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高考分数出来了，若晞通过网络查到自己的分数为638分，超出去年A大服装设计系的录取分数很多。今年应该可以进入T大的服装设计系。
“爸妈，我查到我的分数了，638分”。若晞走出卧室，告诉在客厅等她公布分数的父母。
“能进A大的服装设计系吗？”黎志平一听分数立即说出大家都在乎的事。李丫芳虽然没说什么，但双眼盯着若晞发出期待的光芒。
若晞知道父母关心自己，知道自己最想就读的就是A大的服装设计系。所以，一开口就问自己是否考上A大的服装设计系。“我查了下，去年A大服装设计系的录取分数线，620分。我想应该没问题。”
“一定没问题，你放心，一定没问题。再过几天填完志愿，爸出资，我们一起去你想去的凤莱台玩。辛苦了这么久，该好好休息下”。黎志平一边向女儿保证，一边提出外出旅游的建议。
“好啊，不错的建议吗？女儿怎么样，没问题？”李丫芳附和道。
若晞看着满脸愉悦地注视她，一心想着让她放松高兴的父母，不知怎么的突然很想哭。为了不让父母伤心，若晞赶紧撇过头，看向其他地方。
“怎么拉？你不喜欢这个安排。还是你有其他建议？”李丫芳疑惑地看着突然撇过头的女儿。
若晞知道父母误会自己了，赶紧回过头来对父母说道：“没什么，我没意见，填完志愿后，我们去凤莱台玩。”
“你怎么哭了，若是不喜欢不要因为我们而勉强自己。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或是你想跟朋友去玩，也……”
“妈，我没有不同意。只是，看着您们这样关心我，而我这么大了还让您们时时担心，烦恼。我实在很不孝，对不起。”若晞打断母亲的猜测，哭着向父母道歉。自己这么大了，还让父母为她操心，烦忧。“妈，对不起，让您们担心我。为了不影响我的学习情绪，一年来处处随着我，从不责怪我。不管我是任性不讲理，还是我情绪低落而对你们无理。真的对不起”。若晞抱着母亲哭诉自己一年来的不是。并不时地道歉。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想呢？天下，那有父母不担心自己子女的呢？再说就算你嫁人了，有自己的家庭和小孩了，我跟你妈还是会担心你，担心你的家庭，担心我们的外甥”。黎志平走过来抱着自己的妻子女儿，动情地说着在平时是不会讲的话。
“是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呢？我们担心你是应该的，说什么对不起呢？一家人之间为这个说对不起，太见外了。真是个傻孩子！”
“妈，人家那里傻啊！人家难得这么懂事地向您们道谢，您们怎么可以说人家傻呢？”若晞不依地在母亲怀里撒娇抗议。
“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撒娇，羞不羞”。黎志平好笑地看着之前还哭的很伤心，现在却在妻子怀里撒娇的女儿。
“爸，您不是说我是个孩子吗？孩子向自己的父母撒娇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若晞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来，对着身后的父亲做鬼脸。
“你啊，真是个鬼灵精。”黎志平宠溺地伸出左手中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妈，我真的像爸说的那样，是个鬼灵精吗？”若晞撒娇地摇着母亲的身体。
“你啊！真淘气，像个长不大的小孩。”李丫芳不给面子地泄女儿的底。
“哼，您们联合起来欺负我，我不理您们了”。赌气地把头撇向一边。
“哈哈，哈哈，你那模样还敢不承认自己是小孩”。黎志平更不给面子地笑出声。
“哼”！
在这充满家庭温馨的时刻，电话不识相地想了起来。也给了若晞逃跑的借口。
“哼，您慢慢笑吧，我接电话去了”。若晞狼狈地跑开，接电话去。
“丫芳，你看她那表情，好好笑”。
“这么大的人了，还捉弄自己的女儿。你啊，比她好不到那里去”。李丫芳好笑地摇了摇头。
“可是，真的很好笑吗？”
“那你慢慢笑吧，我要去做饭了。”
“你别走吗？再陪我聊会儿”。黎志平看着往厨房走去的妻子自言自语道：“怎么都走了，难得今天大家在一起谈心，怎么不多说会儿呢？”
“喂，您好，请问你找谁？”
“若晞，是我了，谧曼。”
“哦，怎么，考的不错吧？”若晞一听便知她打电话来是为了何事。
“恩，还可以，628分。你呢？”谧曼也不多说，直接报出自己的分数。
“呵呵，考的不错吗？进你理想的大学没问题。我吗？很好啊！比你多十分。”
“哇，考的那么好，638分。看来A大服装设计系是你的囊中之物，跑不掉了。”
“呵呵，谢谢你的美言。你也不一样，A大财政管理系不也让手到擒来。”
“呵呵，我们都是硕果累累，前程似锦。好了，不多说，找个时间出来庆祝一下。不知其他人考的怎么样？”
“好啊，等填完志愿后，我们再具体约定时间。到时不管考的好还是不好，都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好，就这么说定，拜拜。”
“拜拜。”
不知他考的好不好？有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理想的专业。对了，我还不知道他的理想学校是那所，想学的是什么专业。哎，上次怎么又忘了问他的QQ号码了呢？想到上次见面，不由得又起他向自己告白，说喜欢自己。在家闭门思考了这么久，其实当他女朋友没什么不好的。相处了这么久，他待自己如何，又不是不知道。想着他，每次让着自己，在一定范围内，对自己言听计从。不由得甜了心，想毫不犹豫地答应他，尽管父母可能反对。尤其是父亲。今晚再下去散步，看能否碰上他。问问他，考的怎么样。
