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8）

难忘千里川藏线（38）（然乌湖、冰川）

多情然乌湖：然乌，被誉为川藏线上的“天堂”。但然乌在藏语里的意思是魔鬼，而然乌湖又意为“尸体堆积在一起的湖”。这样的解释，简直是叫目瞪口呆，那么一个美丽的然乌湖，怎么会和魔鬼连在一起？怎么会这样啊？我想，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地方灾难很多，每年都有雪崩、泥石流、洪水等等。

但我想，不论那些古老的传说有多么的神奇或令人不可思议，但然乌湖对初来咋到的过往行人，都会被然乌湖的湖光山色所惊呆，留下的总是似乎太美妙了的印象。这里的湖光山色宛若一个蓝色的梦，湖水中许多岩石和小岛点缀其间，湖面上春季树影婆娑秋冬薄雾弥漫，四季美景都会使人如进梦幻之境；让看久了褐色群山的眼睛大吃一惊，四周是震撼人心的宁静，群山藏着一片闪烁的蔚蓝。湖畔清幽秀丽，湖水静谧迷人，给人的是又来到了“天堂”一般的感觉。

然乌兵站与然乌湖相依为伴，海拔3990米。在川藏线上，多少年来过往的军人和汽车部队，都会为驻守然乌兵站的官兵打抱不平。因为，在川藏线上高原补贴是以海拔XX0米为分界线的。在川藏线上往往返返的那些年，每每经过此地，我都会暗自咋舌，这个海拔3990米的数字到底是谁测的啊？不会是故意的吧？仅仅就相差10米，就让人家驻守然乌兵站的这些官兵的高原补贴少了一大摞。现在想想，也还真的会为他们感到是多么的无奈！

然乌湖海拔3850米，面积22平方千米，长约26公里，平均宽1至5公里，是雅鲁藏布江支流帕隆藏布江的主要源头。然乌湖西南有岗日嘎布雪山，南有阿扎贡拉冰川，东北方向有伯舒拉岭，北面有著名的来古冰川，被称为世界三大冰川之一。

然乌湖姿态奇妙称绝，那里孕育着大量的水资源，帕隆藏布江（俗称扎木河）便是由此发源，向西流经松宗、波密（俗称扎木），到达通麦后向南与易贡藏布（俗称易贡河）一齐汇入雅鲁藏布江，经印度段称为布拉马普特拉河，流入印度洋的孟加拉湾。

然乌湖是帕隆藏布的源头，湖畔是茂密的原始森林，还有很多原始的藏族村落。四周雪山的冰雪融水构成了然乌湖主要的补给水源，并使湖水向西倾泻形成西藏著名河流雅鲁藏布江重要支流帕隆藏布的源头之一。

然乌得名于与之咫尺相隔的著名然乌湖。相传湖里住着一头水牛，湖岸住着一头黄牛，两头牛互不相让，它们互相较量角力，两头牛死去之后，尸体化为湖岸两边的大山，然乌湖就夹在了两山之间。其实，民间传说虽是神话，但它却以朴素的方式告诉了人们一个事实的真相，就是然乌湖的形成是由于山体滑坡或泥石流堵塞河道而形成的堰塞湖。因为，然乌处于喜马拉雅山、念青唐古拉山和横断山的对撞处。有地质学家解释说，然乌湖的确是3头“牛”角力的结果，这3头“牛”分别是喜马拉雅山、念青唐古拉山和横断山。由于这里地处板块构造的交合部分，地质活动频繁，约200年前，帕隆藏布江上游河段附近山体崩坍，大量土石堵塞了河道而形成了安久拉山下的一个典型的堰塞湖，这就是然乌湖。

然乌湖至今仍有出口，湖畔不仅有绿草如荫的草地和茂密的青稞在湖风的吹拂下此起彼伏，环湖还有几十个大小不一的藏族村落。这些村落的建筑风格非常别致，村落中的房屋多用木材、树皮、茅草搭建，屋顶平坦，石头和树枝条建成的栅栏围绕房屋，远远看去，竟如同原始部落，浑然天成，且与周围的自然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然乌湖的静和蓝是远近闻名的，湖中极少看到枯枝杂物，湖周景色各不相同，草地、森林、秋叶以及白色的水禽和湖岸浅滩五颜六色的卵石，清新如镜；碧草如茵的草甸，碧蓝的湖水、白雪皑皑的雪峰，景色如诗如画。

夏季湖边绿草茵茵，山腰则是灌木丛林，五颜六色的杜鹃花怒放，山顶则是终年不化的积雪，湖水碧波粼粼，风景如画，自然景观与神美传说相融一起，更使然乌湖充满腔着美丽诱人的诗情画意，让人联想起古人曾向往不已的世外桃源。

