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魔窟浮沉
听说此事，颜家公子小姐到裴信府要求都要跟着去，颜公子道：“我父为河北常山太守，家中除了我和我母亲，其他人早就去我父那里了，我也想看望他。”颜茜也道：“我父现在改任山东平原太守，你们都走了，我呆不住。”裴信问：“你们母亲都同意？”两人点头。
选了一天黄道吉日，裴信带着众人骑马出城往东，路上平安无事。
这日来到常山，太守颜杲卿接出城外。颜公子和颜茜赶紧来到颜杲卿面前，三人默默无语。裴信道：“你们兄妹先在此停留，何时想我可以去范阳。”两人点头。
次日，裴信带人继续向范阳出发，不多日来到范阳城下拿出圣旨通报来由，守城官兵赶紧通报。不多时几个大官服饰的武将骑马来到裴信马前，一人长得比裴信还魁梧，说道：“本帅安禄山，请问将军大名？”
裴信道：“卫天将军裴信，有圣旨在此，安帅接圣旨。”说完裴信下马，从怀中取出圣旨，安禄山赶紧下马跪下，其余人等纷纷跟随跪下。
裴信念道：“朕念安爱卿劳苦功高，命裴信将军协助安卿军事一年，钦此。天宝十四年六月二十日。接旨！”
安禄山高呼：“谢主隆恩！”接过圣旨，站起看看无误，问道：“裴将军带来多少军队？”
裴信道：“一千骑兵。”
安禄山道：“城外驻扎，将军平日随身携带十人足矣。”然后指指周围一名武将介绍道：“此乃副帅史思明。”
裴信点点头，两人客套一番后，裴信让裴龙裴虎共选十名骑兵，然后他们随着安禄山等进入城中，安禄山吩咐将城南一座府宅清理好，未清好前让裴信他们先住在馆驿之中，晚上准备举办宴会，邀请裴信参加。
晚上宴会上，在安禄山旁边落座后环顾四周，裴信乐了，大部分将领都不是汉族，觉得自己和他们在一起还挺和谐。安禄山看着裴信道：“我去过几次长安，知道裴将军立过战功，几年来在长安有何军务？”
裴信道：“我到长安，奉旨训练5000人马。去长安的想法主要想习练骑射、音律、诗词、书法。长安中音律、诗词、书法高手特多，进步特大。”
安禄山道：“骑射呢？”
裴信道：“内地和平多年，骑射高手不多，我训练的部队不是非常能吃苦。”
安禄山眉头微挑道：“和你部比较如何？”
裴信道：“我部在边疆，训练及其严格。”
安禄山道：“那你帮我训练5000骑兵。”
裴信抱拳道：“愿为大帅效力！”
安禄山笑道：“裴将军如果有兴致，可表演音律？”然后指点一下裴信对面一人道：“此乃本帅之子安庆绪，他几次去过长安，也知晓音律。”
裴信一看，此人和自己体型接近，站立行礼，安庆绪回礼，安禄山哈哈大笑。不久琴放到旁边桌上，裴信过去坐下后抚琴演奏霓裳舞曲，结束后，安庆绪拊掌道：“妙也！此乃贵妃喜欢之曲，音律委婉，没有瑕疵。”裴信笑笑道：“此乃典型宫廷音乐，有‘诗经’之风度，不似我等游牧民族之浑厚自然风格。”
过了几天，裴信搬到将军府，感到很惬意，两位丫环妹妹对自己非常体贴，时不时看裴信的眼神偏热烈，裴信想到两人可能也会像小霞那样离开自己，就经常撮合她们和裴龙裴虎在一起接触，比如让他们四人去逛街，吃饭的时候再回来等等。
一天下午，家人来报：“史思明副帅求见。”裴信出门迎接，觉得史帅比起安帅显得斯文很多，旁边跟随一位身材勇健的年轻女子，史帅道：“此乃本帅小女，未见中原英杰，特来拜访。”
裴信笑道：“确为豪杰之女，大家都是朋友，请随我客厅一叙。”然后带着父女两人进入客厅。落座后裴信看着那女孩问道：“这位姑娘平素有何喜好？”
史帅道：“她叫史兰，喜好骑射。”
史兰道：“听说天子派来了长期防唐的回纥青年将领，故来拜访。”
