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生离死别

康水林跟据综合分折，决定先向河的上游前进，然后再确定自己准确的位置。事实证明，康水林的判断是正确的，当他们顺着河水逆流而上不到一公里，河水一下子拐了一个死弯，向另一个方向去了。他们来到昨晚的战场，山谷中一片寂静，好像昨天夜里，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除了两辆实在拖不走，面目全非的火箭炮车之外，战场早已清理干净。康水林真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之后，越军对这里清理的如此快速。康水林和刘东生来到李来顺牺牲的位置，除了地上的一些血迹之外，没有发现烈士的遗体，刘东生在土地上发现了一枚军扣，康水林接过来放进上衣口袋。他们又在四周找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难道李来顺没有牺牲？怎么可能？康水林是亲眼看着李来顺牺牲在他的怀里的。

事后才知道，李来顺当时确实牺牲了。越军在清理战场时，由于天还没亮，两个越军刚走出校门的年轻女护士，误把血肉摸糊的李来顺当成了自己的战友，并用白布盖上，同其它阵亡的越军土兵一起，拉到了后方。在整理过程中才发现，这是一具共军的遗体。经请示，李来顺身上的遗物连同骨灰，一起由专人保存，待来日双方归还战俘时再另行处理。

康水林和刘东生在高地上找到了张二龙。大概是在战场之外，又因为康水林在离开时在烈士遗体上盖了一些树枝，张二龙还安静的躺在那。看到自己的战友，康水林心在痛，他强忍着泪水，用匕首在旁边挖了一个简易的墓坑，然后把张二龙安放进去。又在张二龙的遗体上履盖了一层松树枝。康水林不知听谁说过，松树技由于松香的作用，可以减缓尸体的腐败速度。处理完张二龙的遗体，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钟了。

康水林决定在高地上休息，天黑后再行动。康水林和刘东生靠在高地上的一棵榕树下，难得的阳光正穿过树叶的空隙照射在他们身上，这让他们感到了一些久违的温暖。如果不是因为战争，他们也不会深入到别人的国家，去刀枪相见、血肉横飞。不管是他们还是敌人，这些热血青年都在为自己的国家而战，都在为自己的民族而战，他们为此付出了性命，你很难从道义上判断谁对谁错。他们是军人，是战士，服从命令奋勇杀敌是他们责无旁贷的职责。他们的牺牲都是英雄的壮举，都值得敬佩。

康水林和刘东山一天没吃东西了，他翻找了身上的挎包，也没有找到一点可以充饥的食物。他扭头望着闭着眼靠在树身上的刘东生：“东生，肚子饿了吧？”刘东生疲倦的睁了睁眼，对康水林说：“还好，我能坚持。”

康水林知道刘东生是个大肚子汉，早早的就把身上的带的食物吃干净了。康水林站起身四外望了望，在高地后边的山坡上有几棵野芒果树，树上好像还挂着几个早已熟透的芒果。康水林把冲锋枪靠在树杆上，对刘东山说：“别放松警惕，我找点吃的，去去就来。”康水林看见的这几棵野芒果树离他们休息的地方有两百米左右，康水林顺着高地的一侧向前走去。就在他从一个土坎上跳下快要接近芒果树时，被草丛中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绊了一下。他嘴里骂了一句；“狗日的。”低头一看吓了他一跳，只见一条五、六米长小腿粗细的巨蟒正蜷缩在草丛里，康水林那一脚正好踩在了蟒的头部，这个季节应该是此类生物冬眠的时候，它怎么会跑出来晒太阳？难道是昨晚的战火惊扰了它的美梦？蟒蛇昂起头来，张开大口，嘴里发出嘶嘶的叫声。康水林一愣神的功夫，蟒蛇一下子用尾巴扫中了他的小腿，他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蟒蛇已经用头颈缠住了他的下身。康水林赶紧用双手抓住蛇的颈部，不让它向上移动，如果让它缠住了上身，就会因为窒息而死亡。蟒蛇的力量好大，再加上康水林一天没有进食，体力透支，被夹缠的立足不稳跌倒在地。他抽出一只手来，去掏腰上的匕首，手刚摸到匕首的把柄，胳膊却被缠住了，抽不出手来。康水林忽然意识到问题有些严重，他想喊刘东生过来帮忙，又怕暴露目标。如果这样死在一条蛇的口里，那还不成了全团的笑话。就是上级追认自己为烈士，在他的英雄事迹里用文字记录的死亡过程还是会成为笑谈，让他这个侦察排长，在刚刚生下儿子的老婆面前，也实在是立不起个。我不能死。康水林努力把蛇头按下去，又顺势在山坡上打了两个滚，蟒蛇一定是在滚动中被山坡上的石块硌痛了，突然松了一下，康水林趁机抽出了匕首。它一手抓紧蛇头，一手直接把锋利的刀刃扎进了蟒蛇的脖颈。匕首穿过蟒蛇的脖颈，康水林一咬牙，猛一用力，刀尖从上向下划去，蟒蛇受到这致命的一击，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康水林站起身，提着蛇头向山坡上甩去。蟒蛇在山坡上翻滚了几下，蜷缩成一团，不一会就一动不动了。康水林这时才觉的头发昏腿发软两眼直冒金星。他一下子瘫坐在山坡上，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