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血溅它乡
康水林走出屋子来到弹药库,只见张二龙正把一根绳子从仓库里放出来。康水林:“都准备好啦,好啦,我们找到了不少榴弹炮的药袋,把它们和手榴弹捆在一起,又压在弹药箱中间,一拉绳就搞定了。”康水林:“好,有你的。”
康水林低头看了看夜光表,时针已经指到二十三点十分。“现在咱们要兵分两路,这留下两个人,随时准备引爆,其余的人和电台跟我继续向预定区域搜索前进,一定要找到火箭炮营的准确位置。”这时,电台兵刘东生背着电台走过来对康水林说:“康排长,团指紧急呼叫。”康水林赶忙接过话筒:“报告团指,我是抵进侦察组康水林,我是抵进侦察组康水林,请问首长有什么指示?”听了几句之后,康水林又说:“现在的情况是这样,我们刚刚找到了敌人的火箭炮弹药库,正在准备爆破,马上分为两组,一组守住弹药库,另一组继续向前搜进。”又听了几句后,康水林放下话筒神情严肃的说:“反击已经定在明天上午十一点钟,团指要求我们放弃弹药库,把它交给炮兵来解决,命令我们分两路迅速搜索四号和五号地区,据上级情报证实,在四号和五号地区曾发现了两个火箭炮阵地,据空军侦察,越军在这几天又从后方调上来两个火箭炮连,加强这一地区的防御。”
康水林依次看着眼前的战友们,心情沉重的说:“同志们,祖国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我们只有圆满的完成任务,才能对的起我们这身军装。现在我们分成两组,我带一组,一班长带一组,我负责四号地区,一班长负责五号地区。电台跟着我,李来顺、徐方正跟一班长走。”
张二龙:“排长,你们两个人怎么行,你们只有一技冲锋枪,火力太弱,真遇上点情况就麻烦了,让徐方正跟你们组吧!要保护好电台呀!电台要是有个闪失,那咱们的任务就很难完成了。”
徐方正:“班长,让李班副跟排长走吧,我跟你去。”
张二龙看了一眼徐方正:“行,李来顺跟排长走。就这样吧。”
康水林没有反对,他知道,不管到哪个组都是风险巨大,生死未卜,谁也说不好哪个组更安全,因为情况不明,很多情况无法预见。康水林又对战士们说:“记住,不管什么情况,我们都在狼山集合。好,出发吧。”队伍临走的时候,李来顺想起了捆在树上的那个俘虏:“排长,他怎么办?”
康水林:“把他的嘴堵上,胳膊捆上,给咱们带路。”
一行人离开弹药库,向黑暗中开进,走了大概两公里之后,康水林站在一片洼地里说:“我们从这里分手吧,我们向四号地区,你们向五号地区。”康水林借着微型手电的光打开了地图:“四号高地和五号高地中间有一个山包,好像是个乱坟岗,如果有情况到那里找我们。”
从地图上看,四号和五号地区方圆不过几公里,是一片适合炮兵展开的丘陵地。康水林、李来顺和背着电台的刘东生,押着俘虏走了半个多小时就进入了四号地区。他们走上一座小山包的时候,遇到了敌人的巡逻哨,好在天黑,他们躲在一片苇子地里,巡逻的两个敌人并没有发现他们。越过山包之后,也就进入了四号地区的腹地,但是康水林并没有发现炮阵地,他一直对上级的情报表示怀疑。有军事常识的人都知道,火箭炮是车炮一体的火炮,属于自行火炮,由于机动性强,绝大多数情况下是不会建立固定炮阵地的。如果真的是火箭炮炮阵地,那不是假象,就是临时性的演习。所以,当康水林进入四号地区之后,首先想到的是与团指取得联糸,先让炮兵解决掉弹药库,这样一举两得。首先清除掉这个隐患,为后边的战事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还可以敲山震虎,引蛇出洞,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们的任务就能圆满的完成了。不过他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万一蛇不出洞怎么办,如果发现了蛇,他又躲在洞里不出来,靠他们几乎是不可能把敌人的炮兵打掉的,只有依靠咱们的炮兵。