裴信笑笑道：“天子恩德，臣下都应有感。”
转天上午，史兰和安庆绪来到裴信府，他们带了几人到达周围草原遛马。裴信心情奇佳，和安庆绪赛马，裴信挥动马鞭狂奔，最后马都出了汗，结果安庆绪领了先。史兰说道：“将军，应该配上好马，要不先用我的马，马出汗对马体不好。”
裴信想想答道：“多谢史兰！我确实需要更换马匹了，这匹马随我多年，不曾想到会有老的一天，看来世事难料啊！”安庆绪听后大笑。
裴信和史兰换马后，他两腿一用力夹马，马迅速前窜，裴信倒吓一跳，这马很机灵，于是赶紧抓牢马缰，控制好骑马的节奏，在茫茫草原上心情随着马背的起伏而逐步放松起来。草原跑马不同于山上那种局促，又不像平原那么宽阔，倒有些像迷宫。
马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裴信刚想挥鞭，转念一想可能马想故主了，于是勒转马头，向史兰安庆绪等人慢慢骑去。
史兰赶紧驱马过来：“将军为何停下？可能马还得适应一段时间新的主人。”
裴信点头道：“马是好马，不过你以后骑什么呢？”
史兰道：“将军你这匹就挺好，我不喜欢跑得太猛，恰好合适我。”
裴信感到心很热，史兰太了解人情世故，自己离开父母没几年，在外面各个方面确实锻炼不少，看来父亲决定或许正确。
裴信很诚恳看着史兰问道：“哪里能让我的骑兵野外练习骑射？”
史兰一笑：“将军把士兵带到这里就好，边骑边射。”
裴信哈哈笑道：“我真的很笨，过几日我就带他们来。”
过了几日裴信史兰带着侍卫丫环和6千骑兵分为十队在草原上狂奔。史兰带来一只小老鹰和一名丫环小杨，小老鹰在她侧上方跟随。
跑了一会了，裴信跑到史兰身边，史兰脸上出了一些汗，看见裴信，从怀中掏出汗巾，递向裴信道：“将军插插汗。”
裴信一愣，问道：“需要我帮你插汗吗？”
史兰脸上通红，原本偏黑的脸颊变得更加成熟，手僵在空中不知所措。裴信接过汗巾收拾好说道：“要不等会再说，你的小鹰很有趣。”然后和史兰并肩慢慢向前遛马，看见前面有只野兔，裴信道：“我们两人一起向那野兔射箭，看看如何？”史兰点头，两人各自弯弓搭箭，“嗖嗖”两声，野兔停止了运动，飞鹰迅速扑上叼起它然后飞到小杨旁边，小杨抓住野兔骑马来到裴信和史兰身边道：“将军小姐，你们都射中了，一支在头一支在背。”裴信史兰对视一笑。
过了一会儿裴信道：“战场也需要配合，首尾相互呼应才好。”史兰点头称是。
裴信想，自己如果能和史兰颜茜黑白美女结合也是很快意的事情。
过了两月，裴信收到颜茜的书函，她想过来玩耍，裴信回信欢迎。又过了一个月下午，颜茜带领一百多骑兵来到城下，让守门将通报裴信，不多会裴信来接颜茜，安排她的骑兵到自己部队后，裴信带着颜茜几人到了裴信府宅，安排颜茜到一间房间休息。
晚餐完毕，两人骑马沿着护城河缓缓前行。颜茜道：“这里气候和长安很接近。”裴信点头道：“这里视野开阔，不像京城拥挤。”颜茜道：“是啊！我想练习骑射，像我大伯那样。”裴信点头：“这里边疆，倒适合习武。”颜茜道：“不要告诉别人我的身份，免得父母知道离开那么远而担心，把我当作丫环称谓就好。”
这时后面追上一人，近处一看是史兰，史兰道：“府上道将军出来了，我跟过来。这位小妹长得好白好漂亮。”裴信道：“她是颜茜，一起从长安出发，半路去亲戚家里了。”然后对颜茜道：“这是史帅千金，叫史兰。”颜茜笑笑：“皮肤很好，很漂亮。”裴信道：“一起慢慢前行吧。史兰善骑射，颜茜可以向史兰学习；颜茜善诗书，史兰也可学习。”黑白两美女互相打量，史兰说：“到我那里小住几日如何？”颜茜张张嘴没有说话，裴信道：“史兰经常到我的府上，你们先熟悉一段时间为好。”
