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市 一个故事
春雨不期而至,稀沥沥的敲打着窗顶的遮阳塑制玻璃,翻开笔记本,似乎有好几天,我都一直这样昏昏沉沉的过来了,过完今天忘记昨天。
总认为一个人如果打算写自己的回忆录的时候,总是在到了垂暮之年,在他的一生中有太多的事情在不经意间被烙在脑海中的某个角落,回忆,总是会让他感到伤感与惆怅,所以他决定把这些难以忘怀的事情再从新串联起来,感动之少,唏嘘几多。我能想象到,在执笔之前的那段时间,他趟过了一条漫长的岁月之河,那些滑落在皱纹边缘的水珠,早已分不清楚。
我依然记得,那天回头的画面。我们就这样看着家乡的那条小路最后变成一条白线。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当我们告别家乡踏上旅途的那一刻,我们便开始经历和享受这个陌生世界带给我们的所有一切,颠簸中,我睡了,我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我来到了城市,繁华的车流带给我的新鲜与刺激完全超过了陌生的恐惧。我脱下爹给的他当兵退伍下来的帽子,学着父亲的样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土,提起脚边的尿素袋子,袋子很鼓,就像我的梦想一样。娘怕我冬天冷,专门给添了一些旧棉花逢的被褥,车站的广场很大,有很多人,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我,却又像每一个人都在看着我,我找到一个人很少的角落在背上的书包中找出娘临来时塞得一双新布鞋换上,站起来,跺了跺脚,娘说,新鞋总是会夹脚的,跺一跺,会舒服点。“哎呦,你踩我脚了”就这样我被该死的伍子吵醒了。“到哪了?”“哥,我也不知道,我这刚做一好梦,就被你踩醒了,嘿嘿!”“做啥好梦?你还做梦,在家里睡觉打个呼噜全村都听得见,你还会做梦?还做好梦?”包子脸上的笑容也打消了我的困意,“才不告诉你里,哎,哥快看,这河美得很,比咱村子前面那小河打多了,这桥也太大了吧?诶,哥你不是跟着我叔那都起过么?这是哪呀!?”我也懒得理他了,从背包中取出娘给的布鞋,在我的家乡只有过年的时候才穿新布鞋,我在想到了省城第一件事就是要换上这新布鞋,那一年我十七岁。我们要去的省城是西安。只是在很多年后我还能还原那天的场景,不知道为什么。那双布鞋以及想穿上它走在这个城市的欲望成了我后来一直忘不掉的一页。
一
和梦境一样,但比梦里的似乎还要大的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不知怎的我像是失去了声音,没有一句话,只是抬起头站在车站广场上望着。只是从书上知道这个地方曾经在中国历史上,担任着不可缺少的角色。西安,尘封过十三个朝代,其中曾经统一六国的秦朝与繁华鼎盛的唐朝都曾在这里建都。西安留给历史太多可以考究的东西。我是真的忘记了自己愣了多久,也忘记了疲惫,就只是看着它,享受着它带给我的所有。“哇,这地方可真大,比咱那赶集还热闹。”伍子见我没理他,拽了拽我的衣服。“哦,是啊”此刻,我看到这只有在家里黑白电视机中才能看见的繁华的时候,竟什么也说不出来。“哦,对了,赶紧把朴静姐电话给我,我给她打电话,问她怎么坐车?”“恩,给。哥,那边有个公用电话你去,东西我看着。”我快步跑到了那个公共电话前,从贴身的口袋中抽出一张一块的纸币拨通了朴静姐的电话,后来我一直在想,如果那一天,我找到了朴静姐,也许我将会有另外一种生活吧,呵呵!电话的那头一个男的接到电话,“她已经不在这上班啦,我们也不知道她在那住,她离开了我们的员工宿舍。”一刹那,刚才的所有情绪被瞬间击落,回到伍子跟前,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刚子,怎么了?