“晞儿，电话接完了？是谁打来的。”黎志平在客厅等了好久见女儿还没有出来，不由得出声问道。
“哦，好了，我就来”。若晞放下已挂断的电话，向客厅走去。
“谁打来的？”看着女儿出来，又问了一遍。
“是谧曼打来的”。若晞坐到父亲旁边。
“哦。她考的怎么样？”
“很好，628分。”
“不错嘛。”
“对了，爸。我想填完志愿后，跟同学们出去庆祝一下。然后再去旅游”。若晞向父亲提出刚在电话里约定出去庆祝的建议，希望他能答应。
“好啊！没问题。是不是缺零用钱，要多少”。黎志平没意见地同意。
“没有，您平时给我的零用钱还有，不需要再给”。
“既然这样，那你们玩得开心点。”
“我会的，您不要担心。我们看电视”。为了防止大家陷入没话说的尴尬场面，若晞转换话题。
“恩，看电视。”顿时客厅响起的只有电视传出来的声音。
“儿子，考的怎么样，进T大的建筑系应该没问题？”宁华健问着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的儿子。
“恩，哦，没问题。爸，您放心”。石杰自信地告诉自己的父亲。
“这么有信心，那我要你妈去买一些好菜，我们今晚好好庆祝一下，如何？”
宁华健拍拍儿子的背，提议道。
“好啊！只是又要劳累妈了。”
“怎么会呢？你考进理想的大学，她不知有多高兴。何况是做一些好吃的菜给你庆祝。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就去告诉你妈去”。宁华健脚步轻快地向卧室走去，急着告诉老伴儿子考起了。
看着父亲那兴奋的表情，石杰为自己感到自豪。自己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没有让他们白累一场。一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对复读生而言是相当漫长的。不但要背负着高考失败的阴影，还要时时猜想父母对自己高考失败的看法，是失望，是放弃，还是……。若不妥善处理，那么有些人会因这双重压力而一蹶不振，有的甚至精神失常跳楼自杀。这样的例子每年高考后都有发生。真的要感谢父母，他们一在自己没有考上理想大学的理想专业时，就鼓励自己去复读。若没有他们的支持，自己一定不会考的这么好的。父母养育自己这么多年了，操劳了那么久。自己是不是也应该为父母做一些事呢？可做什么才好呢？
……
叮叮，叮叮叮……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石杰的思考。一定是枫打电话来问高考情况。
“喂，您好，请问找那一位？”
“杰，是我，枫。没问题？”
“怎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那当然，你是谁？你可是学校公认的十杰呢。”
“你啊，哪这取笑我。进T大建筑系没问题。你呢？A大财政管理系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
“那确实。虽然我没有十杰，但八杰还是有。”
“你今天哪根筋不对，开口闭口十杰，是不是很久没被我修理了，骨头有点痒啊？”
“说真的，是有那么一点。哎，你以后去T大读书我们就不能常开玩笑，活动筋骨了。”枫突然感伤道。
“怎么，你那么希望我揍你。放心，不管多远我都会赶过来揍你的，有这么好的事，我怎么会放弃呢？”石杰幽默地调侃好友。
“哼，只怕到时你不会来。二十几个钟头的火车，不是你说的那么轻松”。枫不识相地挑明。
“别那么扫兴吗？难得遇到这么开心的日子，不如哪天我们约个时间出来聚一聚。怎么样？”石杰明白那个可能性不是很高，因而转移话题。
“好啊，没问题，到时再联络。我要打电话去问一问谁会和我同校。”男生低落情绪来的快也去的快。
“那就这么说定，拜拜。”
“拜拜”
回想起刚刚说的话，石杰不由得想起自己还不知道小若的理想学校是那一所。若是不在同一个城市，而是像枫是A大，那时他俩怎么办。不去T大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这是自己二十年来努力学习的目标，更是自己苦复一年的原因。可要自己放弃小若，心真的很不甘。究竟该怎么办呢？不如暂时不告诉她，等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完全喜欢上自己时，再告诉她。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九月份开学时，她会知道的。可是若现在告诉她，她会不会毫不犹豫地拒绝自己呢？难道我真的跟她无缘。不会的，不要自己吓自己，说不定她愿意和自己进行长距离谈恋爱。今晚下去等她，探探她的口风。
“杰儿，在想什么呢？电话还没有接完吗？”梦子玲推推站在电话旁边发呆的儿子。
“哦，妈，你起来了。电话接完了，您跟爸出去啊！”石杰放下嘟嘟响的电话。
“是啊。你爸说你考上了，要我跟他去买菜庆祝”。梦子玲开心地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儿子。
“妈，我跟您们一起去。”