过了一周，两人熟悉起来，颜茜偶然带着小翠小柳到史兰那里居住一两晚上。
年底前一段时间，天气开始变得寒冷。这天下午风很大，安禄山差人请裴信观看军队演练，裴信到了城外中军大帐，向安大帅施礼完在旁边站立。
安帅道：“本帅承蒙天子厚爱，掌管三镇兵马，今日请裴将军一同观阅，随本帅前往。”说完雄赳赳往帐外走去，裴信等人随后跟随。
演兵场依山傍水，一万多人组成方阵等候，十面大旗迎风招展。史思明骑马在山上手握令旗。安帅带领大家登上山顶。安帅骑马来到史帅旁点头示意，史帅挥动令旗，山下兵马随之变化阵法，呼声震天，尘土飞扬。裴信一看，部队反应迅速，阵法严谨，不禁大为佩服，比自己带领过的回纥部队还要强很多。
安帅含笑问裴信：“将军以为如何？”
裴信道：“边疆铁锁，虎狼之师。”
安帅道：“我等均为番夷，为保大唐江山更须努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裴信想想道：“是啊！我们为朝廷护卫大门。”
安帅道：“但目前朝廷出现了奸臣，杨国忠对内阻塞言路，诬告本帅怀有异志；对外胡乱用兵，数十万唐军死于南诏，南诏国主也是番族，如此鄙视我等番族，将军以为如何？”
裴信一愣道：“贵妃对在下挺好。”
安帅道：“劳命伤财，妇人之见，为吃新鲜荔枝专门开辟官道。以前她是玄宗儿媳，现在是贵妃，淫乱宫廷。”
裴信低头道：“这倒也是。”
安帅道：“我欲帅兵入朝清君侧，你意如何？”
裴信看着安帅目瞪口呆，大风吹得心直哆嗦，结结巴巴道：“现在天下太平，纵是一污吏之错，不应使百姓遭受刀兵之灾。”
安帅笑道：“现在权臣无能，危及我等番族，再不讨伐我命休矣！天下乃人人之天下，如若天子不圣明，亦可代之！如武则天之代唐治理。”
裴信哑口无言。
安帅道：“从现在开始，你须迅速决定是否和本帅南下出兵。你暂时被软禁，部属也被监管，希望好自为之。史帅，将裴信软禁在你府，严加监管，三日内不随本帅将处死他们所有人。”
晚上裴信躺在史帅府的一间地牢中，感慨万分，这时史兰来到门前道：“望将军从之，我愿和将军长久相伴。我们相对汉族皆为异类，望将军思之。天下有德者居之，安帅和我父长期照顾番族，早已被称为‘二圣’，望将军服之。如若不服，你部将被全部处死，何必呢？为了不喜欢我们的汉族。”
裴信懒洋洋答道：“我服从，但我留在范阳镇守如何？天子对我不薄。”
史兰道：“我问问。”
第二天下午，史兰又来了，道：“将军英武，两帅难以放心。两帅说必须跟随大军南下，你可以跟着我父帅，他们两路用兵，齐头并进。你可以只当随军参议，部下被打散到各军，不从者将被处死。”
裴信道：“给我拿酒来。明日再答复。”等史兰走后，裴信抱着枕头大哭，还没成功就成为叛徒！想想父亲的期待，自己无言对之，以后只能“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酒送了上来，裴信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一路上十五万大军以骑兵为主，分兵两路长驱直入，内地多年和平，战斗力低下，很少人能挡，大多投降或逃跑。偶然有强的抵抗，安史大军采取中路精锐骑兵突破的攻击阵法，唐军很容易就被冲得溃散。途径常山，颜茜大伯颜杲卿投降史思明留任常山太守，颜茜想留下来，劝裴信想办法也留下。由于颜杲卿是安禄山推荐提拔的，当天下午安禄山也赶来了，颜杲卿举行了宴会。
