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希望

第十六节，回家读书。

有些话藏在心里已经很久了，却难以启齿。一个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练习了好久，却难以露出最甜美的微笑。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折，翻来覆去想了很久。却不知该不该说起，提起。夜，不知不觉已悄然离去。安静的只剩下自己。孤独地去迎接黎明。

“我该怎么办，明天是一个很好的机会。错过了，这一辈子，可能就真的只能这样了。”已经凌晨了，躺在床上的木瓜还没有一丝睡意。那些思念的愁绪，急切的渴盼。淹没着她，娇小的身躯。寄托在唯一的一叶扁舟上，争渡争渡。这天，家乡里的亲人来看望小姑。木瓜也趁着这次机会和亲人们聊聊天，想要打听些事。

坐在木瓜身边的是表姐，白皙如玉的肌肤，微微透着丝丝红晕，一头棕黄色的秀发滑过两肩。如同往日一样。还是那么的漂亮，唯一的沉默。让她感觉到表姐成熟许多。对面坐着的是小妈，两个小孩的母亲。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颇有耐心的讲着家里最近发生的那些事，毫无保留。只要是她知道的。她都愿意说出来。小妈向来都是嘴巴快，直肠子，豆腐心。没啥心眼。就是什么事都藏不住。在小姑面前，她开不了口。她知道小妈打小就疼她。试了又试，终于破口而出。对小妈说，我想回家上学。

这句话刚说出口，没多久。就传到了在厨房里忙着做饭的小姑耳朵里。小姑二话没说，就把手机递给木瓜。说，给你妈打个电话，就说你要上学。没钱，我给你垫着。木瓜愣了一下，接过小姑的手机。立刻给妈妈打了电话。木瓜想证求一下妈妈的意见。必竟回家读书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电话拨通了，木瓜突然好紧张。转眼间，已离家半年多了，这段时间里，木瓜没给家里打一个电话，才开始的时候是因为恨，她才不愿意和家里联系。现在，是没勇气。木瓜想到那天走的时候，她妈妈送她。木瓜撇了一眼她，转身就上了车，头也不回。木瓜固执地认为她这一走，家里人再也不会为她这个多余的人儿费心费力了！她们轻松了，木瓜也自由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的声音。“是小雨吗？”妈妈叫的是她的乳名。木瓜听着妈妈的声音感觉她再发抖！颤猥猥的声音，让木瓜心头一软。埋在心里多少年的怨恨，刹时都烟消云散。妈妈问木瓜在那好吗？木瓜用力的点点头说，好。木瓜问妈妈过的可好。妈妈不知回答了多少个，好、好，好。母女之间就这样嘘寒问暖的说了一阵子，大多都是妈妈在说，她应声答一下。等到妈妈不说话了，木瓜才开始张口。木瓜清了清嗓子，张了张嘴吧，话含在嘴里，都快消化了，也吐不出半个字。她始终说不出她要回家上学哪句话。­

妈妈似乎感觉女儿想要说些什么，就问木瓜你是不是在那过的不好呀，不好就回家吧。可不能委屈了自己。木瓜听到“回家”这两个字，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其实木瓜从要离家的哪一刻起，她就开始想家了。只是她不愿承认。脾气倔拗的她是不会轻易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妈妈一听女儿哭了就越发着急起来了。她就对女儿说，孩子别哭，今天你就回来，妈妈在家等你。木瓜边哭边抽泣的对妈妈说，我想回家——我想回家上学。妈妈听到这句话没有及时给木瓜回复。电话里一时沉默起来。木瓜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妈妈说，你先回来吧！回家了我给你爸商量商量。妈会尽力让你读的。­

木瓜知道家里的难处，以家现在的处境，木瓜能重新上学的机会很渺茫。但木瓜还是抱着一丝希望耐心地等待着！木瓜把这当成能改变她命运的救命草。木瓜就像那落水的蚂蚁，没了她木瓜也不知道该怎么活了。­