“不用了，外面太阳大，天气很热，你还是呆在家里好了。我有你爸帮我提东西”。
“妈，我想孝顺您。九月份我去T大读书，到时我就不能在家帮您做事了。您就让我现在多帮帮您，好吗？”
听着儿子那贴心的话，梦子玲开心地笑出眼泪来。“你这孩子，懂事得让人不喜欢都不行。看你那表情，我能拒绝你吗？走吧！”
“妈，我帮您提篮子”。
“你啊！真是……”
“你娘儿俩别在那喽哩八唆个不停，等一下菜市场都关门了”。宁华健受不了这种太温馨的气氛，出言打断妻子和儿子之间的母子爱传送。
“好了，好了，就来了。多等一下不行吗？菜市场哪有你说的那么早关门。你还不是羡慕我，儿子孝顺我。杰儿，走吧，免得等一下又有人怪我们浪费他的宝贵时间”。梦子玲故意挽着儿子的手，向丈夫走去。
“你那是什么口气，我那有嫌弃你们。再说儿子孝顺你是应该的”。宁华健不满地向妻子抗议。
“哼！”
“你……”
“爸，别生气，我们一起走，买菜去。”石杰拉着父亲的手一起向外走去。
“嘿，你来了，来了很久吗？”
“没多久”。石杰注视着很久没见的若晞。
“哦，考的怎么样？很好是不是？”若晞紧张地看着他。
“恩，考上。你呢？”
“呵呵，我知道你行。我吗，也不逊，也考上了”。若晞笑开了眼。
“小若，你的理想大学是什么？”石杰顿时紧张起来，手握得紧紧地。
“对哦，我一直都没告诉你，我想读什么大学，学什么专业。我啊，想读我省有名的A大……”
“不会吧？”
“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若晞奇怪地看着突然惊叫出声的石杰。
“呵呵，呵呵，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石杰尴尬地摇手，我怎么那么神，猜的那么准。真是A大啊！
“真的，没什么？”若晞不信地再次问道。
“真的，真的，没什么”。石杰点着头，加强语气地肯定。
看着石杰那不怎么正常的表情，是真的那才有鬼呢？不过他不想说，就算了。若晞没有再追问。“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理想大学是什么？”
“啊，什么，你说什么？”石杰反映不过来地看着正望着他的若晞。
“你今晚到底怎么了，像个白痴样。我在问你，你想读什么学校？”。若晞不满地盯着看着她竟走神的石杰。
“哦，哦……”
“哦，哦什么？”
“对不起，别生气。小若，我若说我俩不在同一座城市读书呢？”石杰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究竟是什么学校？”若晞因太生气而没注意到石杰问话的不同。
“T省T大”。反正早也要说，晚也要说，不如趁现在说。
“T省T大。什么，T大？”若晞叫出声。
“T省，好远。你怎么想去那读书”。
“那里的建筑系很有名，而我喜欢建筑。”石杰一谈到自己的爱好，就有精神了，人也飞扬起来。
看着石杰那一改先前迟钝而兴奋的表情，若晞不想扫他的兴。但，“T省，好远，这样，我们不能常见面了。”
“是啊？小若，我去T大读书，你还会做我女朋友吗？”石杰的笑脸顿时垮下来。
“这就是你今晚反常的原因吗？”
“恩”
“说真的，我没想过这过问题。要我现在就回答你，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说真的，我喜欢你，不想放弃你。但那么远的距离，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忍受？”若晞悠悠地诉说自己现在的感受。
“小若，对不起，我并不想让你为难，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想放弃你。可我也不想放弃去T大就学的机会。那可是我一直努力学习的原动力，也是我的学习目标”。石杰抱歉地看着若晞，希望她原谅他带给她的困扰，也希望她愿意继续考虑当自己的女朋友。
“你不需对我说抱歉，你没有错。就算你为了自己的理想放弃继续追求我，都不要说抱歉。说了也没用，伤害已造成。再说，你那样做也是人之常情。可究竟该怎么做，我不知道，你让我回去好好想一想。不过，你放心。在填志愿的前一晚，我会告诉你答案。到时你来等我，好吗？”若晞心情沉重地问着心情同样沉重的石杰。想给他一个笑容，但真的笑不起来，还是不笑的好。
看着若晞那不知是笑还是难过的表情，石杰非常自责，非常懊恼。“小若，尽管你说不要说对不起，可我还是想对你说声对不起。不管你作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尊重你的想法。到时只要你记得有个男孩在你看到的地方默默地喜欢你。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晚安。”不想看若晞那因自己而痛苦的表情，怕自己一时忍不住而抱住她，告诉她自己不去T大读书了。也不想自己痛苦的表情让若晞一时情绪激动做出会让她后悔的事来。这一次石杰先若晞一步离开。
看着前方那沉重的身影，若晞不由得哭出声来。石杰，你说我究竟该怎么做？你处处为我着想，处处以我的利益为先，这样怎能让我放开你呢？你说啊，我究竟该怎么做才好？恋爱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选折？不选可以吗？若选，应该怎么选呢？谁能告诉我，究竟怎么做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