宴会上，问裴信：“裴将军，我部长驱直入，有何快速抵达京城的建议？”
裴信一想，这可是一个留下来的机会，沉思良久道：“发挥我军骑兵优势，两路大军沿着平地南下迅速抵达黄河，避开山区沿着黄河岸边向京城迅速进发。”
安禄山点头道：“正和本帅之意，有何好处？”
裴信恭维道：“当年秦始皇就是用这样路线快速打败赵国主力。”
安禄山点头称是，问道：“经过的占领地如何控制？”
裴信显得有些兴奋道：“一般地方由降将防守即可，这样大帅才能集中优势兵力迅速突进。但是一些险要关隘需重点控制，确保和根据地范阳等地的联络，便于大军的各种补给。如井陉关地势相当险要，乃是当年韩信灭赵的关键战役之地，在下愿和颜太守共同守卫这片地域。”
史兰赶紧说道：“那么有意思地方，我也想留下来呆一段时间学习军事。”
安禄山想想道：“颜太守守常山，李钦凑守井陉，裴信两地协助军事，你的一千多人马还归你统领，望你助我一臂之力。”
裴信显得很激动站起施礼：“确保大帅无忧。”
宴会结束，裴信回到自己的大帐略作休息，史兰过来探望，坐下后道：“将军，我们在这里一起休息也好，打打杀杀我不是特别感兴趣。”
裴信道：“是啊！这里环境好，便于骑射，对杀死对方感到有些血腥。”
史兰想想点点头：“是啊，我们对战争更多的是某种兴趣。”
安史大军不到两月攻陷东都洛阳，听到的都是随着唐军抵抗增强进行了几个屠城，对百姓烧杀掠夺。一天晚餐后裴信和史兰在大帐内谈及此事，史兰脸上显出困惑道：“我父亲不应如此暴虐，应该是安大帅的命令吧。”裴信道：“如果对百姓过于残酷，会激起大唐上下更加强烈的反抗，‘清君侧’的号召力显得单薄。只有让天下知道杨国忠确实有罪，安帅才能成功；否则天下知道安帅更加残暴，岂不让天下认为他比起杨国忠更加有罪！唉！如何避免不必要的反抗是帝王之道必备素质啊！”
史兰显得忧虑问道：“此次出兵最终是否会如安帅所愿？”
裴信道：“到目前为止的成功完全因为大唐荒废武力，两位大帅要想完全占据大唐天下我还看不清楚。”
史兰问：“这是为何？”
裴信道：“除去两帅十五万兵力，大唐兵力总共估计还有五十多万，两帅目前没有大量消灭唐军的战役。一旦战争长期拖下去，必然引起其余因素的限制。”
史兰问：“比如呢？”
裴信道：“百姓的反抗、大唐勤王部队的到来、兵员消耗后的补充、面对打败大唐信心动摇等等。”
史兰道：“我该如何劝我父呢？”
裴信道：“目前他们士气正旺，等受到较大失败、信心动摇时候才好劝。”
史兰幽幽问：“那我该如何？”
裴信道：“低调生存，不以大帅千金小姐身份示众，多少百姓恨两帅的暴力啊！形势不对的话我随时准备回到敦煌。”
此时门外一片嘈杂，卫兵进来报告：“将军，我们大帐已被包围，太守让将军出去答话。”
裴信眼珠一转，对史兰说道：“莫露面，现在形势复杂。”然后出了大帐，远处看见火光下颜太守和颜茜在马上很柔和看着自己，心中一松，骑上马来到两人面前，道：“太守因何而来？”太守道：“我已在井陉处死醉鬼李钦凑，和平原太守颜真卿也就是你的故人联系，要共同抗击安史之乱。念在我们二人都是被迫投降，如你和我一起抗暴，我放过你。”裴信笑笑：“天子对我不薄，我未曾杀过大唐之人。我到真卿太守那里去吧，可以探讨书法。”太守看着颜茜，颜茜说道：“好吧，我们一起去吧，对了，史兰女流之辈也没有杀过大唐之人，请大伯放她吧，我和她是好朋友。”太守微微皱皱眉，点点头道：“可以，但和她以后在一起要注意安全，因为颜史两家已经成为敌人了，还有，裴将军留下八百骑兵，因为抗暴人手不够。我已经和真卿已经给被占领各郡发了檄文，等各郡同意抗暴后，你们找安全的路线去真卿那里。”
