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美丽的谎言
“无缺你来啦!”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无缺的面前。
“嗯,陈医生好,这是送给你的,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治疗,我感觉好多了,我想我的抑郁症应该好得快差不多了。”无缺的表情很平静,但他内心里早已是汹涌澎湃。
“无缺,你能走到这一步,并非我一人之力,是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祝贺你!”说完陈医生伸出了手。
无缺也伸出手去,他感觉那双手很温暖,很有力量,但他很快就提出了另一个问题:“陈医生,你认识蝴蝶吗?”
陈医生开始的时候楞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她就是陪你在劲舞世界里一路走过的人,你知道吗?她曾经也是我的患者……”
“我已经知道了,但是我想了解一下,蝴蝶的病情怎么样了?”无缺关心的问。
“她现在很好,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慢慢减少激素的用量了,她恢复得不错。”
“你是先认识蝴蝶的对吗?”
“是的,在我所有的病人中间,你们是非常特殊的病人。年轻而有前途,只是暂时的困难让你们迷失了自我,丧失了斗志,所以我让你们相识,让你们都能认识到生命的可贵,在经历磨难后更加珍惜生命,关爱健康。”
说完后,陈医生是一阵强烈的咳嗽,无缺甚至能听到他喉中的痰鸣音。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崇拜的男人,短短的时间不见,无缺发现他老了,消瘦了许多,曾经的风采似乎已经不再,他不再是那个英俊潇洒,神采奕奕的男人了,突然无缺一阵心酸,他又一次提出那个问题:心理医生也能先知先觉的预见到自己的未来吗?
“陈医生,你得注意休息,别太累了。身体要紧,你的病人还等着你呢?”
“没关系,一点小感冒,休息几天就好了。”
无缺再次向陈医生道过谢,大步走出了医院。
晚上,无缺在网上等待着蝴蝶的出现,他想告诉蝴蝶他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可是等了很久,蝴蝶仍然没有出现,她已经从无缺的世界里消失了。
无缺的心里又是一阵失落。
第二天无缺去晨跑,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郝歌。一个人闷闷的跑了几圈,就回家了。后来到了办公室一问,郝歌没来上班,原来她感冒了。
无缺给郝歌拨了个电话,电话那头是懒洋洋的声音:“无缺我只是一点小感冒,没有关系的,不必担心。”
“你要好好休息,赶快好起来,我一个人上班也闷得慌呢!”
“无缺告诉你一个秘密,那天有一个女孩子到局里来找你,正巧被我碰到,她向我打听你的消息。我当时要打电话告诉你,但是被她制止了。”
“言语之间,她非常关心你,一次又一次的问起你的近况。我和她说了你的事情,最后她感到很高兴。说晚上再联系你,就走了。”
“她长什么模样呢?”无缺似是料到了什么。
“很漂亮,人很精神,只是皮肤有点黑,娇小的身材,穿一身牛仔服,英文说得很棒。”郝歌略有些沙哑的说,“她还要我把一个包裹交给你,我放在办公室的第一个抽屉里面。你自己去拿吧!”
无缺知道,小狐狸其实并没有爽约,她已经来过了,只是为何来了又不和他见面,非得选择擦身而过呢?这真是个不可捉摸的家伙,答案也许就在那个包裹里面吧,于是他飞快的跑到档案室,拉开抽屉,那是一个非常精美的包裹,封面上画满了小狐狸的图案,打开后里面居然是一叠厚厚的相片,不用说,照片上依旧是小狐狸如花的笑容。
然而除了照片,无缺并未发现只言片语,小狐狸是不是有什么事刻意隐瞒着他呢?他不得而知。他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小狐狸是故意躲着他的,难道她真的不想和自己见面了吗?
这时候吴阿姨走了进来,对无缺轻声的说:“无缺,我出去有点急事,你帮我打扫一下办公室行吗?辛苦了!”接着便走开了。
无缺进入到那个一墙之隔但却陌生无比的办公室,很认真的整理了桌上的文件。突然他看到了桌角的一张纸,那是一张支气管镜的病理报告单,上面写着姓名:陈琰,病理结果一栏写着:肺部鳞状细胞癌。
“陈琰”,无缺大吃了一惊,“陈医生的名字不也是陈琰吗?他们到底是同一个人呢?还是只是一种巧合呢?”这时无缺想到了陈医生咳嗽的样子,和有点消瘦的面容,突然他有种很不好的感觉,他想只有再次找到陈医生,和他当面问清楚,这样才能解开心里面的那个谜团。
回到家后,无缺整理了一下小狐狸的相片,想从中找到一点她躲着自己的理由。突然一张照片跌落,那是小狐狸和几个黑人小孩的合影,小孩们瘦骨嶙峋的,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而且张开嘴巴,露出白色的牙齿,在傻傻的笑着。小狐狸站在中间,她灿烂的笑着,不过她确实被晒黑了,也瘦了,图片的背景是几间破旧不堪的平房。相片的右下角写着“摄于埃塞俄比亚”。
“这个小狐狸,什么时候跑到非洲去了?也不告诉我一声,真是不够意思。”想到她这些年以来的孤单旅程,无缺一阵心酸,冥冥中她似乎是在追寻着什么东西,而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有一种强大的诱惑力,以致于让她不停的奔波,丝毫不管前面是否荆棘密布,也不管后面是否霜冷长河,一个纤弱的女孩就那样在心灵的国度里艰难跋涉着,若没有强大的精神力量,相信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做到这些。她太苦了,这些年我给她的关心太少了,无缺叹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