电台接通了,康水林向团指汇报了情况,并建议团指马上解决掉弹药库,也许这一打能把火箭炮营调出来。几分钟之后,一阵急风骤雨般的爆炸声从弹药库方向传过来。显然是炮火的射击引起了弹药库的爆炸,火光映红了半边天。康水林拿起望远镜向四外观察,从一座山包的后边闪出了灯光,随后,拉着几十名士兵的两辆卡车飞快的向弹药库方向驰去。康水林心里好像有了谱,他拍了拍李来顺的肩膀,几个人顺着长满蒿草的沙沟向汽车开出来的山包摸去。
第二十二章
31弹药库起火爆炸的时候,张二龙和徐方正正在通过一个破败的村庄,本来死气沉沉的村子,被爆炸声惊醒了,几个村民提着枪从家里跑出来,站在村头说着越语。张二龙和徐方正只得绕开村子,从一座长满灌木的山坡上穿过,就在他们翻过山坡走进一片收割后的稻田的时候,走在前边的张二龙在拨开一根挡在面前的树权的时候,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哎哟!”他感到食指被什么扎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是被尖尖的玻璃穿刺了肉体,一阵麻酥酥的痛。走在身后的徐方正闻声问道:“班长,怎么了?”张二龙忽然觉的手指火烧火燎的,他忽然意识到自已可能被蛇咬了。想到这,他的心一下了沉了下来,低声对徐方正说:“可能是被蛇咬了。”
徐方正:“我这有蛇药。”说罢,迅速挎包里驭出一个小瓶。
徐方正:“班长,我先为你清理一下伤口。”
借着月光,徐方正迅速用清水冲冼了一下张二龙手指上的伤口,然后又掏出一把水果刀对张二龙说:“班长,忍着点。”
张二龙下意识的咬了咬牙说:“来吧,我忍的住,”徐方正割开了张二龙手上的伤口,然后把血放出来,又用嘴吸了几口,然后把蛇药倒出来敷在伤口上,又用急救包里的纱布扎好。徐方正处理完伤口,对张二龙说:“班长,感觉好点吗?”
张二龙甩了甩受伤的手说:“好多了,快走吧。”
徐方正知道,上级发下来的蛇药只是一种广谱性的蛇药,可以对大多数的蛇毒产生疗效,但它不是血清,也不能代替血清。因为不同的蛇毒所需要的是不同的血清。因此,这种蛇药只能缓解而不能制病。但是在这种环境下是不可能找到对症的血清的。
张二龙和徐方正绕过村庄后,眼前是一片开阔地,他们正要从一条小道上穿过,就听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断喝,徐方正听懂了,这是越语:“不许动!”徐方正和张二龙马上扑到在地,还没等他们把枪架起来,一阵冲锋枪的连射就在他们正前方爆响了。从黑暗中的射点来看,对方至少有三条五六式冲锋枪。子弹带着咝咝的声音在他们前后左右钻进进泥土,溅起来的土石打在徐方正的脸上,让他喘不过气来。后边张二龙的冲锋枪响了,对方的火力被暂时压制了下来。徐方正趁势据枪击发,两个点射打过去,刚才闪光的三个枪口剩下了两个。张二龙在身后说:“方正,我掩护你马上撤到右侧的高地上去!”
徐方正一边射击一边对张二龙说:“班长,你先过去,我马上就到!”
张二龙连滚带爬的冲上了右面的高地,当他登上高地的一瞬间止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月光下,只见十几个女民兵正端着枪从山坡的另一边冲上来,其中的一个一脸雅气的女人几乎就撞在了他的枪口上。张二龙一扣板击,子弹打在这个年轻女人的胸上,张二龙是结过婚的人,他知道那是女人的什么部位。子弹从他的枪口中飞出来,噗地钻进了那个女人的前胸的右侧,那是她右侧乳房的位置。那女人一下子就仰面倒下去了,在她倒下去的一瞬间,她扣动了板击,手中的冲锋枪喷着火舌从张二龙的头顶飞了过去。张二龙的枪口冲着山坡上的十几个村民一通狂扫,前边的几个倒了,后边的几个一下子就消失了。这时徐方正也赶了过来:“班长,这不能久留,我们得争取时间,不能被这些民兵拖住!”
