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祥春
“又不要人家兑现承诺,只想知道人家过得好不好,快不快乐,幸不幸福。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些,你用得着花这么大的代价吗?唉!你这不是自找苦吃吗?说不定人家早已成家立业把这事忘了呢?”丽瑶有点哭笑不得了。
“你不会理解的,也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怡娟的声音显得很脆弱。
“有话你就一次性说完嘛,你说一半留一半,叫我怎能理解?你是不是太爱他了?”
怡娟点了下头说:“嗯!真的是太爱他。十七年了,他在我心中就从未变过质,他童年的模样在我眼里随时都清晰可见。我忘不了他,我这么多年的梦里也就只有他。中国这么大,眼前一片茫茫,不知道他现在是在飞雨的江南还是在飘雪的塞北,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在贫困的山村还是在窄小的城镇,更不知道他现在是在美丽的城市还是在繁华的直辖市?如果天懂人意,该多好!我的要求并不高,只要我能偷偷的看上他一眼,得知他平安、快乐就行,然后给他留下一张小小的纸条,告诉他一定要卸下承诺,就这么简单的一个要求。”
“他是不是很特别?就算他特别,当时也只不过是个孩子;就算他小时候很特别,也不值得你这样为他牵肠挂肚。女人总是脆弱的,你以为他现在也能像你一样陷入这种思念与痛苦之中吗?作为好朋友,我劝你还是想开点,天底下能动真情的还不大多是女人,男人能有几个啊!听我的,凡事都不要太倔强,说不定人家早不把童年承诺当回事呢?再说你又不求一定要嫁给他,你这是何苦呢?”丽瑶对她的固执始终不解。
“他不是很特别,但他很真挚。他是个好男孩,他永远都会是个好男人,这是在他眼神里能看出来的。我不希望他能像我一样陷入这种思念与痛楚之中,我只要他开心、快乐,我几乎每天都要为他祈祷。如果他真如你所说,不把童年承诺当回事,那倒是值得高兴的,这样的话,至少他可以省去了很多痛苦。在我心里,唯一担心的就是他放不下承诺,摆不开痛苦,这才是我要找到他的真正理由。中国虽大,要找到他的决心我永远不会放下,不管有多难,我都要想方设法、不惜艰苦地把他找到,只要找到他,确定他不在痛苦中时,我才会心安。”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家里人的感受?你这样一个人孤身在外,在十多亿人口中找仅有的一个人,这比大海捞针都还难,难道你就忍心让父母为你操这份牵挂之心?”
说到家人,怡娟双眼又要掉泪了,原因是父亲、母亲、以及那个弟弟,他们都是祸国殃民、唯利是图的卑鄙小人。为了张军哥哥的安全,怡娟在最好的朋友身边还是放弃了有关家人的问题,只能在心中抱歉,“丽瑶,对不起!为了张军哥哥的安全,请恕我对家人不能给你直言!”
丽瑶见她迟迟没有做声,就安慰了句,“我理解你心中的苦,不谈伤心事了。走吧!咱们该去吃些东西好上班。”就这样两人离开了西湖,之后吃完早点各自上班去了。
8点钟后,众益公司里,龙妍本想默默无闻、不动声色地一心工作。当文强不太好的脸色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自己又禁不住嘴的问了声,“梁总!找人的事,有消息了吗?”
“昨天晚上我已贴出了500张寻人启事,目前还没有任何消息,等过两天,还没消息的话,就把启事登到钱江晚报上,如果报纸上也不行的话,我就在《知音》和《读者》等面向全国的刊物再登,直到找到为止。”文强态度坚决地说着。
正巧,这话被一直对文强留了心眼的怡娟听得一清二楚,由于疲劳与压力加上这些话的刺激,她当即晕了过去。文强得知立刻冲了过去将她端起向外奔,并让他们拨打120急救电话。
在急救车上,怡娟慢慢睁开了双眼,一看不对劲,就对身边的文强说:“梁总!这是怎么回事?”
“你刚才晕倒了,我们现在是去医院。”文强回答着。
怡娟挺了挺身子说:“梁总!我没事,不用去医院,你叫他们把车停下。”
“有事没事,你我说了不算,要医生说了才算。坐好,什么都不用担心,先去医院看看医生这么说。”虽然是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但完全可以让怡娟重新去考虑他的为人和寻找自己的目的。通过这件事,对他们两个人的相认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