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一）伊春

关于青少年性教育，家庭与社会做了些什么？遮掩、逃避、歪曲……这是虚伪的社会处理传统之外的思想，排除异议的行为特征。因此，多少困扰青年人的青春期问题讳莫如深。自私的爱，一旦被愚蠢利用，它包藏祸心、狰狞可怕，成为传统机器的同化者。由是，对于自己的孩子，竟比对待敌人更加残酷。

塞斯的青春姗姗来迟，不曾逗留旋即杳失于冷酷的时光。他在寻找青春的回忆中，发现了深刻的规律，塞斯向着世界怒呼：无知不是青年的错，为什么却要因之付出沉重代价？

每个人具有实践自由，塞斯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即坦诚地记述自己的成长经历，通过一部悲剧，振聋发聩，警醒社会，促使人们去反思现阶段性教育的现状，使人追问自己一生存在的价值。

——将本文献给所有感性的孩子及理性的父母

（一）伊春

“妈妈，我撒完尿时发现小鸡鸡上有黏糊糊的东西，是什么啊？”十六岁的塞斯皱起眉头困惑地问妈妈。他已经好几次注意到这奇怪的现象，愈觉不正常了，今天猛然想到是不是自己病了，因此内心稍稍害怕，这下非得请教妈妈了，每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他总会问妈妈。

本来就发生在私密部位，生性内向的小塞斯就连开口问妈妈时也吞吞吐吐了，呵呵，你瞧瞧他那害羞的样子。妈妈先是慈祥但神秘地笑了，“傻孩子，这……可能是你这几天白糖吃多了吧。”

她对自己如此回答很满意，塞斯的确是个爱吃白糖的小贫嘴，因为家里穷，他也只有这点儿甜头可经常享受。“原来是白糖吃多了，这怕什么。”塞斯心想着，自然后来他几天内没有吃白糖，很快那怪现象也居然不再来烦他了。

与此同时，一天钻进被窝睡觉，他偶然摸到了小鸡鸡旁边长出一根毛发，塞斯以为它不过是长错地方的家伙，如同爸爸奶子上也有几根，因此仅感到好玩，用手去拨弄它，一会儿拽拽，一会儿试图去给它打个结……没过几天，那地方又长出一根，接着三根，四根，七根，十几根……雨后春笋般，很快他就数不过来，也没心思去玩弄了。起初以为是一根或几根调皮的毛发长错了地方，但现在看来远非那样简单嘛！

几乎在某个瞬间突兀地，他脸红了，意识到什么，因为小塞斯以前常常在爸爸方便时看到他那个部位草丛一样繁茂的毛发，间或还为爸爸害羞呢。而今，他还小，怎么也长出这令自己心烦意乱的可耻的东西。

“我长大了吗？”当他讲话的声音日渐浑厚地回响在脑海中，以至于每一句话都那样奇怪地刺激他的神经，在外甚至都不愿或尽量少开口了。尽管这样的改变丝毫不容妥协，小塞斯却绝不敢昂首挺胸理直气壮地对外张扬：“爸爸妈妈，哥哥姐姐，爷爷奶奶们，我长大了！我长大了！”倘若您认为他会这样想或做，那简直太荒唐了，即便出自一个完全发育的少年，他也会认为不可理解呢。

所有那些陆陆续续之非常现象发生在他纯洁如月光滑明亮的身体上，那么突然，不可抗拒，且仿佛还要遥遥无期地继续变化。仅凭他幼稚单纯的小脑袋如何能将这所有快的如同一夜之间发生的诸多现象联系起来呢。经过思想缓冲中的一段混乱烦扰，渐渐地塞斯感到他只能听天由命了，自己的能力根本无法抗衡这股潜藏在身体内能左右一切的力量。如同农民永远有锄不完的草，因为他们的对手是孕育毁灭万物的大自然。

此时塞斯唯一可将自己变声，长阴毛联系起来的观点只好落在一个结论：“我长大了，是啊，我当然也和所有同年一样会长大，声音厚重起来，也许他们那个地方毛更多的以至于闷热呢。”这样想过，塞斯勉强可忍受自己了，可是他怕，怕爸爸妈妈，更怕周围人发现自己变了。他们会怎样想呢，倘若晚上睡觉时被妈妈发现那些长错地方的毛发该怎么办呢，她会如何想呢，会减少疼爱自己吗？在塞斯脑海根深蒂固地藏着不可名状的丑与美的判官，它从不忘时刻提醒塞斯—长阴毛，这无论如何都是羞耻的变化。所以他尽量让更少的人知道这一秘密。但很快爸爸妈妈都知道了，妈妈也还是笑，当她瞅见小塞斯红着脸快速钻进被窝，想到这些天儿子睡觉不再挨近妈妈了，就只是笑笑而已，老实木讷的爸爸则视若无睹，偶尔感叹儿子洪钟似的声音，该干什么一样也未曾停下它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