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抗暴初胜
没过多久，黄河以北多数地方回函拥护。找了个晴天，裴信他们三百人骑马奔向平原城，路上碰见不少唐朝残兵败将，都予以收纳，到平原城时共收纳五千多人。真卿太守出门迎接，到达太守府邸，真卿私下对裴信说道：“已知道将军遭遇，多谢魔窟保护小女。现在抗暴同盟已成，我还是联军盟主，管理二十万抗暴义士，欢迎你们加盟。”裴信笑道：“好的，那么多人马？！那比叛军人还多了。”真卿道：“但没有叛军装备好，不像他们有长期严格训练，而且各位刚刚加盟，互相了解不够，因此目前还只能自保，不能进攻，平时你可以参与我们军政会议和军队训练的组织。”
休息了几天，和真卿联系好后，一天上午裴信安排裴龙裴虎去军营查看，自己带着小翠小柳来到太守府旁，让小翠小柳在旁边一家茶馆喝茶，自己大摇大摆进了议事厅，里面有几十人，自己旁边找了了位子坐下。厅上真卿道：“现在史思明带领好几万人从洛阳已经到达常山一带，各部有何观点？”大家互相看看，一人答道：“联军尚未休整好，需向朝廷提出救援。常山军才几千人，不可坚守，可派人让他们放弃常山，转移到我们这里。”
这时门外一名军官领着一名浑身血污军人进来，大家都很吃惊。那军人看见真卿，跪下大哭。真卿问道：“不必着急，慢慢讲来。”
那军人说道：“常山全城一万多军民被屠，太守家三十余口被杀，太守被捕。”
真卿痛叫一身，晕倒过去。旁边书童赶紧锤打前胸后背，几人抬着里屋休息去了。裴信心中一惊，赶紧出去找到小翠小柳一同到史兰住所，把她叫出来通知此事，史兰吓得脸色发白，问道：“我父竟然如此凶狠，我该如何？”
裴信道：“换换装束，速和小翠小柳一道出城门躲避一时，过几天小翠回来报个信。”史兰小翠小柳点头，然后裴信回到真卿府邸。
里面乱作一团，看见管家问道：“现在为何如此之乱？”管家道：“将军，大人昏倒未醒，听说大人兄长全家可能被叛军杀光了。”裴信问道：“那么颜茜呢？”管家道：“吓傻了，一直在她的闺房中大哭，她和季明表哥关系太好了，现在那么多表哥都牺牲了，现在将军去安慰她吧。”
裴信叹口气，来到颜茜房门口，敲敲门，门开了，丫环看看裴信道：“将军来了，太好了，小姐发呆了。”裴信进了屋，看见颜茜坐在床头，眼睛直勾勾望着窗外，手中汗巾都湿透了。裴信坐在旁边凳子上，安慰道：“只是传闻，可以打探一下。另外你父尚在昏迷，我们一起去看看他老人家吧。”过了好一会，颜茜转过头道：“一个血人岂能说谎？！”裴信一看有反应了，心里踏实一下说道：“我们至少还活着，走吧！去看看你父亲。”看着颜茜有些反应，对两个丫环道：“扶她去看大人吧！”
来到真卿榻前，已经醒过来了，老泪纵横，裴信安慰道：“只是耳听，尚需打探，看看还有什么新的情况？颜茜已经想通了，希望大人也要重视自己的身体。”真卿看着裴信颤巍巍道：“这几天帮我打理议事厅。”裴信点头道：“好的，我们是老朋友了，我只是记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然后告诉颜大人。”真卿微微点点头，然后转头看着颜茜，两人显得很抑郁。
过了两天，裴信一直主持议事厅事务，探听消息确实是常山全城被屠，颜杲卿被押往洛阳，晚上到颜真卿榻前，颜真卿叹道：“我已知道，但他们全家为国，也算是一种结果吧。”颜茜在旁边，这几天长时间处于巨大痛苦之中，好在在裴信不断关心下心情有所改善，时不时抽噎几声。颜真卿想想道：“听说史兰出城了？”裴信心里一惊道：“和我的丫环出城玩了，可能听到什么风声没敢回来。”颜真卿道：“让她永远离开此处，就算我留她也会有人杀她的。”颜茜痛苦又哭了起来，裴信叹道：“两个颜太守都放过史思明女儿，真是不易啊！我到时会安排她走的。对了是否让史兰写封书函叫史思明对颜杲卿大人手下留情？”真卿叹道：“这样也好，他们家能活一个算一个吧！不过除非杲卿投降，安禄山方能放过他。”
又过了一天，上午小翠回来找到裴信私下道：“我们把史兰安排在一家农户家了。”裴信道：“裴龙裴虎小柳和你选心腹五十人护送她到我父母家，你们都乔装打扮成普通人家那样，可以骑马，怎么安全妥当怎么办；当然如果她想回到史思明那里也可以照办。对了，让她写封信给史思明，他现在还在常山，看看能否救颜杲卿？”
裴信按照史兰口气写了一封信，大意：我在颜真卿太守这里，但是他们不怨恨我，考虑到其他人对自己不安全，帮我找了离开战火的地方，我马上就考虑去了，当然我有可能回到父帅您的身边。听说颜杲卿大人被抓到洛阳，希望父帅救他一命，我和颜杲卿的侄女颜茜是好友，颜茜就是在范阳有时住在一起的裴将军的一位熟人，父帅应该有些印象。颜杲卿在常山放我一命，望父帅救救他。女儿史兰。
写完后封好递给小翠说道：“让史兰一定和我写的内容接近，一定问清楚了再回来。”小翠接过点头道：“我知道颜杲卿大人对我们很照顾，我找史兰去了。”裴信点点头，看着逐渐离开的小翠轻叹一口气。
