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莫路
上晚自习时，我在课桌里收到了一封信，是一个男孩写给我的情书。第一次收到情书，心里还蛮激动的。男孩在我隔壁班上，长得很秀气，看起来很憨厚的样子，他人很好，以前军训时提水，他帮过我几次。这只是我自己对他的印象，是不是他的本质我不知道。但对于高中时谈恋爱，是我的计划。于是我回信时说了我的缺点，女生总得有些矜持，这是已在热恋期间的朋友经常说给我听的话。
男生回信道：“我知道你的缺点，观察了你一年多，对你我比较了解，可你却不了解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次让我把自己介绍给你的机会。”
他的话很简单，我却给了他更简单的一句话，“我给你机会。”
我和他开始了正式交往，他叫莫路，人确实很好，会很平常的待我，没有掩饰，没有故作姿态，没有大男子主义。不会为了不让我生气不高兴而故意让我。慢慢地，他的确让我认识了他。
学校禁止谈恋爱，我和他的时间常在晚自习下后的半个小时或是放假的半天。
莫路也爱小说，也爱写小说，她常对我笑道：“洁，你和我都是小说迷，将来等我们写的小说都发表了，一定要每本都收藏一本，等我们老了还鞥坐在一起看我们写的小说，然后向我们的孙子炫耀我们的文采。”
“想着吧你，谁和你有孙子了！”我打了他的肩一锤。
他的话让我听着舒心，如果这有将来和他在一起的可能，她说的景象无非是最幸福的场面，咳我们都还小，迟早会分开，到时能否到在一起，谁也不知道、我只管现在，对于将来我从没憧憬过我的婚姻。对于像莫路这样定下一辈子的誓言，我不会轻易说出口。
“是吗？可我觉得我们很适合。”我们背靠背而坐，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可他的这句话好像很落寞，扎的我的心有一点点泛疼。之后，我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莫路不断地和我说着话。
我们身边的草叶被风吹得响绿色波浪，一波又一波的从我们身边翻过，带着细细的沙沙声。前面的河水哗哗的流着，阳光打在上面泛出银白耀眼的光芒，熀的眼睛生痛，赶忙闭上了眼，把头轻轻靠在莫路的肩膀上微笑着。日子在一天天的过，转眼我们又进了高三，我还那么清闲，不会读书。莫路和我的感情却仍在增长，我渐渐地学会依赖他，有些舍不得他了，每天上课，每天上课我们都会发短信，莫路似乎变得有些爱玩了，每次我们见面，她都会拉着我的手说她的事，常逗得我开心地笑。
我们的关系仅只到牵手，没有我的允许，莫路不会做越过牵手的事。
又到了月假时期，朋友说一起去玩通宵，我顺便也叫上了莫路。和我朋友混熟了，莫路总会笑着和他们说话，打闹，不会有陌生的疏离。
我和莫路在网吧的包厢里坐下来，有四台电脑，两台一遍，中间用夹板隔开。朋友和她男朋友一边，我和莫路一边。
进入QQ，第一个就接到了六年不见的朋友茜的来电，她问我说“高中完了准备去哪？”
“应该是闯江湖吧，你那还收好汉吗？”我问
“收，有我保你呢！”茜在后面还加了一个笑脸、
“你的将来我会保护。”莫路突然插了过来。
我没转头，盯着他的信息笑了一下，给她回信息：“那你轩昂怎么保护啊？”
“你嫁给我，然后我养你一辈子。”
“那多划不来啊，我才不要。”
“为什么？”莫路转头来问我，没有信息。
“因为我被你拴牢了，万一你学会上了别人，只负责养我，那我岂不是亏死了。”我俏皮的笑。
“记得一首歌吗？”莫路问我
“什么？”
“歌词有一句，我爱你爱到死心塌地。”
一时间，我呆住了，没反应过来她的话，我呆呆地忘着莫路，他说：“洁，让我保护你，死了也要保护你，若有人欺负你，那人会有报应，你一定要记住，那是我给那个人的惩罚。如果是我让你哭，让你伤心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然后，我的眼前之有他越来越大的脸。紧张让我闭上了眼，唇上软软的，与淡淡的烟味，我一把推开他大声喊：“谁叫你抽烟的。”我平时竟然没有闻出来。
“呵呵••••洁，你知道了啊，我想你的时候就会抽。“莫路说
“我讨厌抽烟的人》“我的话有些重，可能吓住了莫路，她默默地转过身不再说话。
时间在这一秒定格，我们谁也没了声音。我随后将目光盯在电脑荧屏上。
“洁，你讨厌我了，对吗？没进过你的允许做了那件事。对不起，以后不会了了，但好似我真的想保护你，用一辈子的时间，懂啊死了都会一直保护你。“莫路的信息再次传来。
我的手不由自主的抚上键盘，敲下我想对莫路说的心里话，“路，未来不是有游戏，你能确定你将来还会喜欢我妈？日子久了你会厌倦，走上社会了你会变，接触了高雅的女孩，你可能会厌倦俗气。我抓不住你，也从没想过要抓住你，因为你很优秀，我总觉得自己是你负累。”
“我不要高雅，平凡事永远的没。将来直至我死后，只要你还在，我就在。”
“对不起，我没信心，还是就这么走下去吧，请先不要说将来。”
“好。”莫路回答了一个字，然后又转头冲我笑。她总是这么大度，他的成绩名列前茅，我总觉着我和她之间隔着一层纱，撕不开。
我们会照样约会，就算离该考只有80天了，莫路仍会一边学习一遍关心我的生活。我曾问莫路说，“你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人很不好，又没有朋友，同学们都认为我是个坏学生。因为和我走的近的人都很疯，都不读书，都会打扮的很时髦。”莫路便会轻轻地摸着我的头，宠溺的笑，说；“洁，你就是一棵草知道吗？风吹不倒你，火烧不尽你，别人更踩不死你，你永远都活的很顽强，很自我。我喜欢这样的你。”