木瓜回家的那天，小姑送她去车站。让她和表姐一同回家的。这样她们也放心。小姑对木瓜说，回去了就好好学。没钱给小姑说一声，小姑供你读书！小姑一直觉得愧欠木瓜。当初是她建议三哥（木瓜她爸）去做生意的。本以为给哥哥找了个好地，挣大钱那是迟早的事。可命运就爱捉弄人。上帝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差点把木瓜家弄得支离破碎。

小姑人就脾气不好，直肠子但心眼好。她知道三哥家的情况，借给他的钱从来不张口要。即使在她们买房子的那段日子。急需钱的日子，她也没提半个字！爸知道她需要钱，买房子还差一些。他就先周转一些给她。她就是不要，还笑着说等到侄女上了大学挣大钱了再还也不迟。

木瓜几乎每年暑假就会去姑姑家过夏。姑姑有一手好手艺。不仅做的饭好吃。还会绣花、编织工艺品呀、她遗传了奶奶一双巧手。小姑人也很聪明，虽只读了三年书都能做到初中的动脑筋题。她说，要不是哪时家里穷没机会读书，现在也不会过这种日子！她总是把表弟管的很严。

表弟人很聪明。但玩性大，玩起来还会忘记上厕所，有一次因只顾着在马路旁和伙伴们玩玻璃球。竟尿了裤子。表弟小时候很可爱，她是愚人节出生的，他有一次问小姑，为什么非要在那天生下他？他爱吃土豆，他有时问木瓜土豆是用啥做出来的，木瓜说，她是从土里长出来的。天生贪玩的他让姑姑操了不少心。为此表弟经常挨打。有时看姑姑下手哪么重，站在一旁的木瓜都心疼。木瓜问他疼吗？他竟然说，打披了感觉不到痛。

现在表弟也读初中了，虽然依旧贪玩，但懂事许多。小姑经常吓唬他，考不上大学，就回老家种田去！我和你爸挣的钱都给你姐（木瓜）供他读书。表弟也志高气昂，豪不客气地反驳到，我就要给你考个大学看。还是清华呢！哼！叫你天天说我。木瓜相信只要表弟能脚踏实地的学。以他的资质，他的梦会实现的。他虽爱玩，但学习一直很优秀！­

木瓜回家到车站的时候是大弟来接的，大弟很早就到车站等她。刚见面时，木瓜见大弟一个人坐在哪睡着了呢。可能和木瓜一样兴奋的一晚未眠吧！木瓜轻轻地敲了一下他的头，叫醒弟弟。弟弟见到木瓜好像以为自己在做梦呢！这不是梦，是真的。我们一家人要团聚了！木瓜仔细地端祥着弟弟，心想这小子，才几月没见。就长大这么多。见老姐盯着他看。他还害羞脸红呢！弟弟确实长大了不少，背着木瓜很重的行李，还走的飞快！不愧是男孩。这行李木瓜只是单单座车的时候，搬上搬下，就累的气喘吁吁。这臭小子！竟有这般牛劲。木瓜到感觉弟弟像个哥哥。再也不是小的时候老是欺负他的臭和尚，讨人厌的海盗。

在拐角处他们经过了一个小卖部，木瓜问弟弟想吃什么，弟说他什么都不想吃。木瓜硬拉着把他拽到商店。姐弟俩转了一圈也不知买啥好，木瓜觉得这大多都是垃圾食品。她选了一袋最贵的薯片给老弟，他硬是不要，还很有理的说，这包薯片可以买好几包面了！面多好吃，又便宜。木瓜拿他没办法，就给他买了几包面。付款时觉得这也太寒颤了。于是把哪包薯片也买了。走在路上弟弟话很少，而木瓜有说不完的话，连一些鸡毛算皮的小事她也遛一遛。一张嘴劈厉啪啦地说个没完没了。弟弟手里拿着面像握着宝似的。很满足的拿着。

