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女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黎志平对着刚进门的女儿劈头问道。
“怎么眼睛红红的？谁欺负你？告诉爸，爸帮你找他算帐去”。黎志平一改先前的凶恶语气，着急地询问。一向很少哭，老是调皮捣蛋的宝贝女儿竟然红着眼睛回来。
看着没立即从自己这得到答案，而等不急直往门外冲，找人算帐的父亲。若晞感动的拉住从自己身边经过的父亲的手。“爸，您放心，没人欺负我。我只是在散步时，不小心跌到，被一些小孩看到，而被他们取笑，一时忍不住哭了起来。您放心，他们的父母已叫他们向我道歉了。很晚了，您别出去了，天黑路滑。”
“真的是这样，你没有骗我？”黎志平不怎么信地问道。
“真的，不骗您。若您现在还去找人家算帐，人家一定会认为您的女儿这么大的，竟会哭着向爸爸告帐。您不觉得丢人吗？”知道自己若在真的上面加强语气，父亲会更怀疑，不如转移话题。
看着女儿竟这样自我嘲说，看来一定是真的，自己还是别在深究的好。于是走过去抱着她，抚摸着她长发安抚道：“怎么会呢？你这么乖，这么孝顺，我怎么会觉得你丢人呢？一定是那些小孩子不好，他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们不懂事，你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闻言，若晞缩紧了抱着父亲的双手，轻轻摇着他的身体。“爸，您真好，谢谢您。”
“傻孩子，跟爸说什么谢谢呢？只要你开心就好”。看着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女儿，黎志平感到很满足。
“爸，我可以在大学交男朋友吗？”趁着父亲难得温柔的时刻，若晞刺探着父亲。
“晞儿，你说什么？”黎志平震惊地推开怀里的女儿追问。
“爸，我没聋，您不能小声点吗？吼的人家耳朵都痛啦。”若晞不满地抱怨。
“好，爸小声点。乖女儿，告诉爸，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黎志平边安抚女儿，边询问她之前说了什么话。想知道自己刚听到的是不是真的，还是自己耳背听错了。晞儿还这么小，怎么可以跟其他野男人，不对小毛头交往呢？不行，绝对不行。
“爸，人家已满十八岁，不对已满十九岁。且考上大学了，算是大人了。可以交男朋友了吧？”若晞先礼后兵地问道。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尽管你已满十九岁，但你在我眼里仍然是小孩。怎么可以跟陌生人交往呢，万一被骗了怎么办？”黎志平恐吓女儿，希望她打消交男朋友的念头。
“爸，您吓唬我。人家那有你说的那么笨？那有那么容易上当受骗啊！再说，人家真的长大了吗？”若晞不依地抗议。
“你还说你不是小孩子，开口人家，闭口人家地向父母撒娇。再说，我说不行就不行，真要交，大学毕业后再谈。现在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时间很晚了，去睡觉”。黎志平霸道地决定，并推着女儿去睡觉。
“爸，你不讲理，我不要听您的。”
“你不听我的还听谁的？怎么，翅膀硬了，想反抗你老爸了？”黎志平把女儿推进她的房里，关上门，不听她的抗议。回想起进房还嘟嘴抗议的女儿，黎志平有吾家女儿初长成的感叹。时间过的真快啊！一转眼，她都长这么大了。会向自己争取谈恋爱的权力。哇，女儿竟然想离开我了，要去找小毛头谈恋爱。不要啊！老婆快来帮我想办法啊，女儿要离开我们了。
