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1）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能不见威弗列德就不见，舞会前夕的最后一节体育课上课之前他在更衣室外截住了我。

“你怎么了？我总是觉得你在躲着我。”他一语中的。

我大脑飞速转动着，甚至他都可以听到我大脑里传出的类似机械运动的声音。我在想怎么编这个借口。周围的人都向我们投来奇怪的目光：怒气冲冲的威弗列德用一只手挡住我的去路，好像随时就会吃掉我。

“嗯……我……”我吞吞吐吐地说了半天，他终于泄了气，问我：“我能邀请你明天当我的舞伴吗？”

“杰夫（Jeff）邀请了我，你知道，就是那个姓马吉（Maggie）的。”我真感谢杰夫邀请我，让我能推脱这个难缠的家伙整整一个晚上。

“没关系，我会和他说的，我和他是数学课上的同学。我们同桌过。”他好像如释重负。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拒绝他，所以我答应了。现在我只期盼“黑暗换舞伴”的环节能换掉他，让我下半场过好一些。

最后的结果就是我的体育课迟到，然后不得不和四肢简单头脑发达的阿卡莎·布朗（AcaciaBrown）一组，导致了我这一组的成绩成为的倒数第一。

次日清晨我八点就起来了。其实舞会要在下午三点左右才允许入场，可我实在是睡不着。于是我下楼做了四份培根煎烤肠、苹果汁。吃了早餐后，把我的意大利语作业和数学作业都写完后终于到了十二点。

我开始换礼服、化妆、弄头发。

即使弄完这些也才两点，我从梳妆台上拿着玫瑰香的香水喷在盘起来的头发上，然后又喷了一些在耳后、腋下、手腕处，然后才喷了一些在裙子上。

临走时我拿着范伦丁送给我的迷你走珠香水瓶，里面的分量不太多了，不过足够今晚用了。

贝蒂化了烟熏妆，头发随意地散下来，遮住了耳朵，也许这就是她遮住她没有耳环的方法，不过看起来漂亮极了。

“你的舞伴是谁？”我问她。

“奥古斯丁（Augustine）。你呢？”她正在用香水，是紫罗兰味的。

“威弗列德。你等奥古斯丁来接你？”我正在把我高跟鞋复杂的款式弄清楚，好顺利地穿上。

她点了点头，说：“他要两点四十左右来。你现在走？”

我终于把鞋子套上了脚，我气喘吁吁地说：“对啊。噢，这双鞋可把我给累坏了。但愿以后都不会再有这么复杂的鞋了。”

这时我看到了贝蒂的鞋，是鲜黄的露脚尖的，底部很厚，我对高跟鞋没有任何研究，所以无法判断这叫什么鞋。不过看起来特别扎眼，的确和她的整体相协调，突出了她衣服上的蝴蝶结。

“你一定会成为舞会上最惊人的人。从来没看到谁这样穿过！”我由衷地感叹道。

她短促的敷衍地笑了一下，然后我听见门外有喇叭声。

我走出去，边用走珠香水在身上涂抹着。

他要下车窗，我看见驾驶员是一个女孩儿，但是没有化妆。我坐上车后他开始向我介绍。

“温妮费德（Winifred）。我妹妹。”

那个女孩儿温和地咧开嘴向我打招呼：“你好，菲丽丝，初次见到你竟然是在你要去舞会的时候。你这身装扮真不错。我喜欢你的后背，真美。”

“谢谢，”我害羞地说，我一点也不习惯生人夸我，“你已经有驾照了？”

“当然没有！不过没关系，不会出任何事故的。在菲尼克斯我开了那么久都没事儿。说真的，英国的驾照考试太严格了！我爸不过是忘记看后视镜而已，难道这错也很大？”她喋喋不休地向我抱怨。她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儿，我敢断定我们合得来。

她的车技好的没话说，倒车的时候我甚至没有感到抖动就已经换了方向。威弗列德下了车给我开了门，然后绅士地伸出手。我把涂了葡色指甲油的左手伸给他，然后下了车。

门口的一对一对的来参加舞会的同学们看向我们，温妮费德摇下车窗，对威弗列德说：“小子，祝你凯旋归来！”

这下所有人又把目光移向温妮费德。在所有人的注目下温妮费德娴熟地掉转头，然后加大马力，很快就消失在街角处。

我挽着威弗列德的胳膊走进校园，然后直奔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