张二龙停止了射击,对徐方正说:“好吧,咱们一起顺着山坡向前冲,目标是五号地区的那坐老庙,咱们到那碰头。”
徐方正:“走!”徐方正和张二龙顺着山坡一路冲杀过去,但是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刚才还激烈的枪声一下就消失了。那些人好像一下子钻进了地缝,好像刚刚过去的是一场雷阵雨,响了几声雷,又雨过天晴了。
32张二龙带着徐方正一路小跑的来到了五号地区的最里边。这里有一座老庙,在地图上可以找到它的准确位置。这是五号地区的底线,在向前走就出了五号区了。张二龙喘着气坐在地上,他感到受伤的手指像火烧一样痛:“方正,难道五号地区没有火箭炮营?”
“不好说,也许敌人的火炮都藏在了山洞里,不到关键时刻不出洞。”
徐方正借着月光又看了看张二龙受伤的手:“班长,你的手好些吗?”
“多少好一点,没事,我能坚持。我看咱们不能在这久留,敌人可能会随时出现在咱的面前。”
张二龙又拿起地图打开微型手电,边看地图边对徐方正说:“方正,向前五百米有一道百多米的山梁,是这一带的制高点,位置在五号和六号地区交界的地方。咱们上去,可以摆脱眼前的敌人,如果没有情况,咱们从山梁上可以一直移动到排长所在的四号地区。”两个人统一了思想,马上向目标转移。五百米的距离虽然不是很长,在城市里也就是一站地长短,但这是在敌战区,又是不熟悉的地形。张二龙和徐方正钻进了一片原始森林,到处是湿滑的鲜苔,走两步退一步。走了不到一百米,他们面前还出现了一条深沟。从沟上边看不到沟底,只觉的山谷里的风呼呼的冲上来,徐方正顺手扔下去一块石头,他根据石头落地的时间判断,这条沟至少有五十米深。张二龙突然听到他们的身后传来了树技折断的声音:“敌人已经跟上来了。”徐方正用脚踢了踢周围,他发现右侧的悬崖边有几棵紫藤,他急忙把枪背到身后,对张二龙说:“班长,我顺着藤萝先下去,下到底我给你发喑号,你在顺着藤萝下去。我担心你的手。”
“我没事,你下吧,下到沟底学几声猫头鹰叫。”
徐方正顺着藤萝很的就下到了沟底,他在沟里学了几声猫头鹰的的叫声。不一会,张二龙也下来了。下到沟底才知道,沟底是一条无水的旱河,河床上没有水。徐方正望着陡峭的悬崖说:“班长,这边的悬崖更陡,咱们顺着沟向上游走吧,兴许能找到出口。”
徐方正在前,张二龙在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向沙沟的上游走去。他们刚离开刚才站立的地方,从沟沿上丢下来的几颗手榴弹就在他们身后爆炸了。徐方正揣着冲锋枪在前一路小跑,走了有二里地,沟的左侧有一条放羊的山道,两个人迅速的蹬上坡崖。当他们爬上山背,想要坐下来休息的时候,两个人一下子被面前的情景惊呆了。两个喜出望外地相互着了一眼,心里想,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功夫。站在山脊上,向下望去,只见山谷里整齐的排列着十几顶军用帐篷,离帐篷不远的地方是一字排开的火箭炮,借着月光隐约可以看见二十几辆炮车的黑影。徐方正兴奋的对张二龙说:“班长,想不到它藏在这!”
张二龙望着山下的火箭炮营:“看你小子还藏不藏!”