爸，最讨厌。霸道又不讲理，明天不理他。若晞瞪着已关上的房门，好像跟它有仇似的。唉，现在好了，爸竟然反对自己谈恋爱。还说恋爱大学毕业后再谈，那时就不会受伤了吗？唉，他为什么要去T大读书呢？这样自己就不会知道爸不允许自己谈恋爱了。今晚的运气怎么这么差啊！什么不顺心的事都碰上了。哎，真的要放弃他吗？才不要呢？他对自己那么好。万一以后碰上比他更好的男生呢？那也不一定会像他那样对自己好。哎，他为什么要去T大读书啊？烦啦，烦啦，烦啦烦。不想了，睡觉，睡觉去。哎，哎，哎哎哎……若晞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睡不着。烦啦……突然她翻坐起身，真想大叫一阵，可又怕吵醒隔壁的父母。哎，看来今晚若不想清楚是别想睡觉了。哎，其实跟他谈恋爱没什么不好的，他那么宠自己。再说，别人不是说有距离才有美感吗？小别常胜新婚吗？若常常见面说不定很快两看相厌呢？还有，这样父亲就不会轻易发现我在谈恋爱呢？就不能阻止我了。呵呵，这不两全其美吗？有什么不好的，还须犹豫吗？明白着，跟他谈恋爱百利而无一害。好，就这么决定，跟他进行长距离恋爱。呵，想清楚心真轻松啊！睡意也跟着来了，真好。呵呵，他肯定没这么爽，一定像我之前一样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定是在猜想我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他没给我任何联络信息，比如QQ号码。哦，说道QQ号码，不由得觉得好笑。每当自己想问他QQ号码时，就会被他提出的问题扰乱心绪而忘了问。所以呢？这种失眠的日子，是他自找的，不能怪我没同情心。想起离下次见面还有好几天。呵呵，真苦了他了，高考后还不能舒服地睡觉，他真衰啊！若晞没什么同情心地想着。这么说来，我真的没同情心呢？不想了，睡觉。怎么能耽误自己的美容觉呢？没一会儿，若晞就睡着了。
她也跟自己一样吗？失眠。是不是在想是否当我的女朋友，还是在埋怨我老是出难题给她，之前的是不是愿意当他女朋友，现在的是不是愿意跟他进行长距离恋爱。石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猜想着若晞现在在做什么？不知，她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会是放弃自己吗？还是愿意跟自己进行长距离恋爱？看来，今晚又得失眠了。哎，自从认识，喜欢上她之后，失眠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
若晞忘了，今晚除了石杰失眠外，她的父亲也失眠了。“老婆，今晚，晞儿散步回来竟问我可不可以谈恋爱，你说她是不是喜欢上别人了，要离开我们了”黎志平推推身边晕晕欲睡的妻子。
“怎么会呢？她平时除了上学之外，都呆在家里，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呢？也许是在散步时看到一些亲密的恋人在散步，而心生向往，也想谈恋爱罢了”。李丫芳不是很认真地答复老公的问题。
“是吗？”黎志平还是很怀疑。
“是的，别想那么多。女儿那么大了，她知道什么事可以做，什么事不可以做。你放心，她自由分寸的。很晚了，快睡。”
真的是这样吗？是自己多心了，女儿只是看到别人恋爱，才会想谈恋爱的。可是，今晚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哭的，真是像她说的。是因为跌到被小孩取笑而气哭的。哎，女儿真的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秘密了。
填志愿的前一晚，若晞来到当初跟石杰约好的地方。看着前方已耐心等在那里且眉头皱得像小老头的高大身影。若晞突然兴起作弄他的念头。
“来了很久了吗？”若晞笑眯眯地看着他。
“没有，刚到一会儿。你过的好吗？”石杰紧张地看着心情很好的若晞。她是不是想通了，决定放弃他了。还是愿意跟他进行长距离恋爱。
“你说呢？”若晞没有直接回答，仍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敢想？”若晞坏心地不放过他，尽管看出他很紧张。
石杰闻言怀疑若晞在故意刁难他，不由得放低姿态求她。“小若，你就不能行行好，直接告诉我答案吗？”
“怎么，我对你不好吗？”若晞像是还没玩够似的，还是不直接说出答案。
“怎么会呢？你对我很好。但你若现在告诉我答案，我会感激不尽的。”
