1145个,其规模和密度在我国都是独一无二的。这里还曾是恐龙的家园,据说1982年,科学家们曾在海子山中部发现过恐龙牙齿化石和桉树化石。

海子山是川藏线上最大的冰川遗迹自然保护区,是研究第四纪冰川地貌的重要基地。

对于海子山,人们的反应往往是各不相同的,有人的喜其“蛮荒”,而有的人则又厌其“苍凉”。在这里,人们要想了解那些如上帝失手撒下的一千多颗钻石一般闪烁在山间的大大小小海子,也只能是远眺,真正要想到海子山深处去探古寻幽,恐怕也只能是妄想而又艰难的。

因为,在这深邃的天空下,那些温柔洁白的雪,那些锋锐粗旷的石峰,是神山。只能膜拜,不能赏玩。藏民族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神山圣湖,为什么要朝觐他们。别以为这是他们的愚昧,绝对不是!要用今天的话来讲,就是藏民族早以懂得珍惜和爱护自己生存的环境。也就是这些神山,才为人的精神灵魂提供了栖息的山水。

多少年来,对于我们这些坐在汽车上路过的川藏线上军人,又会有些什么样的感觉呢?那也只能是温柔而致命的匆匆一瞥?一切都只能恍如梦境!

而我对于海子山的感觉,在川藏线上那么些年,如今,憧憬虽被其苍凉击退了一些,但总还是多多少少的夹杂着一点点,应该说,我是偏向于喜其蛮荒的情感。在这里,也许,你的目光所及,会没有树木、没有河流,甚至连野草也只是偶尔丛生,如果要说“蛮荒”,我到觉得这也别有一番情趣。

但不论如何,海子山总是有着不同于其它高原雪山风貌的独特魅力,也值得每一个在川藏线上的过来人驻足品味。

或许说,一个人的心灵能够走多远走多高,来到海子山,你就会明白了。

“扎西德勒”!海子山!(未完待续)

难忘千里川藏线(23)(义墩沟的悲哀往事)

义墩兵站海拔3200米,到巴塘77公里。相对海拔高度若与海子山而言,到巴塘县城就下降了近XX0多米。义墩原属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的一个小县,地广人稀,全县总人口不足1万,太小啦,上世纪70年代后期撤县并入巴塘。

川藏线沿海子山小溪河谷向下延伸走来,经义墩兵站就进入了义墩沟干热河谷地带。这一带,因为川藏线公路一直是沿河流而下,很多地方,公路离河流的水面都非常低,公路也都非常破旧。

多少年来,人类的过度采筏,山体植被也都大多不曾再现,公路在河谷中,如同一线游丝依附在四处滑坡的乱石之间,前后左右都没有任何扩展的余地;一路上随处可见“涉水路段”、“滑坡路段”等简易标牌,公路全是在干涸和尚未干涸的烂泥滩中延伸。

哪怕只要一阵风,稍微大一点的风,山体就能一大遍一大遍的崩塌下来,转眼的功夫,就可以使公路瘫痪中断。遇到雨季,本来地质情况就不是很好,在加上高原上的泥巴经雨水一泡,太阳出来一阵暴晒,就容易发生泥滚石流的险情。所以,很难预测到什么时候就有泥石流飞泄而下。

年年岁岁,汽车部队就是这样,提着命,冒塌方飞石之险而来回穿梭其间。

义墩沟,曾留下了多少伤感而悲哀的往事。那是1976年的夏季,我们连队执行运输水泥到邦达机场的任务。与我同班的一位四川江津籍1971年入伍的老兵曹XX,这个人同我一样,皮肤也长得黑黑的,很健谈,用四川人的话说,就是嘴巴子行得很。连队无论是新老兵都管他叫“记者”。

本来这趟任务他就不想去,准备回家完婚的。因连队人员紧缺,做了工作由副营长和他担任带队车,只得又再次进藏。在川藏线上,作为军人,有了任务,对任何人来讲,都是无任何理由可讲的,都得上。进藏前他曾同我说过,要我在兵站找老乡帮他买点白糖,准备任务完成后回乡完婚时用。车队在义墩兵站吃过午饭,临行前,他还对我说:“小杨,我先走,在巴塘等”,谁曾想得到,这竟成了他短暂一生中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车队驶离义墩兵站至20多公里时,山谷间因巴塘兵站筏木,准备过冬的柴火,由山顶向下放木料,堵塞了公路。车队官兵在与巴塘兵站留在山下的人员落实,确定暂时不会向下放木料后,带队的副营长并组织清通道路,同时也采取了一些必要的措施。向山上鸣枪视警,安排了观察哨等等。就在道路即将清通时,木料由山顶飞奔而下,逃生途中,曹老兵被一块脸盆子大的圆石击中右臂,抛离地面一米多高后又跌入7-8米外的河谷口。一瞬间,一个活灵灵的人就这样走了---永远长眠在了巴塘的烈士陵园。在过20来天就要回家完婚的人了,家中年迈的双亲,盼来的只能是哭不尽、数不清的悲哀和凄凉。

曹老兵命短义墩沟,还不到一年,也就是1977年的初夏,我们连队的副指导员冯XX,1970年从军的四川南充人。又在义墩沟与曹老兵不远的地方把自己留下了。

这个人也还是很有些特点的,多善长和喜读古籍名著,每有空隙,连队的新老兵都会听他侃侃而谈。在上世纪70年代中期,所谓“批孔孟之道”的那个年代,在成都军区还是很有些名气就是了。

川藏线上的事,有时候总会让人经常碰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情况。有谁能想得到,副指导员自己驾驶着的汽车,竟然把自己给压了。原因要说简单也简单,要说复杂也复杂的不得了。

其实,就是道路颠簸,驾驶门被甩开,将副指导员抛出驾驶室,跌落公路上,又被自己驾驶的汽车后轮把自己给碾过去了,这样的事就是让人想都想不到。

一个人,就这样。从川藏线来,又从川藏线去。这里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有的,没能说上几句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像影子一样飘来,又像影子一样飘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就是川藏线!(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