听说此事，颜家公子小姐到裴信府要求都要跟着去，颜公子道：“我父为河北常山太守，家中除了我和我母亲，其他人早就去我父那里了，我也想看望他。”颜茜也道：“我父现在改任山东平原太守，你们都走了，我呆不住。”裴信问：“你们母亲都同意？”两人点头。
选了一天黄道吉日，裴信带着众人骑马出城往东，路上平安无事。
这日来到常山，太守颜杲卿接出城外。颜公子和颜茜赶紧来到颜杲卿面前，三人默默无语。裴信道：“你们兄妹先在此停留，何时想我可以去范阳。”两人点头。
次日，裴信带人继续向范阳出发，不多日来到范阳城下拿出圣旨通报来由，守城官兵赶紧通报。不多时几个大官服饰的武将骑马来到裴信马前，一人长得比裴信还魁梧，说道：“本帅安禄山，请问将军大名？”
裴信道：“卫天将军裴信，有圣旨在此，安帅接圣旨。”说完裴信下马，从怀中取出圣旨，安禄山赶紧下马跪下，其余人等纷纷跟随跪下。
裴信念道：“朕念安爱卿劳苦功高，命裴信将军协助安卿军事一年，钦此。天宝十四年六月二十日。接旨！”
安禄山高呼：“谢主隆恩！”接过圣旨，站起看看无误，问道：“裴将军带来多少军队？”
裴信道：“一千骑兵。”
安禄山道：“城外驻扎，将军平日随身携带十人足矣。”然后指指周围一名武将介绍道：“此乃副帅史思明。”
裴信点点头，两人客套一番后，裴信让裴龙裴虎共选十名骑兵，然后他们随着安禄山等进入城中，安禄山吩咐将城南一座府宅清理好，未清好前让裴信他们先住在馆驿之中，晚上准备举办宴会，邀请裴信参加。
晚上宴会上，在安禄山旁边落座后环顾四周，裴信乐了，大部分将领都不是汉族，觉得自己和他们在一起还挺和谐。安禄山看着裴信道：“我去过几次长安，知道裴将军立过战功，几年来在长安有何军务？”
裴信道：“我到长安，奉旨训练5000人马。去长安的想法主要想习练骑射、音律、诗词、书法。长安中音律、诗词、书法高手特多，进步特大。”
安禄山道：“骑射呢？”
裴信道：“内地和平多年，骑射高手不多，我训练的部队不是非常能吃苦。”
安禄山眉头微挑道：“和你部比较如何？”
裴信道：“我部在边疆，训练及其严格。”
安禄山道：“那你帮我训练5000骑兵。”
裴信抱拳道：“愿为大帅效力！”
安禄山笑道：“裴将军如果有兴致，可表演音律？”然后指点一下裴信对面一人道：“此乃本帅之子安庆绪，他几次去过长安，也知晓音律。”
裴信一看，此人和自己体型接近，站立行礼，安庆绪回礼，安禄山哈哈大笑。不久琴放到旁边桌上，裴信过去坐下后抚琴演奏霓裳舞曲，结束后，安庆绪拊掌道：“妙也！此乃贵妃喜欢之曲，音律委婉，没有瑕疵。”裴信笑笑道：“此乃典型宫廷音乐，有‘诗经’之风度，不似我等游牧民族之浑厚自然风格。”
过了几天，裴信搬到将军府，感到很惬意，两位丫环妹妹对自己非常体贴，时不时看裴信的眼神偏热烈，裴信想到两人可能也会像小霞那样离开自己，就经常撮合她们和裴龙裴虎在一起接触，比如让他们四人去逛街，吃饭的时候再回来等等。
一天下午，家人来报：“史思明副帅求见。”裴信出门迎接，觉得史帅比起安帅显得斯文很多，旁边跟随一位身材勇健的年轻女子，史帅道：“此乃本帅小女，未见中原英杰，特来拜访。”
裴信笑道：“确为豪杰之女，大家都是朋友，请随我客厅一叙。”然后带着父女两人进入客厅。落座后裴信看着那女孩问道：“这位姑娘平素有何喜好？”
史帅道：“她叫史兰，喜好骑射。”
史兰道：“听说天子派来了长期防唐的回纥青年将领，故来拜访。”
裴信笑笑道：“天子恩德，臣下都应有感。”