朴静姐说她在哪呢?”“伍子,你还有姐其他电话么?”“电话号码就有那一个么还有啥电话号码!?”“完了,这个电话上说咱姐不在那啊”我明显感觉到了伍子的变化,跟我的一摸一样。“哥,那这下怎么办呀”“怎么办?你说怎么办?”“哎呀,那,那你还有多钱么,我这可没多少,我娘就给我拿了才卖了黑子的钱,才二百,现在也没多少啦”我摸了摸自己内衣口袋中就剩的五十块钱,“走,伍子,小时候我跟我爹来过这,咱先找个地方住下,你看着天也不早了,明天再说”我此刻也不知道怎么办,但还是得先安慰好伍子,夜幕在将要吞噬城市的时候,我看到了霓虹,霓虹灯好美,好亮,就这样我们两提起行李,开始走进这座城市。原本打算换上的布鞋,我没有了心情。
二
闪烁的霓虹下窄窄的一个小铁门,旁边立着这家旅馆的名字。“平价旅馆”,“伍子,进去问问还有房子没。”可能有太多的人像我的当初一样,当我们踏上这陌生城市的时候,我们其实还是恐惧的。“你去吗,哥我不敢进去。”伍子小声回应道。“你不是老和咱们村的三儿说你和我叔经常来么!”“唉,看你的样子,啥也干不了,早知道还不如带三儿出来呢,他可啥都敢干呢”对于伍子的反驳,我稍稍有点生气,可我没发火,因为那毕竟首先建立在我的无能与胆小之上。“啥,三儿敢干啥?那次咱偷家里小麦去粮站卖,他不就不敢么。后来还是我跟你去的,回来我爹还拿树条轮我来着。”没办法,我愣着头皮走了进去,“你看好行李!”就这样我们躺在了十块钱的旅馆床上,虽然很疲惫可是我一直没有睡着,伍子也一样,“刚子,太吵了,我睡不着。你呢”我背对着伍子,没有回答闭上了眼睛。在我们的家乡,下田归来的父辈们这回早已经熟睡,除了黑子和别的狗的叫声,乡村早已宁静。我想起了娘,这会她一定是在想我,也没有睡着呢吧。他肯定和爹在念叨着我,慢慢的我觉得身体好沉,因为十二个小时毕竟我太累了,伍子的呼噜声在十点钟将我吵醒,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辗转反侧再也没有了睡意,汽车的喇叭声在这隔音效果并不好的房间天花板上回荡,站起身来,我走到窗前,矮矮的街道上还走着很多行人,他们并不像父辈们一样低着头赶紧往家赶,反而很缓慢的走着,还有很多看起来和我们年龄一样大的男孩们,手里拉着年轻的小姑娘。在我的家乡这样拉着手是会被婶子们笑话的,不远处,我看见了一座很高的建筑,还有几个玻璃窗内亮着灯,应该是电棒发出来的亮光,这么远望去很白,很白。我猜想,那里面住着的肯定就是城里人,很有钱的那些人。人有时候很多欲望就是从羡慕开始的,尽管后来的几年里我知道那并不是某个城里人的房屋而是一个正在加班的公司。可有时候,并不知情的羡慕却会给太多人带来几许勇气与向往,但那仅仅只是羡慕,与一个人的身份阶层无关。坐在床上,我从书包中掏出那双布鞋,娘专门还给布鞋的鞋帮上包了一层白布,鞋子是有点夹脚,我小心翼翼的把鞋跟后面折好踩在脚底,使劲的往前跺了跺脚,可又怕吵醒伍子,于是我轻轻走到门后对着墙根踢了几下,蹲下来,用力使布鞋穿在脚上。拍了拍裤子我站起来,突然间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与喜悦,我小心翼翼的走到窗前走回来又走到窗前。那个晚上,我一直没有睡觉,可能是因为不习惯,或者因为我不知道明天要干什么?怎么办?或者因为我头一次不是睡在自己的床上。或者是因为那窗外的汽车发动机声音,我也未能弄清楚,或许仅仅是因为伍子的呼噜声音。我就那样让自己躺在了床上。
三
当清晨来临时,我没有看到明媚的阳光,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我没有做梦。却还是很累。对接下来该怎么办的头等大事让我陷入沉思,我开始极力思考在这个时候我们该怎么办。我,一个标准的初中毕业生,伍子比我还标准,根本谈不上会有什么手艺。“伍子,咱今天自己去找工作吧”我一开始是相信自己的,那种盲目总会带给很多像我一样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孩子们无限信心,“哦,那行,听你的,那咱去找什么工作呀?”“出去在看!肯出力就不会没饭碗的!”或许是因为自己的迷茫也让我感到有点烦躁,我的声音有点颤抖。