徐方正:“班长,你留下监视,我去四号地区找排长,让咱们的火炮摧毁它们。”
张二龙:“还是我去吧。”
徐方正:“班长,别争了,你手上有伤,不方便,我会很快回来的。”
张二龙拍拍徐方正的肩膀:“快去快回。”
徐方正:“班长,你注意隐蔽。”
徐方正顺着山梁一路小跑的向四号地区移动。和排长康水林分手的时候,康水林曾经交待过,如果发现了目标,马上到四号和五号地区的结合部来找他们。四号和五号地区的结合部有一棵高大的榕树,树下边是一片坟岗子。徐方正摸到这棵大树的时侯很顺利,但当他来到这棵大树下的时侯,都发现康水林和电台并不在这里。徐方正心里一阵发麻,明明说好了在这里碰头,怎么就没人了呢?徐方正摸着黑东看看西看看,他不敢出声,便又学了两声猫头鹰叫。然后又躲在一片草丛里,听着周围的动静。片刻,离他几十米的一片苞谷地里传来了两声猫叫。是李来顺。在营房的时侯,徐方正曾经和李来顺比过,看谁学动物叫学的最象。徐方正学的是猫头鹰,李来顺学猫头鹰不象,又学猫叫,还有点那么个意思。其实康水林几个人也是刚刚回到这里。他们在四号地区并没有找到敌人,更没有找到火箭炮营的踪影。五号地区传来的枪声,他们意识到张二龙他们遇上了敌人。但他们的分折是正确的,张二龙他们碰上的是小股敌人,或者是游击队,从枪声的激烈程度来判断,张二龙他们应该没有被歼灭,而且很有可能会到集合地点来。所以康水林并没有派李来顺去支援张二龙,而是赶快撤到预定地点来等他们。徐方正见到了康水林,马上把在六号地区看到的情况做了汇报。康水林一听也是大喜过望,马上让刘东生打开电台和团指联糸。康水林一边等着和团部通话,一边让徐方正在地图上标出准确方位。团部今天是怎么了,刘东生呼叫了半天也没听到回话。康水林看马上联系不上,马上站起身说:“一边联糸,一边向六号地区转移。”
33徐方正离开后不久,张二龙就转移到了一块大石头的侧面隐蔽起来。从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山下敌人的火炮,也可以防止我方炮火急袭时伤到自己。张二龙喝了几口水,又吃了几片压缩饼干。他觉的自己受伤的手火烧火燎的痛,手指连同手背全都肿起来像个小馒头。他知道这是蛇毒在起作用,他也知道部队发下来的蛇药虽然能解毒,但并不能起到根本的作用。也就是说,它只能延长自己的生命,却不能保命。张二龙靠在石头上,望着半阴半明的夜空,他忽然想起了自己还没离婚的老婆,想起了自己虎头虎脑的儿子,想起了至今还在监狱服刑哥哥。他忽然觉的除了人的生命,什么都不重要了。他想对老婆姜英说:“姜英,我可以原谅你,但不能有第二次。我还是爱你的,你也太不给你男人留面子了,居然又给我生了个儿子,听村支书说,那孩子长的跟我哥一摸一样,就跟他娘的一个摸子倒出来的是的。你让我咋在村里头活吗。”他又想起了哥哥,那个瘦小,老实,但却又不安分的兄长。看你小子老实,其实比谁都不老实,连你兄弟的老婆你都敢上呢!你个龟儿子,一点面子也不给兄弟留了吗。张二龙想着想着,觉的头有点晕,他闭上眼晴想睡一会。
徐方正带着康水林到达张二龙所在的位置时,张二龙还在昏迷状态。康水林喊了几声,张二龙才迷迷糊糊的哼了一声。这时刘东生已经和团部联糸上了,情况紧急,康水林没有用密码通话。康水林接过话筒:“报告团首长,我是康水林,我们已经找到了目标,我们已经找到了目标。坐标是5477847,8965654,再重复一遍,坐标是5477847,8965654,请动用全部炮火覆盖目标,不要试射,尽量在射击中修正弹着点。”团指地回话说:“你们要隐蔽好,保证自己的安全。注意观察,保持联络,随对通报弹着点。”通报了敌人的火箭炮所在的位置后,康水林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几分钟之后,我方阵地深处传来了隐约的炮声,康水林举起望远镜,等待着炮弹落下来。第一次疾速射没有覆盖目标,只击中了炮车的一部分,其余的炮弹都落在了一座小山包的后边。康水林马上拿起话筒:“远弹,标尺减二十,标尺减二十,方位不变,方位不变!”被打击的火箭炮营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在第一次打击后,很多敌人从帐篷里冲出来,纷纷冲向自己的火炮。有的已经发动了炮车。康水林见状,忙命令全体人员,一起向敌人开火。几杆冲锋枪一齐向敌人扫射,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弹雨打懵了,纷纷卧倒在地。但还是有两辆炮车冒着炮火开了出来。