转天上午，史兰和安庆绪来到裴信府，他们带了几人到达周围草原遛马。裴信心情奇佳，和安庆绪赛马，裴信挥动马鞭狂奔，最后马都出了汗，结果安庆绪领了先。史兰说道：“将军，应该配上好马，要不先用我的马，马出汗对马体不好。”
裴信想想答道：“多谢史兰！我确实需要更换马匹了，这匹马随我多年，不曾想到会有老的一天，看来世事难料啊！”安庆绪听后大笑。
裴信和史兰换马后，他两腿一用力夹马，马迅速前窜，裴信倒吓一跳，这马很机灵，于是赶紧抓牢马缰，控制好骑马的节奏，在茫茫草原上心情随着马背的起伏而逐步放松起来。草原跑马不同于山上那种局促，又不像平原那么宽阔，倒有些像迷宫。
马跑着跑着突然停了下来，裴信刚想挥鞭，转念一想可能马想故主了，于是勒转马头，向史兰安庆绪等人慢慢骑去。
史兰赶紧驱马过来：“将军为何停下？可能马还得适应一段时间新的主人。”
裴信点头道：“马是好马，不过你以后骑什么呢？”
史兰道：“将军你这匹就挺好，我不喜欢跑得太猛，恰好合适我。”
裴信感到心很热，史兰太了解人情世故，自己离开父母没几年，在外面各个方面确实锻炼不少，看来父亲决定或许正确。
裴信很诚恳看着史兰问道：“哪里能让我的骑兵野外练习骑射？”
史兰一笑：“将军把士兵带到这里就好，边骑边射。”
裴信哈哈笑道：“我真的很笨，过几日我就带他们来。”
过了几日裴信史兰带着侍卫丫环和6千骑兵分为十队在草原上狂奔。史兰带来一只小老鹰和一名丫环小杨，小老鹰在她侧上方跟随。
跑了一会了，裴信跑到史兰身边，史兰脸上出了一些汗，看见裴信，从怀中掏出汗巾，递向裴信道：“将军插插汗。”
裴信一愣，问道：“需要我帮你插汗吗？”
史兰脸上通红，原本偏黑的脸颊变得更加成熟，手僵在空中不知所措。裴信接过汗巾收拾好说道：“要不等会再说，你的小鹰很有趣。”然后和史兰并肩慢慢向前遛马，看见前面有只野兔，裴信道：“我们两人一起向那野兔射箭，看看如何？”史兰点头，两人各自弯弓搭箭，“嗖嗖”两声，野兔停止了运动，飞鹰迅速扑上叼起它然后飞到小杨旁边，小杨抓住野兔骑马来到裴信和史兰身边道：“将军小姐，你们都射中了，一支在头一支在背。”裴信史兰对视一笑。
过了一会儿裴信道：“战场也需要配合，首尾相互呼应才好。”史兰点头称是。
裴信想，自己如果能和史兰颜茜黑白美女结合也是很快意的事情。
过了两月，裴信收到颜茜的书函，她想过来玩耍，裴信回信欢迎。又过了一个月下午，颜茜带领一百多骑兵来到城下，让守门将通报裴信，不多会裴信来接颜茜，安排她的骑兵到自己部队后，裴信带着颜茜几人到了裴信府宅，安排颜茜到一间房间休息。
晚餐完毕，两人骑马沿着护城河缓缓前行。颜茜道：“这里气候和长安很接近。”裴信点头道：“这里视野开阔，不像京城拥挤。”颜茜道：“是啊！我想练习骑射，像我大伯那样。”裴信点头：“这里边疆，倒适合习武。”颜茜道：“不要告诉别人我的身份，免得父母知道离开那么远而担心，把我当作丫环称谓就好。”
这时后面追上一人，近处一看是史兰，史兰道：“府上道将军出来了，我跟过来。这位小妹长得好白好漂亮。”裴信道：“她是颜茜，一起从长安出发，半路去亲戚家里了。”然后对颜茜道：“这是史帅千金，叫史兰。”颜茜笑笑：“皮肤很好，很漂亮。”裴信道：“一起慢慢前行吧。史兰善骑射，颜茜可以向史兰学习；颜茜善诗书，史兰也可学习。”黑白两美女互相打量，史兰说：“到我那里小住几日如何？”颜茜张张嘴没有说话，裴信道：“史兰经常到我的府上，你们先熟悉一段时间为好。”
过了一周，两人熟悉起来，颜茜偶然带着小翠小柳到史兰那里居住一两晚上。
