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寻找机会
天刚一黑下来，康水林就和刘东生出发了。他们把那条蟒蛇生吃了。因为怕引火暴露目标，他们只能把白花花的蟒蛇肉一块块像舔鸭似的往喉咙里塞。塞了一块，又塞一块，几块下去，还真就不饿了。康水林和刘东生临走的时候又走到张二龙的墓坑前，向张二龙敬了礼，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他们开始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笫一站先到狼山，从高地到狼山只有几公里的山路。但当他们走到狼山脚下时，却发现狼山上已经有了敌人，他们离开时的小路上布满了脚印和车辙，好像至少有一个营上了狼山，狼山是这一带的至高点，从上向下可以控制方圆几公里的地面。康水林觉的，敌人好像已经预感到了压力，做好了应战的准备。康水林和刘东生没有继续在狼山逗留，他们绕过山脚向亮水河方向前进。到达亮水河边，大概是上游下了雨，河水比前天通过时的流速加快了，水位也上涨了不少。康水林望着河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来的时候是五个人，回去的时候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张二龙和李来顺牺牲，徐方正下落不明，生死未知。而自己又不能把他们带回去，包括他们的遗体。面对亮水河，康水林的心里也像这波澜不惊的河水一样，别有一番酸楚。面对河水，康水林知道，如果不捆扎竹排，面对流速如此之快的河水，他们很难横渡过去。不要说二十公斤重的电台，就是身上的枪支、器材，也会把他们拖入河底。他们必须借助其它浮力，才能顺利通过。康水林四下看了看，这一带都是些榕树，竹子一根也看不到。用他们手中的工具，是无法把砍伐这些粗大的树木的。康水林他们前天过河的时候用过竹排，在上岸的时候康水林曾经把竹筏藏在了河边的草丛里，并做了记号。现在水涨了，他们藏竹筏的地方可能已经被水淹掉了，河水的变化必然会影响地形的变化，不要说找不到竹筏，就是找到了藏竹筏的地点，也很难再找到竹筏。康水林对刘东生说：“东生，没有竹排咱们很难渡过河去，可河这边一棵竹子也看不见。”
刘东生：“是，这些树又都这个粗大，除了柴刀，又没有其它的工具，如果能找到来时用过的竹筏，那就好办了。
康水林：“是，可河水上涨，藏竹筏的地方很可能已经被水淹了。在这个地方想找到船恐怕很难。”
刘东山：“排长，咱们不行先找到藏竹筏的地点，再考虑下一步。万一竹筏没有被冲走呢。我记着徐方正曾经把一条竹筏捆在了一棵树上，就是水淹了，如果不是很大的水流，竹筏也可能还会留在那。”
康水林：“哦，这倒很有可能。”听到这里，康水林的心里又有了一些希望。他拿起地图，用微型手电仔细查看。按现在的位置，他们离藏竹筏的地方还有两公里，现在他们在连心桥的上游，而来时的登陆点在连心桥的下游，如果要找到竹筏，就必须通过公路，而找到竹筏之后，面对如此流速的河水，竹筏会向下游斜方向过河。如果掌握不好，也带能会被急流冲向下游，失去控制。能不能有另一种办法过河呢？
确定了自已的位置，两个人开始沿着河水向下游移动。顺着河岸走了一公里左右，就到了连心桥桥头。只见岗哨增加了，桥头还亮起了探照灯。偶尔有军车从桥上来往经过。康水林和刘东生趴在桥头的山坡上，康水林一边观察，一边对刘东生说：“如果从桥上通过是最快捷的了，但是危险也大。看看有没有机会。”康水林所说的机会，是想利用敌人往来的车辆过河。因为他发现，桥上虽然戒备森严，但来往的车辆并没有停下检查。这也许可以给他们创造机会。康水林想到这，心里有了谱。他带着刘东生顺着直达桥头的公路向前移动。走出去三百米是一段弯路，车辆走在这都会减速，弯路的左侧是一面陡坡，从坡上可观察到前后几公里的情况。康水林带着刘东生穿过公路来到弯路上边的山坡上。马上搬了几块大石头放在坡上。“如果有单车经过，就把石头推下去，让敌人误已为是山体滑落的石头，等敌人下车移开挡路的石头，我们再想办法，如果只有一两名司机，那就解决掉，然后换上敌人的衣服通过大桥。”康水林话音未落，公路上闪出了两盏车灯。
“说来就来了。东生在往前走三十米，如果是单车，车上没有其它敌人，就向我扔石子，我就把石头推下去，让敌人停车。”
刘东生往前移动了三十米，他所在的位置在弯路的上方，离公路有三米高的山岗上。从这里可以准确的观察到车上的情况。这是一辆拉给养的车，车上的货物被帆布盖的严严实实，刘东生从车灯的反射光中看到驾驶室里好像是两个人，又好像是三个人。刘东生没有给康水林发信号，如果车上是三个敌人，那他们只能是飞饿扑火，自找苦吃。康水林没有接到刘东生的信号，敌人的车辆慢慢地开了过去。公路上又陷入了一片黑暗。康水林有些着急，万一今晚不能过河，他们怎么办？康水林看看表，时间还来的急。他决定在零点之前，在这等待机会，零点之后，继续寻找竹筏不迟。
十分钟过去了，公路上没有一丝动静，康水林觉的有点冷，他抬头望望夜空，又是一个云遮月的晚上，在灰色的背景上，月亮只冒出一点微弱的亮光，让天下人知道它的存在。康水林生乡下，从小就喜欢一个人坐在家门前的空地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发愣。康水林的奶奶见他总是独自坐在那里想事，就经常给他讲月亮女嫦娥的故事。小时的他从小就有个愿望，幻想着有着一日能坐上飞船上月亮上去找嫦娥，在奶奶的故事中，嫦娥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仙女。后来他长大了，想当飞行员，可一连两年都因为身体原因未能过体检关。直到第三年他才当了一名炮兵。康水林望着夜空，想起了自己的老婆，想起了刚刚降生还未满月的儿子。康水林有半年没见到自己的女人了，他真想托个梦，飞到月亮上和老婆见面，他欣赏那个在县城当售货员的女人，她滚圆的胸膛，丰满的后背……康水林的美梦还没做完，刘东生的一把石子就扔在了他的身上，他一个机灵，赶忙把面前的石块蹬了下去，两块上百斤的石头正好掉在公路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