“倘若，我不说呢？”若挑衅地看着他。
这时，石杰终于确定若晞在故意刁难他，决定还是自己找答案。“你这么开心，是不是决定跟我进行长距离恋爱。”尽管决定自行找答案，他还是挑自己接受的说。
闻言，若晞明白石杰知道自己在故意刁难她。她还是不愿意告诉她答案，淘气地继续挑衅。“你怎么不猜，我不愿意呢？怎么没胆接受我的拒绝？”
看着若晞那淘气的可爱表情，石杰决定吓唬她。“我是没胆接受你的拒绝，但我现在有胆打你的小屁股。”
“哇，我还没答应当你女朋友，你就暴力恐吓我。若是我答应做你女朋友，那以后的日子不是很惨。”若晞尖叫地跳离石杰身边。
“这么说，你愿意当我女朋友？”石杰激动地追问。
“我若说不是呢？”若晞不怕死地继续挑衅。
看着若晞那高兴的表情，听着那调皮的语气。石杰开始明白若晞真的愿意当她女朋友，不由得随着她开起玩笑来。“好，我不打你，我搔你的痒，这怎可以了吧？”
“还是不可以，我很怕痒”。若晞笑着跑开。
“就是因为你怕痒，我才搔你的痒。你别跑啊！”
“不跑，才是笨蛋呢？我又不苯，怎么会站在那，让你来搔我的痒。你若真有本事来追我。”
“好，你等着，我这就追上你。嘿嘿，到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石杰开心地追赶着前方奔跑的美丽倩影。
“啊！抓住你拉，嘿嘿，现在，我就要享受我赢得的奖品了”。石杰作势要搔若晞的痒，吓得她顿时花容失色，尖叫出声。“不要啊！”高亢的尖叫声引来四周其他散步人的观望。吓得石杰赶紧把若晞的脸埋入他的怀里，怕她被认识的人认出。当大家不再看他们时，才松手让若晞抬头呼吸新鲜空气。
“嘘，我吓你的”。
“我知道，一时高兴，忘了这是自己住的小区”。若晞不好意思地吐吐舌。
“对了，我们以后晚上最好少见面”。若晞突然提议道。
“为什么？”石杰不解地看着她。
“还记得上次见面吗？道别时我哭了。”
“恩，记得。我想终身都不会忘记”。石杰回想道。
“怎么，这几夜都失眠了”。若晞坏心地问着。
“你这小淘气鬼，看我失眠，你还这么高兴。”
“又不是我害的，我干吗要不高兴呢？”若晞不怎么负责地说着。
闻言，石杰真的是哭笑不得，只好摸摸鼻子自认了，谁叫自己喜欢她。“是，是我自找的。你还没说原因呢？”
“那次，我问我爸，可不可交男朋友，他闻言坚决反对”。回想起父亲当时过度地激动表情，不由得觉得好笑。
看着若晞的面部表情，石杰想像着黎父的反映，不由得身有同感。自己倘若也有一个像若晞这样淘气美丽，娇俏可人的女儿，自己也会坚决反对到底的。
“后来呢？”
“后来他怀疑我背着他交男朋友。所以，每晚我散步时，他都会偷偷跟在后头观察我，看我是不是交了男朋友。呵呵，他那鬼祟的动作……”
“糟了，我俩说了这么久，不是被他发现了吗？”石杰打断若晞的话惊叫出声。
“不会拉？他今晚要加班。再说我比你更怕被他发现，我竟跟男生在晚上见面”。若晞安抚他，告诉他自己敢出来见他的原因。
“也对，他若发现了，早就跳出来骂我了。怎么可能让我跟你说这么久？”石杰尴尬地搔搔头。
若晞则是对他直翻白眼，看来，你不是很笨嘛。
“那我们以后怎么联系？”石杰着急地问道。
“你就不会告诉我你的QQ号码吗？这样我就可以常联系，而不会轻易被发现。”
“对哦，怎么忘了有QQ这个联络工具哦，我真笨”。石杰拍着后脑自嘲着。
你本来就很笨嘛？虽然在某方面很聪明。若晞再次翻白眼想着。
“我的QQ号码是1354686543，名叫轻风。你的呢？”
“不怎么的名字吗？我的是1567483092，名叫淘淘。”
“真是人如其名啊！”石杰调侃道。
“你是什么意思？”若晞不满地抗议。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免得你的父亲起疑。晚安！”
“哼，看在时间真的不早的份上，放过你这回，下不为例，晚安！”若晞道别前还不忘警告石杰，知道他要等自己走进住宅大厅才会离开。为了让他早点回去休息，若晞加快了走路的速度。
看着前方快速回家的娇俏身影，石杰会心一笑。抬头看向天空，今晚的月亮真圆啊！难道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