没有清脆的鸟叫,我听到不远处正在建设的一个建筑工地上传来的钝器敲打钢筋声音,人们都是忙忙碌碌的,公交车站台边焦急的的等着,还有几个人像我和伍子一样的,地上放着鼓鼓的蛇皮袋子,认真的看着站牌上的线路图,生怕走错地方。“伍子,快点”我转过头催促后面的伍子跟上来。“今天咱现在这周围转转吧,看看有没有招工的地方,快把你嘴里的东西吃完!”看来之前我的顾虑确实有点不切实际了,早春的城市里贴着招聘的玻璃木门前,我们两停了下来。“伍子,走,进去”“进去?咱进去干啥呀,你会做菜么,咱难道要进去给人你家端盘子呀?”人胆怯的时候总会给自己找出太多的理由与借口。“你去不去?”听完伍子的话,我有点生气了。“好,那你现在回去,别跟着我!”伍子见我生气了诺诺的说“那好,那咱两一块进去好不?”饭馆的装修和饭馆的名字一样——阿瓦山寨。里面的服务员都穿着少数民族风情的衣服。里面的服务员年龄都和我们差不多一样大,见到每一个人都会亲切打招呼。我走到一个女孩跟前,用极力改正的普通话问道“你好,请问你们这是不是招人呢?”“慧姐,我们这还招人不?”女孩没有回答我而是扭过头朝前台的地方问道。“不招啦!”我没有看见说话的慧姐,正要转身离开时,“等一下,我们这还差一个传菜员你们两谁干?”转过身,我看见了女孩口中的慧姐,一个看上去和朴静姐年龄差不多的女孩子。“他”我指了指门口的伍子。“他干过没?把这个先以填”慧姐边说边从木台子的下面找出一张纸和一根油笔放在了台面上,伍子使劲的跟我使眼色,我没理。“伍子,过来啊”伍子很不情愿的走了过来小声说道,“刚哥,我看咱还是算了吧,我想跟你在一块呢”“你个没出息的家伙,少跟我我呆一块,你填不填?不填,我填呀,你自己再出去找,我告诉你。”伍子见我这么说,也便不再说话低头填起来。“伍子,你先填。我去门口等你”出了饭馆,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一会儿功夫,伍子出来了。“咋样,啥时候上班?”“不咋样,明天上班”伍子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咋啦你?明天上班还有啥不高兴的,工资给你多少啊?管吃住不?”说实话,其实那时候我真的打心眼里替伍子高兴。“每个月三百块钱,管吃住呢!头一月还得压上一百块钱,说是什么服装费?”“哎呦,那不错啦,你现在起,都是有工作的人啦,比我可强多啦”我在不断地和他开着玩笑,希望他能打起精神来。“哥,我杂不想去呢?咱两要不找个可以一块上班的地方你看行么,我一个人觉得不美气的很,再说咱两在一块还不是能互相帮衬一下么?”生活中,很多时候,我们其实是害怕孤单的,害怕一个人的时候的,害怕去接触新的环境与事物,因为我们全然不知当我们接触之后的结果,自我设限成了很多时候打败我们去热情的面对新鲜事物的主要因素。因为我们习惯了,习惯了和某个人在一起,习惯了去某个地方,习惯了某种生活而不想去试图改变一样。这,仅仅因为我们喜欢安逸。“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我告诉你伍子,你知道三儿他堂哥不?人家一个人独自去上海八年,人家怕过啥,我听我爹说,那上海人是最爱欺负农民工的城里人,人家耀辉哥不都走过来了么,再说了,你刚见的那些人还不都和咱一样么,都是打工的么,你倒还怕个球呢?好啦,你在跟我说你不想去,你就回去,少跟我呆一块。”“哦,哥,那咱现在去哪呀?”“去哪?还能去哪,你都有工作了,我呢?走,给我也找个工作走!”我习惯性的拍了拍腿上的灰土准备去给自己找个活儿干,“诶,哥要不你等一下,我进去问一下慧姐,看我干的这活,他们还加人不,好不?”“你个怂!”