在这里，面对碧绿的湖水，散发出原始、质朴、自然的气息，每每晨昏时分，斜射的阳光下黑亮的木屋顶反射着光线，村落里弥漫着浓郁的藏家韵味。站在川藏线路旁的山坡上俯瞰，近处是村舍，远处是然乌湖宽阔的湖面，最远处就是隐藏着来古冰川的山谷，雪峰隐约可见。湖边山腰上则是莽莽的森林，再往上是五颜六色的杜鹃花和灌木丛林带；山顶则是终年不化、重叠起伏的雪山，集雄浑与秀丽的绝佳美景，使人如进梦幻之境，是人文与自然和谐共存最原生态的人文景观。

米堆冰川，桃花源里的天堂。藏东南是我国最大的季风海洋性冰川分布区，在这个区域里，有米堆、阿扎等世界级的冰川奇观。米堆冰川由两条世界级冰瀑布汇流而成，每条瀑布高800多米，宽1000多米，两条冰瀑布之间还分布着一片原始森林，壮观而秀美，神秘而奇妙，主峰海拔6800米，雪线海拔4600米，是西藏典型的海洋型冰川，也是世界上海拔最低的冰川，曾被评为中国最美的六大冰川之一。其景象壮观？美丽？雄浑？壮阔？这是一个雪藏深山的精灵；在这里，川藏线行进在那巍峨峻峭的大山之间，如若零距离的触摸着那高达七八百米从天而下的冰瀑布，其气势宏伟，实属世间少见，不得不让人由衷地感叹大自然的造化。其中米堆冰川的南坡则是著名的察隅阿扎冰川，在冰川附近还能生长翠绿的茶林、长势喜人的玉米、鲜嫩的黄瓜等亚热带农作物。

远远望去，整个冰川、冰山给人深远、空阔、神秘、飘渺的感觉，神奇中透着诡异，宛若一幅浓墨重彩、鬼斧神工的泼墨山水画，那冰川绝壁、雪山云雾，每每令人惊叹不已！雪山、森林、湖泊、溪流、花海、田园，米堆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一个况世奇美得让人只会在梦里出现的仙境。

从然乌到波密（俗称扎木）170公里。这一带风光无限，独领风骚，是整条川藏公路中风景最美，气候最好的地方。不说那名声在外的然乌湖、来古冰川、米堆冰川等等，单是什么波密、松宗、帕隆藏布江这些地名就叫人十分向往，各种风格的高原景色在这一路来了个完全的集中展示。所指不足之处，就是沿途路经几个大冰川，往往有泥石流爆发。

车出然乌，川藏线沿然乌湖一路向西，狭长的然乌湖向西蜿蜒十余公里后逐渐收缩成一道河谷，路两边的山脉树林渐渐的浓密起来，此一段路一直都是在茂密苍翠的松树林里穿行，路的左边是时而宽阔时而狭窄的雅鲁藏布江的支流帕隆藏布江河谷相伴而行。其中，然乌至中坝川藏线是沿河谷的悬崖峭壁开凿出来的，一侧是悬崖峭壁，一侧是几十米深的帕隆藏布江河谷。这一路段每年的春夏之季，是川藏线雪崩多发的路段，同时也是公路雪崩、塌方、水毁等自然灾害频繁的地带，尤其是那个号称“老虎嘴”的地方，地势极为险峻，往往令人不寒而栗。据资料记载，在这段仅几十公里的道路上，平均每公里水毁长度就达320多米。

车队经中坝兵站后，向掩映在密树丛中进藏后的第四个县城—波密驶去。川藏线在这一段显得较为宽阔，路面也好，公路两旁的山脉植被更加茂密，春季树影婆娑、秋冬薄雾弥漫，四季美景都会使人如进梦幻之境。这一路磕长头去圣地拉萨的藏族同胞不少，在川藏线上的那些年，每每看到沿着路边专注地向着拉萨方向不停地磕等身长头的藏族同胞的身影，心中总是会涌起阵阵的悸动。有时我也在想，人是在用身体的疲劳换来灵魂的轻盈，信仰的力量真的可以穿越万水千山，让心灵直达那个他们认为的神圣之地吗？这不由得让我想起前些年曾抄录过的一段话：“脸上因为剧痛而洋溢着光采。在不断加剧的痛苦折磨中，每个人或早或晚终会达到光辉灿烂、超越一切的至福境界。极度痛苦所造成的光采，从眼中散发而出，而我从未在人类身上见到比受折磨的微笑更明亮的东西”。也许，这可以帮助我们更加理解那些至今还在川藏线上磕长头的人们。

想想也是，人在青春年少的时候是可以有资本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的，即使是走了弯路也有的是时间来挽回，青春本来就是拿来挥壑的。我想到如今，凡是在川藏线上走过的人，也许只会对他们的儿女说，想当年，我在川藏线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