年底前一段时间，天气开始变得寒冷。这天下午风很大，安禄山差人请裴信观看军队演练，裴信到了城外中军大帐，向安大帅施礼完在旁边站立。
安帅道：“本帅承蒙天子厚爱，掌管三镇兵马，今日请裴将军一同观阅，随本帅前往。”说完雄赳赳往帐外走去，裴信等人随后跟随。
演兵场依山傍水，一万多人组成方阵等候，十面大旗迎风招展。史思明骑马在山上手握令旗。安帅带领大家登上山顶。安帅骑马来到史帅旁点头示意，史帅挥动令旗，山下兵马随之变化阵法，呼声震天，尘土飞扬。裴信一看，部队反应迅速，阵法严谨，不禁大为佩服，比自己带领过的回纥部队还要强很多。
安帅含笑问裴信：“将军以为如何？”
裴信道：“边疆铁锁，虎狼之师。”
安帅道：“我等均为番夷，为保大唐江山更须努力。”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裴信想想道：“是啊！我们为朝廷护卫大门。”
安帅道：“但目前朝廷出现了奸臣，杨国忠对内阻塞言路，诬告本帅怀有异志；对外胡乱用兵，数十万唐军死于南诏，南诏国主也是番族，如此鄙视我等番族，将军以为如何？”
裴信一愣道：“贵妃对在下挺好。”
安帅道：“劳命伤财，妇人之见，为吃新鲜荔枝专门开辟官道。以前她是玄宗儿媳，现在是贵妃，淫乱宫廷。”
裴信低头道：“这倒也是。”
安帅道：“我欲帅兵入朝清君侧，你意如何？”
裴信看着安帅目瞪口呆，大风吹得心直哆嗦，结结巴巴道：“现在天下太平，纵是一污吏之错，不应使百姓遭受刀兵之灾。”
安帅笑道：“现在权臣无能，危及我等番族，再不讨伐我命休矣！天下乃人人之天下，如若天子不圣明，亦可代之！如武则天之代唐治理。”
裴信哑口无言。
安帅道：“从现在开始，你须迅速决定是否和本帅南下出兵。你暂时被软禁，部属也被监管，希望好自为之。史帅，将裴信软禁在你府，严加监管，三日内不随本帅将处死他们所有人。”
晚上裴信躺在史帅府的一间地牢中，感慨万分，这时史兰来到门前道：“望将军从之，我愿和将军长久相伴。我们相对汉族皆为异类，望将军思之。天下有德者居之，安帅和我父长期照顾番族，早已被称为‘二圣’，望将军服之。如若不服，你部将被全部处死，何必呢？为了不喜欢我们的汉族。”
裴信懒洋洋答道：“我服从，但我留在范阳镇守如何？天子对我不薄。”
史兰道：“我问问。”
第二天下午，史兰又来了，道：“将军英武，两帅难以放心。两帅说必须跟随大军南下，你可以跟着我父帅，他们两路用兵，齐头并进。你可以只当随军参议，部下被打散到各军，不从者将被处死。”
裴信道：“给我拿酒来。明日再答复。”等史兰走后，裴信抱着枕头大哭，还没成功就成为叛徒！想想父亲的期待，自己无言对之，以后只能“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酒送了上来，裴信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一路上十五万大军以骑兵为主，分兵两路长驱直入，内地多年和平，战斗力低下，很少人能挡，大多投降或逃跑。偶然有强的抵抗，安史大军采取中路精锐骑兵突破的攻击阵法，唐军很容易就被冲得溃散。途径常山，颜茜大伯颜杲卿投降史思明留任常山太守，颜茜想留下来，劝裴信想办法也留下。由于颜杲卿是安禄山推荐提拔的，当天下午安禄山也赶来了，颜杲卿举行了宴会。
宴会上，问裴信：“裴将军，我部长驱直入，有何快速抵达京城的建议？”
裴信一想，这可是一个留下来的机会，沉思良久道：“发挥我军骑兵优势，两路大军沿着平地南下迅速抵达黄河，避开山区沿着黄河岸边向京城迅速进发。”