四
突然间觉得城市,正如同是一个机器,总在吸纳着来自不同地域的人们,有的为了生存,有的为了淘金,有的为了一番作为与抱负。有时候,我们完完全全可以相信一个小人物也是会有梦想的,而且不管实际与否,那,是他对生活的希望。或许先生存下来才是最好的梦想,我再次推开了这家餐馆的木门,慧姐显然是不太愿意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她还是同意我在这里先上班,伍子如愿以偿的和我在一起上班了。“先说好,工资三百,头一月压一百,以后每个月十五号发工资,没有啥问题,明天早上八点半之前过来自带碗筷。”慧姐的话尽管有点不屑,但不知为什么,我的心底还是涌出太多的喜悦。原本想象中很难找的工作,竟在一天之间被我和伍子找到了,这或许仅仅是因为我们两都没有啥文化水平吧。什么都可以干。
“哥,慧姐是个好人”伍子告诉我的。但后来一段时间内很快他就改变了口吻,或许在中国的多数私营企业正像极了资本家的运作方式,永远都是在榨取最大的剩余价值罢了。但人性化,在中国还是普遍存在的,就像慧姐后来发给我的奖金一样。
那天下午,我就和伍子退了房,提着大包小包来到了员工宿舍。宿舍是当地村子的民房,面积大概二十平米,有个套间,带我们来的川菜领班说道“我姓张,你们两个以后叫我张哥就行了,墙角那个上下铺的架子床给你们两个把。床上的东西是之前走了的员工的,他们一会过来拿,你们俩也收拾收拾,要买啥东西下了楼右拐有个杂货部,那什么都有。哦,对了,你们两个叫啥?”,“他是常伍,我叫李玉刚我们是……”“好了,我先去店里了,这会忙着呢。五点是上客高峰期”就这样没等我说完,他就匆匆过离开了。
张树斌,我和伍子在西安的第一个朋友,原本以为我们会握个手或者像电影中抱拳一样相互介绍自己,然后夸夸其谈,但我们没有,就那样简单,简单到最后我们成了最好朋友。那一夜,我没有像头一天一样彷徨,睡在宿舍的钢架子床上我没有被吵醒。我也没有理伍子,我要把昨天失去的睡眠补回来。“伍子,你妈把黑子卖了多少钱?”“两百,咋啦?”伍子,那种永远不会说假话的人,我窃喜,“那你去给咱买脸盆和碗筷去,哈哈,我先睡喽”“为啥呀,那咱两一起去,我出钱行不?”“不行!我还要等人家娃过来拿东西呢,你快去。”
五
下了班的其他服务生和厨师回来时已经十点多了,不想被吵醒的我还是醒来了,他们开始洗漱,有的时候一群男人在一起,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事,大家有时候总会合伙开起某个倒霉蛋的玩笑。往往都是厨师长龙头先挑起。另外两个外面住的员工也回来了,但没有张哥张树斌。“哎,张领班呢?”伍子是嘴闲不住的人,两人一笑道“他,还能干吗?去送美娇去了么”。“小军,咋啦?你们张领班又去缠人家美娇去啦,哈哈”龙头顺着伍子们的谈话开玩笑道。厨师们也相继笑起来,就连我和伍子根本搞不懂什么情况,也跟着瞎笑起来。“哥,我叫常伍。新来的,你呢?”龙头没有回答看了看我。“哦,他叫李玉刚,我两是乡党,都是今个才来的。”