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麻烦接踵而来

生死关头，精明的人可能会变成糊涂虫，糊涂虫却不一定变聪明，关键在于看谁的脑子清楚。在此关键时间，仲小雨的脑子早就慌了，盲目了。但，程序说了一句话，被仲小雨原封不动地挤了出来，七个字：“我，没，有，杀，你，哥，哥！”字一出口，常萍的手有些松动，给了仲小雨大口呼吸的机会。仲小雨变得贪婪，觊觎更多的空气。人是怕死的动物。动物都怕死，但人更怕，是害怕中最强烈的。也许，有人会嘲笑我的说法，说古往今来有些东西比生命更加重要。但那不代表人不怕死。外界环境给了人过多的压力，人才会抛开生死！当压力过去后，他一定后怕！怕得躲在角落发抖，怕得躲在饭桌庆幸，怕得躲在梦里流泪。生命自然如此！

言归正传。为什么是这七个字，而不是别的？

从刚才的对白来看，可以得到两点信息：一，常萍的哥哥死了；二，常萍记恨人类。如果两者有联系，最有可能的结论是：常萍的哥哥被人类杀死。虽然是大胆的猜测，但程序还是做出了最后一搏。从程序和仲小雨合二为一那天起，仲小雨的死亡会让程序少了一次机会，了解人类世界的机会，很难得的机会。其次，两人的相处让程序产生了友情，或许潜意识中把仲小雨当成了盟友。所以，程序帮了一个忙。

“可你是人类。你要是加入机器人家族，我可以放你一马。”常萍眼神冰冷。

“但是，骷髅头他们也是人类啊，你怎么不去杀他们？”仲小雨思绪飞转。骷髅头看来有点道行，杀他们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说不定反救我一命。再说，你去杀他，我也有机会溜人喽。

“他们是朋友。”常萍眼中流露出苦恼，“好烦恼。每次想，头就痛。”边说手的力道加强三分。难过的呼吸又来了，仲小雨满脸通红，反手去抓常萍的手背。分神间，痛处传递到常萍的脸上，疑惑下有加了三分力道。这次仲小雨没了任何反抗的力气，死神步步逼近！

一声马嘶。

潜意识中，仲小雨兴奋起来，不知如何有了一丝力气挺了过来。不管来者是谁，仲小雨都当他是救星，给自己希望，哪怕是自我欺骗都是让自己从鬼门关回归的重要精神力量。什么是坚强，活着，不择手段地活着，就是坚强！

怕死这绝症的唯一解药就是坚强。

话说回来，来者是骷髅头。他早就知道常萍会怎样做，已经不是一两个牺牲者了。骷髅头下了决心：“放过他。”

“别忘了，我们有围棋协议。你不可以随意杀死人类！”张福狸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这次他把那双长指甲收藏到裤袋里了。看那个裤袋不长，可能他的指甲能随意收缩，因为没人是不会剪去自己的武器的。

“那是围棋联盟跟你们定的规矩，管束不了我！”常萍说。

“你想和围棋联盟作对吗？”张福狸得意地说。

“少唬我！”常萍脸色一下子发青，甩手一粒小石头大小的不明物体飞出，姑且称呼为暗器。这一出招，仲小雨轻松了一半。缓了缓，再看，暗器被刀全部当了回来是骷髅头出手了。有好戏。看到，骷髅头冲天而起，提刀横飞，一双凶目锁住常萍。常萍向后一跳，避开回头的暗器，再一后跳忽前忽后，这是仲小雨的感觉。所谓忽前忽后，就是向前跳又或是后跳，连仲小雨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前进还是后退。

这招果然厉害，骷髅头看不清楚，不敢贸然进攻，变招为防守，脚下一横斜走开来，绕了一个大圈，他想看个明白。

就在骷髅头犹豫间，暗器飞来，由于常萍的位置飘忽，所以暗器时而是近发，时而远发。骷髅头大刀一扫，手里一麻，刀甩飞去，眼见暗器直击胸口，一条身影突然窜出推开了骷髅头。骷髅头回头看去，张福狸身中暗器，大口吐着血，忙扶起他，垂泪：“累了兄弟。”

常萍一歪头：“他的爪子的？”他完全可以用利爪来挡开的。

骷髅头痛苦地说：“被人剪了。”

仲小雨这才缓过气来。为什么不修改这里事物的属性来避开？难道是加了密？

“奇怪啦。有这样的高手来了，是谁？”常萍嘴角冷笑。

“是我。”

枯木上一人在垂钓。

紫色围巾，灰色披风，很拉风。耳里塞了耳塞，听着什么。

打到现在才发现这个人，常萍心里有些佩服。

“是谁想和围棋联盟作对来着？”垂钓者说。

“是我。”常萍不卑不亢地说，“什么狗屁联盟，就知道保护人类，我真怀疑你们是不是机器人？”

“有人让我杀个人。”垂钓者，“姑娘，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谁让你杀我？”

“死在你手里的那个。”

“你杀人不要好处？”

“你知道我的脾气，看来猜到我了。”

“麻烦。”常萍就说了着最后二字，然后倒在地上。

突然，骷髅头跪了下来，空洞的眼里流出两道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