康水林:“不能让敌人跑掉,徐方正、李来顺下山拦截。想办法打掉它。”醒过神来的敌人开始冒着炮火向高地冲来,一直处于昏迷中的张二龙也惊醒了,他摇晃着摸出一颗手榴弹,用力向山下扔去。这时,又从身后传来枪声,张二龙意识到,是那几个尾随而来的民兵从山后爬上来了。张二龙正要揣起冲锋枪,一发子弹打在他的肩部,他的手一麻,冲锋枪一下子掉到了地上。康水林见状,急忙把张二龙扶住,把他平放在山坡上,掏出急救包,进行伤口处理。电台兵刘东生接过张二龙的枪,向山后突、突、突一阵扫射,把身后的敌人压了下去。正打的热闹,李来顺忽然想起来那个俘虏什么时候不见了。李来顺跑到康水林跟到说:“排长,俘虏跑了!”康水林闻声并没感到意外:“跑就跑了吧,算小子命大。咱们已经暴露了,让他跑了到少了个累赘。”
康水林:“我们带的弹药不多,大家要注意节约弹药。”
我方的第二轮炮火打的很准确,基本上覆盖了目标,但是还是有两辆炮车逃出了炮火打击范围,向公路上开去。康水林刚想调动炮火进行拦截,在炮弹爆炸,车炮燃烧的火光中,他看到徐方正和李来顺已经冲到了两辆炮车的侧前方,李来顺在追射第一辆炮车的时候,被第二辆炮车上的敌人开枪击中了,李来顺摇晃了一下,很不情愿的倒下了。徐方正向第一辆炮车扫了一梭子,把第一辆炮车的油箱打着了,车里的两个敌人只能弃车逃命。刚刚跳下车,就被徐方正撂倒了。徐方正显然是没子弹了,他把枪往背后一送,三步并做两步的追上正在绕过着火炮车的第二辆炮车,然后纵身一跃,跳上了第二辆炮车。康水林知道,现在调动炮火追歼徐方正肯定也会受到殃及,他想喊徐方正放弃敌人的炮车,跑一辆就让它跑一辆吧,但是徐方正不会听到他的喊声,眼看着徐方正跟着炮车在黑暗中消失了。
在我方密集的炮火打击下,敌火箭炮营的火炮基本被击毁或击伤,开始只有两辆炮车的油箱在爆炸中起火,火着起来之后又引燃了旁边的火箭炮。睡在帐篷中的敌人从睡梦中惊醒,除了一部分被我军炮火炸死炸伤,剩下的纷纷拿起轻武器跑出帐篷,向康水林所在的高地冲过来。康水林已经完成了任务,他决定带着人撒离战场或是转移到安全地带。他一边命令刘东生向敌人猛烈开火,一边向李来顺倒下的地方移动。当他冒着弹雨来到李来顺倒下的地方,找到李来顺时,他已经昏迷不醒,前胸上有两个伤口还在冒着血泡,康水林抱起李来顺大声呼喊:“李来顺!李来顺!”
李来顺睁了一下眼,笑了笑:“排……排长,我……不行了,胸口……憋的……难受着呢,我回……回不去……了,不能……给俺娘……尽孝……”
康水林:“来顺,你要坚持住,我要带你回去,你老娘和兄弟姐妹都等着你呢!”
李来顺好像听见了,又例开嘴笑了笑,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来,然后头一歪,停止了呼吸。康水林放下李来顺的尸体,向他行了一个军礼,然后取下李来顺的挎包背在身上,提起枪回到了高地。
康水林回到高地,刘东生已经打光了自己枪中的子弹,他又拿起张二龙的冲锋枪,此时,他才发现张二龙的头部中了弹,一颗子弹从他的仁中处打进去,从后脑飞出去,把他的上额掀开了,软组织和舌头、舌根都露了出来。张二龙.连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刘东生:“排长,一班长牺牲了!”康水林冒着弹雨冲过来,强忍泪水,顺手把张二龙的钢盔拉下来扣在了张二龙的脸上。他命令刘东生向炮兵喊话,标尺减三十,向高地开炮,向我们开炮!随着炮弹呼啸而至,面前的敌人卧倒停止了进攻,康水林趁机带着刘东生向徐方正失踪的方向转移。康水林和刘东生顺着高地一溜小跑,很快就冲出了敌人有效射击范围,向一片原始森林中走去。康水林之所以选择这个方向突围,一是想要接应徐方正,二是这个方向是一片原始森林,敌人不会派出大量的部队进行搜剿,有利于总攻后及时和团部取得联糸。也便于将张二龙和李来顺的遗体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