出于礼貌原因,我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我叫胡海波,你们叫我胡师就行了,可不是护士啊,呵呵”。胡师是一个性格开朗的中年男人。他完全像一个和我们年龄一般大的孩子一样,有着开朗的笑容。伍子顺手从自己的枕边下面掏出一盒还未拆开包装的哈德门香烟,歪歪扭扭的拆开,从里面掏出几根来,“来,给,抽一根。嘿嘿,”所有人除了我和没有回来的张哥抽着伍子买的烟聊起来,我们的笑声回荡在矮矮的出租屋里,尽管很多人,我们还不知道名字。但是,有没有名字,了解不了解,那并不重要,我们迟早会认识的。
早饭是凉拌黄瓜,炒白菜,稀饭馍馍。“怎么又是老三样?算了,我出去买菜盒去,姐妹们,谁还要,我帮他扫着”邻桌说话的女孩站起来朝外走。“小军,他是谁呀?”本来好奇心就重的我忍不住问道。“谁,我们张领班的美娇吗,那帮女娃们的大姐大,哈哈”“军,你吃你的饭,这么凉的黄瓜还搁不住你的嘴,小心慧姐听见了我有你好看”坐在我对面的张树斌用筷子敲了敲小军的碗。慧姐是在我们吃完早饭后才来的,她径直走进了收银台,“小张,娇娇,你们今天部门都要领什么,把清单打上来。”正在给我和伍子培训的张领班回应了一声对小军说“小军,来,就我平时给你们讲的那些,告诉他两。”说完他从传菜部找了一个本子开始做物料申请去了,“有啥讲的,不就是端盘子”小军不耐烦的带着我和伍子开始熟店里面的台子摆设和台号,“记住,咱们的台子是没有四号和七号的,另外一楼是A二楼是B,今天你和伍子先跟着我和高崎熟悉下,你们俩看,谁跟我一组,要不还是伍子吧”显然,昨天晚上伍子的烟起到作用了,可心中窃喜的伍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小军整个一天闲的就剩下和女孩们聊天了,不一会儿,张领班手里拿了两件衣服过来了,“小李,小常,去把这两件衣服换上,更衣室在楼上左拐。让高崎领着你们去。”生活中当人们第一次带着“小”字连着你的姓名教你的时候,总会让你感觉到自豪,像是你的代号,却是你人生的开始。他们不再像死当朋友一样叫你那么随便,反而更加正式。小李,呵呵我记住了。“小常,把拖把拿过来,这块地凡有点脏,哈哈”我拿伍子开起玩笑来。
其实也就像军说的一样,在饭店我们的工作就是端盘子传菜,按照服务员们开来的单子把客人点的菜从打荷的手里送到客人的桌子上,不能送错,张哥就是负责看到菜后告诉我们是哪道菜在几号桌,然后用笔划掉已经上过的菜。我们之前分好的组有时候总会在上客高峰期被打乱,大家一楼也跑二楼也跑。想必阿瓦山寨的鱼头西安很多人有所耳闻吧,那是我们的主打菜,湖南菜系结合苗土布依的古仆民风,桌凳是纯木的,一张桌子只配6把凳,这其中还有2张带靠背的,据说是为长辈准备的,每份38元,一份够5~6个人吃。它是用无污染的花鲢鱼头佐以高寒苗岭山椒,经阿瓦独创的山野秘方烹制,味道鲜美浓烈、微辣提神,食毕还可拌以面食。所以每到高峰期,我和军,小常高崎总会忙的不可开交。我们几个也慢慢变得熟悉到无话不说,到最后一起合起伙来去开某个人的玩笑。生活,我总算是和伍子先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