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祥春

午夜后的街道，显得十分的清静。不惧恐惧和疲劳的怡娟，登着自行车带着丽瑶在杭州的大街小巷中穿行，两个人一丝不苟、认认真真地寻找着张贴在四处的寻人启事。

一夜未眠的文强直到黎明的时候才睡着了，“行走在大街上的自己，突然感触到腰间的振动，就掏出手机一看，是条短信，其内容是：你是要寻人吧？你在寻人启事上所谓的重谢是多少钱？如果你这个‘重’够分量的话，就请告诉我一声，因为我知道你要找的人在那里。看完后，文强立刻回复着说：朋友！在您心中您认为多少才够分量，请来个提示吧？几分钟后，手机又振了几下，文强一看，是刚才那人回过来的，其内容是：十万！怎么样？文强回复：钱不是问题，她人现在在哪里？几分钟后，对方回了短信说：你带好十万块到西湖来，我在第六个休闲椅的椅子上等你。文强回复：好的，您等着，我取好钱火速赶来。当文强骑着摩托车带着十万元现金来到第六个休闲椅旁没看到人时，就拨打了刚才那人的手机号，对方未接。接着从两边走来了七、八个手持木棒的彪汉，每个人的样子都是凶巴巴的。他们一步步向自己靠近，那个手握手机的人用变态的口音说：‘小子啊！你是不是傻到家了？我们只不过是随便说说，你还当真啊！识相的，就赶紧把手中的钱丢下走人，免得挨揍。’‘人呢？’文强问着。‘你还敢向我要人！哈……’一阵狂笑后，‘弟兄们、给我上！’一阵毒打后，他们拿着钱迅速而逃。动弹不得的文强只好在地面上拼命地揉动，揉着、揉着……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脚，文强慢慢将头抬起，一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长头发、大眼睛、瓜子脸的文静女孩，猜想她一定是杨怡娟，就张口大叫她的名字，却始终发不出声音。‘你什么都不用叫，我知道你心里想说什么，算了吧，忘了我，我不会嫁给你。’女孩一说完转身就走。此刻的自己就更是拼命地往前爬，却爬不出原位，就大声一叫：‘杨怡娟，你别走！’女孩止住了脚步，转身又来到了自己面前说：‘你是张……’还未等她说完，文强就应道：‘没错！我是张军。’女孩听了，泪水瞬间滂沱而下，‘我知道你是张军，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属于你！’女孩一说完就扬长而去。在文强看来，她话中的坚决与无情还是遮不住脸上的泪水与伤情，于是自己就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向前爬行，见她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越走越远。顿时，自己的泪如清泉般涌出，又无法站起，就发出最后的嚎叫：‘杨怡娟——’”这一叫，把梦给叫醒了，满头大汗的文强经过一番深呼吸后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才知是做了个梦。

天已亮，外面的行人已越来越多，坐在西湖边的怡娟和丽瑶正在对撕下的启事进行点数，经清点后，丽瑶说：“我这里是２４５张。”

“我这里是２５４张，加起来是４９９张，应该还漏了一张没撕到。”怡娟反应迅速。

“这不刚好吗，昨晚我不是撕了一张放在住的地方啊？”丽瑶这样说，是以为她忘了昨晚的那张。

“我知道住的地方有一张，你想想，任何人到复印店里去复印都应该复印一个整数吧，这样的话，连电脑里打印的那张就应该是５０１张。”

“你分析得没错，那我们是不是还要去找？”丽瑶的样子体现得有点怕了。

怡娟见她也确实累了，“为了一张，再去找遍整个杭州城，也太伤人了！算了吧，丢下一张，会出事也是天意。走！咱们该去吃点东西了。”

“现在还不想吃，看你忧心忡忡的，还是说说你的心事吧！说出来也许心里会舒坦点。”怡娟犹豫了下，丽瑶接着又说：“你就放心说吧，我们姐妹同心，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怡娟有点勉强地说：“那好吧！我不想困在家里，是希望自己在三十岁之前要找到一个人。”

丽瑶惊讶，“此话怎讲，是不是找梦中情人？”

“我也说不清楚，他是十七年前承诺过要娶我的人，我要找到他，并不是为了要他兑现承诺，而是要知道他现在过得好不好，快不快乐，幸不幸福，并且告诉他，不要去为了一句承诺，让自己活在痛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