木瓜让他吃，他说回家在。还有小弟弟呢！木瓜这才想起来，不是说他和妈你们三一起来吗，怎么只有你一个，他们呢？弟弟说，他和妈妈一起去给庄稼打药了！药桶太重妈一个人背不起来。木瓜又问，哪爸呢？弟弟说，爸爸外出打工了，到收割庄稼时爸就回来了！哦，原来是这样，木瓜点点头。木瓜把薯片递给弟弟吃，弟弟说，这留着给奶奶吧！“奶奶身体可好！”木瓜急切地问，弟弟说，还好，就是想你。奶奶听说你今天回来。还怕你饿。她留了饭在锅里，等你回家了吃。木瓜想到奶奶这一辈子都不容易。生在战争年代，死里逃生，捡回一条命。本以为嫁了户大人家。可以不愁饿死，但祖爷爷娶了几个老婆，生了十个儿子。还不说女儿。分家产爷爷又分的少。结婚没几天他就去参军打仗了。好不容易解放了。爷爷又去世了。守寡带着六个孩子靠一个人挣工分吃大锅饭。（听奶奶说，那饭就是能照出人影子的汤。）要不是奶奶娘家人给点吃的。恐怕早都饿死了，在爸爸们都去外婆家玩时，奶奶吃了她那时人生的第一顿饱饭，她一个人把那一桶饭全吃了，但总觉得还没吃饱。现在的我们总是挑三捡四。吃肉不能带一丁点肥肉，否着不吃。有的连瘦肉都不吃，说是要减肥。奶奶说，往年的时候到过年家里才能分二斤肉，奶奶就用它加一大锅萝卜炖。炖好了，把肉捞起来，等到下次在用。并切这是招待客人最好的菜。现在的人糟爷呀，有福不会享，减什么肥！胖了是福气。现在儿女都成家了，儿孙满堂了，自己却老了，走不动路了，身上的毛病呀，还一个接一个…­

女人这辈子呀，就是不容易，嫁个好男人了，还有人疼，有人爱。少受些罪！所以现在的女人要眼睛放亮些，得自己有点本事，切不说和男的挣权挣位，至少离了男人自己能养活自己！说自己老公没用，还不如问自己当初为啥要嫁给他。在婚姻自由的世界，女人更应该有点能耐，这样即使找错人了，离了婚，也能潇潇洒洒的走。不会因孩子的事而将就的过着。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孤独终生。我们女人要自立，没了男人，照样活的光彩！走的潇洒！过的充实。所以辛苦的女人们不要做王子和公主的梦了，要为幸福而奋斗了！我们女同胞们加油！­

木瓜回到家后，奶奶忙着做饭。弟弟们给木瓜搬椅子坐。左邻右舍大叔大审们都来看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好不热闹！吕大叔还热情地说，我家的姑娘回来了，吃胖了，长白了，个也高了。这城里人就跟咱乡下人不一样！邻居大叔，大审都是铁一样的老好人。对木瓜可好了！知道木瓜喜欢吃柿子，每年柿子熟了都会挑些又大又红的柿子给木瓜留着。木瓜每次都馋的连柿皮都一同吃到肚子里了。

可惜的是他们不能生育。收养了俩个孤女。这俩姑娘可漂亮了。如今大的嫁给上海一个老板，行走开着私家车。嫁人那天红红火火，让不少待出嫁的姑娘们都红了眼！小女儿现在再上学。以前老两口还担心养老，现在也不怕了。两个闺女虽不是亲生的，到很孝顺。木瓜想，那是因为他们善良，做了很多善事。所以上帝就派两个天使照顾他们。让他们有一个幸福的晚年！所以人呀，短暂几十年光阴千万不要做亏心事。要多做善事…­

木瓜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比蜂蜜要甜，比吃大餐要香，比中了几百万都要开心。此时此刻难以用言语来表达内心的那份激动。只能永久刻在心里，慢慢的，细细的品味人生的美好幸福时刻。木瓜回家的时候，正值暑假。离秋季开学还有几个月。木瓜知道英语是新接触到的一门科目。英语虽不难，但对土生土长在中国的木瓜来说，学好英语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木瓜自从在外闯荡了半年之久。虽未经历什么大风大浪，遇到什么值得可歌可泣的事。但木瓜却清楚的知道，知识是多么的重要！特别是像木瓜这样的孩子，生长在偏僻的小农村，见视狭隘，又没有什么家庭背景，父母都是朴实，勤劳、善良的广大农民之一。除了好好学习考大学，才有机会更好的接触外面的世界。闯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木瓜抱着要上大学的信念，开始了她的寻梦之路！木瓜找别人借了英语书，凭借着往日的记忆，自己摸索着读呀，写呀，背呀。每天都是如此，从未放弃！­