过了半个月，裴龙带回五人，裴龙到裴信大帐禀报：“我和史兰乔装打扮去了一趟史思明那里，史思明对我很客气，然后在他嘱咐下让史兰写了回信，现在史兰让裴虎他们带她继续通往敦煌。”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封书函，裴信打开一看，大意：我父多谢将军对我照顾，但他们身不由己，各为其主。屠杀是大帅之意，他们已经形成习惯，我父曾劝大帅无需杀掉普通百姓，成大业这么处理不合适。以后我父会注意他直管部队合适的做法。另外颜太守已经被押走，我父已经无能为力，生死主要是安帅之意了。今后有什么事情将军可以提前直接通过裴龙和我父联系。
过了几天，真卿终于可以主持议事厅事务，四月一天真卿道：“目前朔方（今宁夏临武）节度使郭子仪对安史军队有很大打击，已经占领云中（今大同）、马邑（今朔县），打通了朔方军和太原军的联系，现这两军合兵击败史思明军队，占领常山，欲和我部联系，很好的策划，大家以为如何？”裴信道：“确实如此，但我部大多内地军旅，攻击力还不行，不像边境朔方军强悍。我建议朔方军进攻，我各部在后骚扰史思明。”各部均点头称是，颜真卿道：“如果史思明援军赶到，各部要给予他们予以最大可能的牵制。另外，裴将军，能否引一支部队抵达郭帅处，这里地势你应该清楚些，给他们带带路。”裴信点头说：“遵命！我带五百骑兵即可。”真卿点点头道：“另外给你三千步兵，驻扎在常山附近，由于战斗力不强，只能作为疑兵。”然后写了一封信，对裴信说道：“这是我给郭帅信函，帮我递交。”
转天裴信他们带着精选五百骑兵和三千步兵奔向常山。到了常山城外，掏出信函说明来意，一名哨兵带着裴信裴龙来到大帅帐外，帐外传令兵接过裴信递交信函进了大帐，不久郭帅迎出帐外，客套一番后两人入帐落座。郭帅道：“我已向颜太守发过联络信函，望两方精诚合作。最近史思明新败，胆小，坚守不出，我把军队带回来了，史军又小心翼翼远远跟随。现在需要灵巧的诱饵带动史军，我寻机埋伏围攻他们。裴将军知晓这里地势，有何见解。”然后在桌上打开地图。
裴信过来仔细看着地图，指着沙河和太行山之间的一处地方说道：“此处名叫唐县，我去过那里，山河间距由宽变窄，不适合数万军队通过。”
郭帅沉吟良久说道：“你带你部沿着太行山走个弓背，我带大部队走弓弦击之。”裴信想一想说道：“捉迷藏啊，挺好的游戏。我带领所部五百骑兵故意在他们前面晃动，借着山体和树林的掩护，分成各个小分队来回变动行列，前面骑兵可以在马尾上绑长树枝以扫起灰尘。另外我还带来三千步兵可布为疑兵。”
郭帅笑道：“正是如此，三天后你到达此处，你的人少容易通过逃跑，我的部队两天内分批进驻在周围，兵贵神速，现在你就开始行动吧。虽然你们有些累，但这种方式主要考验智力，身体是不会很累的，每人随身携带三天补给，到后点火为号。”
裴信笑笑点头然后出了大帐，让裴龙把步兵分为十队，命令裴龙带领他们沿途在周围和自己保持一段距离，自己把五百骑兵分为十队，往史思明方向摸索过去，发现了其部队就让骑兵往山脚等候，步兵在前面慢慢前行。一会儿史思明真的磨磨蹭蹭过来了，裴信又往回挪动，这样慢慢向前走去。晚上扎下帐篷，每过一个时辰就派出一队骑兵往史思明大营旁游荡，敌军新败，一旦看见骑兵走近了就发乱箭。
次日下午来到沙河旁，沙河大致平行于山脉，裴信时不时弯弓射下天空飞鸟。史思明真的被打怕了，不敢走得太近，但还是远远尾随。
第三日上午，来到唐县，到达指定地点。这里的沙河和山脉之间离得很近，看着步兵通过狭隘地段了，裴信命人点火作为信号，不久，从史思明侧后翼涌来大量唐军，杀声震天。裴信带着骑兵也过了狭隘地段，和步兵会合，观察史思明动静。敌军猝不及防一片混乱，很多落入水中，史思明带着数百名骑兵向着裴信冲了过来，到近前，史思明一愣，苦笑道：“裴将军别来无恙！我上当了，以为你们是主力。”裴信道：“史帅还是投降了吧！”史思明道：“朔方军比内地军旅强悍，本帅轻敌受挫。目前本帅败军之将，如若投降必死无疑，念在我们有缘，放我一马。”裴信想想，道：“我们还是过过招。”然后策马冲过来，和史思明两枪相拼，两马一错蹬的功夫，裴信低声说道：“史帅逃命去吧！我不和你打。”然后策马闪在一边，史思明带着骑兵冲了过去，士卒们不知所措纷纷躲开，史思明带着数百人逃走，裴信命令截杀后面的敌军。
不多会郭帅带人赶来，裴信来到郭帅马前道：“史思明跑了，但我军还截杀部分敌军。”郭帅叹口气，道：“应该给你配置勇将。不过目前史思明精锐已失，况且和颜真卿他们联络上了，有效割断范阳和洛阳的联系，依你所见，目前如何军事行动？”裴信道：“一是进攻范阳一是进攻洛阳，但安禄山主力尚在，宜静不宜动。”郭帅点头道：“此处已无大事，留下步兵，你带骑兵回京城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