我白他一眼，说；“如果我哭了，吧眼泪鼻涕都往你的白T桖上抹，你也会喜欢吗？”他却点点头说；“喜欢.”我骂了他一句，“白痴啊，别人会笑你的。”她没有回答。
路，喜欢看书，我们经常泡在图书馆，我看张爱玲的散文，路便看毛泽东的诗集，我会常缠着路，给我被毛泽东的诗，我说；“路，你将来当个文学家一定很容易，等你做了作家协会的主席后，一定要拉拔拉拔我啊。”路连忙点头说；“到时，莫夫人就呆在家里敲字，我就让你红遍全中国。”
莫路的笑很朴实，也让我觉着踏实，他会让我我忘记想要玩，会让我忘记一些不开心的事，莫路就像一杯茶，她总会给我提神，我有些害怕将来分开了，我们是否会诊的入她的名字一样形同陌路。爱上莫路很容易，我那个急莫路却很不容易。我想，将来若何莫路非开了，我一定会很心痛，如果看着他牵别的女孩子的手，我一定会很心碎，如果看着他和其他女孩子步入礼堂，我一定会不知道同痛是什么。
莫路不会知道，我已经爱他这么深了。我不让莫路说将来，是因为我害怕将来会让我失望。若是因为莫路而让我失望，我一定会绝望。所以，我不想有任何承诺出自莫路的口。
我站在莫路教室的后门边叫他的名字。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找他，他看见我时有片刻的慌张和惊讶。惊慌应该是因为他的身边坐着一个柔美的女孩，惊讶应该是因为他想不到我会来找他。
莫路跑出来站在我面前有些急，我知道他害怕我误会，但我只是笑笑说：“待会儿放学了去冷饮店吧，我们一起去吃冰激凌。”莫路点头，想开口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原来，看见自己爱的人和别人在一起时心里是这么的酸痛，这么的沉重，尽管心里明白他们什么也没有，可心里就是不太舒服。
在冷饮店里，我和莫路都没有说话，莫路给我也给他自己叫了两个不同口味的小桶冰激凌。我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把冰激凌喂进嘴里，顺带还看着我旁边的路，他一口都没吃傻傻的看着我。
“傻子，冰激凌成水了，快吃啊，看着我干嘛。”我把我和他的冰激凌换了过来，贼贼的笑着“反正你又不吃，给我好了，免得长胖。”
“洁，你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啊，我跟平常一样。”随后我把勺子插在冰激凌上，坐正了严肃的看着莫路说，“不过，我今天有事要跟你说，等会……”我还没说完，我的椅子突然被人撞了一下，害我差点倒在地上。幸好莫路扶住了我。
“对不起，不好意思，对不起。”撞我的人马上向我道歉。
“洁，你没事吧？”莫路焦急的问。
“我没事。”我对莫路笑着说，然后看着撞我的人说，“我没事，没关系。”那人看了我一会儿，应该是确定我没事了，才放心的走，临走之前还说了声“对不起”。
“你真的没事吗？”莫路看着我问。
“真没事，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我笑笑说：“一起去河边坐坐吧。”
今天的天色很暗，加上天已露出了点暮色，河边隐约有了丝冷意。河风吹在脸上比较凉，似乎是映照我的心情一般。
“路，你知道在我心里你是什么吗？”我轻轻地问，轻轻地开口。
“一定很糟。”
我拍拍他的肩说：“一点自信也没有啊笨蛋，是细胞了。”
“嗯？什么意思？”路不解的看着我，我没有回答他，因为我知道他会懂的，没有细胞的组合，怎么会有心脏呢？怎么会有人呢？又怎么会有我们的爱情呢？
“路，你想考去哪儿？没多久的时间了。”我看着天，把背靠在他的背上问。路说：“我想去游你在的地方。”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泪水滴在我的手背上，那么的冰冷且刺痛。我抹干泪后，轻轻的说：“快考试了，路，我们不要见面了，要专心考试，不要和我联系，这次，让我来追上你的步伐。”路的背在我说这些话时僵硬了，我能理解他的感受，可我不想成为他的绊脚石，他应该有着无限前景的。
我从他身后起身，摞到他面前蹲下。久久的看着路的脸，看着这个我曾只想与他谈一场恋爱游戏的人，却让我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陷了进去的人，我吻住他的唇，不想放开却不得不放开。在路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往来时的路奔去。从此，我和路徽形同陌路，我是一只不起眼的蚂蚱，而路，却是一直雄鸡，应该抬头挺胸的走。
我骗了他，我和他，不会再相见，有他的地方不会有我的脚步，因为我追不上。
考试的那两天我心情很平静，就像是在跟我的学习生活告别，以我最美的姿态，最从容的举止，为这一段绚烂的青春划上最美的符号。
回家的第一天，我跟爹说：“爹，你不用为我筹钱了，我不读书了，我要去打工。”
爹在我眼里一直都很坚强，可这一次，爹忽然变得那么的憔悴，还有些站立不稳。爹的眼里似乎有泪珠。曾经，我会为了不让爸妈失望而读书，现在，我想为我自己去闯。不成功我不会回来，等有一天我成功了，我会接爹和妈到大城市去住，让他们看外面的世界，爹和妈一辈子没出过小溪沟这块土地，我会让他们走出去，我会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女儿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