安禄山点头道：“正和本帅之意，有何好处？”
裴信恭维道：“当年秦始皇就是用这样路线快速打败赵国主力。”
安禄山点头称是，问道：“经过的占领地如何控制？”
裴信显得有些兴奋道：“一般地方由降将防守即可，这样大帅才能集中优势兵力迅速突进。但是一些险要关隘需重点控制，确保和根据地范阳等地的联络，便于大军的各种补给。如井陉关地势相当险要，乃是当年韩信灭赵的关键战役之地，在下愿和颜太守共同守卫这片地域。”
史兰赶紧说道：“那么有意思地方，我也想留下来呆一段时间学习军事。”
安禄山想想道：“颜太守守常山，李钦凑守井陉，裴信两地协助军事，你的一千多人马还归你统领，望你助我一臂之力。”
裴信显得很激动站起施礼：“确保大帅无忧。”
宴会结束，裴信回到自己的大帐略作休息，史兰过来探望，坐下后道：“将军，我们在这里一起休息也好，打打杀杀我不是特别感兴趣。”
裴信道：“是啊！这里环境好，便于骑射，对杀死对方感到有些血腥。”
史兰想想点点头：“是啊，我们对战争更多的是某种兴趣。”
安史大军不到两月攻陷东都洛阳，听到的都是随着唐军抵抗增强进行了几个屠城，对百姓烧杀掠夺。一天晚餐后裴信和史兰在大帐内谈及此事，史兰脸上显出困惑道：“我父亲不应如此暴虐，应该是安大帅的命令吧。”裴信道：“如果对百姓过于残酷，会激起大唐上下更加强烈的反抗，‘清君侧’的号召力显得单薄。只有让天下知道杨国忠确实有罪，安帅才能成功；否则天下知道安帅更加残暴，岂不让天下认为他比起杨国忠更加有罪！唉！如何避免不必要的反抗是帝王之道必备素质啊！”
史兰显得忧虑问道：“此次出兵最终是否会如安帅所愿？”
裴信道：“到目前为止的成功完全因为大唐荒废武力，两位大帅要想完全占据大唐天下我还看不清楚。”
史兰问：“这是为何？”
裴信道：“除去两帅十五万兵力，大唐兵力总共估计还有五十多万，两帅目前没有大量消灭唐军的战役。一旦战争长期拖下去，必然引起其余因素的限制。”
史兰问：“比如呢？”
裴信道：“百姓的反抗、大唐勤王部队的到来、兵员消耗后的补充、面对打败大唐信心动摇等等。”
史兰道：“我该如何劝我父呢？”
裴信道：“目前他们士气正旺，等受到较大失败、信心动摇时候才好劝。”
史兰幽幽问：“那我该如何？”
裴信道：“低调生存，不以大帅千金小姐身份示众，多少百姓恨两帅的暴力啊！形势不对的话我随时准备回到敦煌。”
此时门外一片嘈杂，卫兵进来报告：“将军，我们大帐已被包围，太守让将军出去答话。”
裴信眼珠一转，对史兰说道：“莫露面，现在形势复杂。”然后出了大帐，远处看见火光下颜太守和颜茜在马上很柔和看着自己，心中一松，骑上马来到两人面前，道：“太守因何而来？”太守道：“我已在井陉处死醉鬼李钦凑，和平原太守颜真卿也就是你的故人联系，要共同抗击安史之乱。念在我们二人都是被迫投降，如你和我一起抗暴，我放过你。”裴信笑笑：“天子对我不薄，我未曾杀过大唐之人。我到真卿太守那里去吧，可以探讨书法。”太守看着颜茜，颜茜说道：“好吧，我们一起去吧，对了，史兰女流之辈也没有杀过大唐之人，请大伯放她吧，我和她是好朋友。”太守微微皱皱眉，点点头道：“可以，但和她以后在一起要注意安全，因为颜史两家已经成为敌人了，还有，裴将军留下八百骑兵，因为抗暴人手不够。我已经和真卿已经给被占领各郡发了檄文，等各郡同意抗暴后，你们找安全的路线去真卿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