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宴

混混沌沌的从梦里醒来，已经是下午４点钟。光着身子站在偌大的穿衣柜前挑选衣服。她的衣服种类繁多，选着也是费劲。去跳舞，要ｈｉ一点的装扮，那光脚穿着白色蟒纹鱼嘴高跟鞋。她迅速在脑海里构思出整体搭配，从抽屉里找出一件白色纯棉名牌吊带，外面罩了黑色皮衣。披散着微卷的栗色头发随意而狂野。耳垂上缀了藏银扇状耳环。对着镜子照了半天，满意的打了个响指。这才从卧室里出来洗漱。

敏儿早早的就在厨房忙活，煤气灶上炖着热腾腾的白粥。她保留了农村女孩的质朴勤劳，在任何时候都不忘家务自理。她看了莫莫一身酷劲十足的装扮问道：怎么？晚上穿这个上班？那边忙着往牙刷上挤牙膏：哦，不是，是露露约我参加她生日聚会。你呢，要去吗？敏儿给她盛了碗粥，我不去，我和她关系不行，再说，我老家打电话说是要钱盖房子，我得上班，敏儿在莫莫屁股上拍了拍；你事先喝点粥，别空着胃。

知道啦。莫莫满嘴牙膏沫，回赠一个笑脸；你最疼我啦。

早点回来。

下雨的城市多了一丝朦胧的美感，雨雾犹如轻纱一般飘荡在钢筋混凝土铸造的森林。雨水洗涤过的树叶和花朵格外生动。高跟鞋踏进水洼，有泥水溅落在裤脚，并不在意。她发丝上涂抹着迪奥真我香水。路人不住频频侧目。一直那样清新淑女的装扮，这样艳目红唇倒更显得性感美艳。

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小区门口。露露伸出削瘦的手臂：莫莫，这边。明晃晃的一串细银环手镯徐徐滑落。她警惕的看着驾驶室的陌生男子：这是？

露露笑起来，可爱非常：我网友。男人耐克运动帽下的脸看上去不算年轻，却别有一种魅力。他的脸阴冷着。有点电影里日本太君的味道。右耳有枚钻石耳钉。优雅的的坐上车后座。看见男人不是从后视镜里打量自己，她有些浑身不自在。

我叫刚子。男人说，声音还是比较好听的。露露扭头过来：我们去杨髙北路的ｋｔｖ。刚子开了１个大包厢。

那么远……

男人察觉到她的迟疑，笑起来：没事。到时候送你们回来。露露赶忙插了一句，就是，不是还有我在吗？车里放着时下流行的迪曲，露露和刚子有说有笑，莫莫有坐车就睡觉的习惯，就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沉沉睡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露露叫醒，刚子将车停在一处小饭店门前。门外站了几个年轻的男子，有个平头，穿黑色紧身衬衫，只扣了２粒扣子，风吹起衣角，能看见结实的小腹和肚脐，她听见刚子对他喊道，猴子！男人招招手：等你们半天了。露露解释说，ｋｔｖ现在还没开始营业先在这里吃点东西。莫莫的右眼跳的厉害，见鬼，昨晚看电视看的太久，眼睛疲劳了不是。

刚子要了中等大的包间，落座后才发现除了她们以外居然有７个男人。一个男人疲倦的直打哈欠，右手虎口处有黑色豹头刺青，汗毛挺重，他摸出一盒软中华，塞进嘴里；ＫＡＯ，啊风的场子最近蛮成的，妈的，要他给咱一份干股，他硬不肯，哥，你看是不是带点兄弟去……还没说完，就被刚子回了个白眼，去你妈的，老子见你个逼养的就他妈来气，什么吊事都咋咋呼呼的，闭嘴。猴子倒满机灵，挨个发烟；今天是露露妹子的生日，麻根你提那些边杂事做什么索！点菜点菜，说着递过菜谱，美女啊，点菜哈。

露露笑盈盈的把菜谱塞回莫莫手里，你点呗。不要客气。

莫莫拘谨的耸耸肩膀，看都没看菜谱，我就吃点西红柿炒蛋和酸辣汤。猴子递来一杯热茶，妹妹还真是好养，露露你不介绍一下？他的ＣＫ内裤露出边沿，也不去管。松垮垮的裤子仿佛要掉下来一样。露露扯了扯波西米亚风格浅蓝色长裙。我姐妹，莫莫。对了，猴子，我要吃虾啊。

麻根和猴子几乎同时开口：刚哥，你吃什么？语气充满了敬畏。莫莫猜到几分，这是道上混的比较好的，应该是老大，而下面几个只是小喽啰。什么蜜蜂，坤仔，虾皮和刀鱼的无非都是外号。口音上貌似是河南人。每个地方都有特定区域的团体，比如国贸就是安徽人的地盘。

她不喝酒，低头扒拉碗里为数不多的米饭，就着番茄炒蛋结结实实的喝了一碗混合蛋花，香菇，豆腐丝的酸辣汤，这家芡粉重了些，味道尚可。露露意气风发，陪几位男士喝了点啤酒。莫莫搁下碗，对露露说，我去下卫生间。

狭小的卫生间充斥着尿碱和檀香的味道，有说不出的怪异。拉下紧身低腰牛仔裤，坐在马桶上吸烟，一边摸出手机来看，孙旭出差以来，电话也一同安静了，光头呢？猛然想起这样一个人来，心口闷闷的。也许……也许……他在某个赌场里，又或许在某个ｋｔｖ搂着某个小妹。不，不要想。莫莫使劲摇头。不要想了。也许，都是自己在胡思乱想罢了。

未完的烟蒂扔进马桶，随着轰隆的水流声旋进下水道。莫莫捂住自己的脸庞，眼角，已经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