居里夫人曾在《我的信念》中讲道，生活对男女来说都非一件容易的事。我们必须有坚忍不拔的精神，最要紧的还要有信心。我们必须相信我们对每件事都是有天赋的才能。并且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把这件事完成，当事情结束时，能够对自己说，我已尽我所能了。­

木瓜把英语的每个单词，每篇课文都背熟。这也为她以后的学习，种下了希望的种子，只要坚持下去必会开出胜利之花。除了学英语，她最爱就是语文了，只因上小学时，老师夸她嗓音好听。木瓜就开始在阅读课文时大声朗读！以前的木瓜只知道玩。是个电视迷能把看电视当饭吃。现在她能克制自己不去看电视，不爱玩了。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在家里看书学习。她变的越来越文静了。喜欢和书交朋友，打交道。就是整日和书泡在一起，也不会感到孤独寂寞。

累了，就到田野里散散步，听鸟儿歌唱，任风儿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让发丝随风飞舞，闻一闻青草间加杂着淡淡的花香味。也可以放肆的摘些花儿编个花环，对着小溪自恋的自我欣赏一番，在这个自由而广阔的天地里，你不必担心被人说你不爱护花草树木，这些遍地盛开的野花儿，你采摘了她，她会感激的向你鞠躬至谢。她认为这是你对她的爱最好的表现。不会像城里的花如此娇贵经不起人们的采摘和践踏。困了就随地一躺，初春的麦苗，嫩嫩的。绿绿的。躺在上面柔柔的。你大可不必担心把衣服弄脏。春天的麦苗经历了一冬的洗礼，早已干净的透亮。瞧！那舍不得离开的晨露，还需炫要一番，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好不抢眼！就算衣服上一不小心，染了色。那也是绿对你深深的依恋，舍不得你走呀！可岁月最终挽留不住你这个人儿，只好脱掉身上那层薄薄的面纱，以身相许！多情的草儿呀，你的灵魂早已深深地埋葬在我的心里！永远、永远。直到我死去，我也会眷恋你的灵魂，不肯离去，假如有来生，我甘愿化做一株无人问津的小草，任人践踏和采割。我也要和你相偎一起。既使只有短暂的一秒我也愿意！偶尔你也会触景生情，学着古今文豪，挥一挥笔，写下由衷的感激，万分感慨！­

现如今，那些花儿还会照常开放，草儿还是那么绿。一切都如往常一样静静地等待着，那一位爱她的人儿来看她，在去欣赏赞扬一番。可“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曾经深爱她们的那些小鬼们早已是大人了，有的已身为人母。青春的记忆已随时间的消逝，很多事都渐渐忘却。

有些人已不在人世。有的已各奔东西。那些年轻壮志的誓言和承诺都跑那去了？只有你这无边无际的绿呀，还在傻傻等着，等你的挚友来谈天说地，等你的爱人来在续情缘。现实的生活总有太多的无耐。不是那些承诺和誓言，消逝了，忘却了。而是长大的我们有太多的责任和负担压迫着，我们只有不断的向前爬。一切都是为了生活，为了那可怜的薪水。可悲的一口饭，所谓的幸福。我们无力地在生存边缘挣扎着，痛苦着，彷徨着。有时很坚强。有时很懦弱。有时对未来充满期待和希望，有时又有太多的失望。我们就是在这复杂而简单的生活中挣扎着！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祖祖辈辈，世世代代，永无止境的延续着。看似可悲的我们也曾拥有那么多小小的幸福…­

看看新时代的孩子，生活在高科技兴旺时代，有太多的诱惑和压力。网络游戏，繁重的作业，沉重的书包。眼花缭乱的补习班。培训班。她们是新时代的宠儿。很小就学会各种技艺，见视广泛。胆子大。但童年的回忆是被学习塞得满满的。我庆幸，我有一个值得回忆的童年！我也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