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小小的浪漫
第十七节，那时，我真的好傻。
少年不知愁滋味，强说愁！只知小桥流水，花院庭下。追逐嘻戏于引蝶繁花间。投笔愚娱，弃文弄舞。待到需用时，方恨读书迟！悔悟，会晤，浪子回头。重头，稍晚，不迟！
木瓜真正爱学习的时候已经快十五岁了，木瓜就那样傻乎乎的、糊里糊涂的玩了十五年。那期间她是一个智商停留在摆家家，学着电视剧里的人物演戏。在演《西游记》时木瓜演的是猪八戒，并不是因为木瓜胖的缘故，而是表姐说她太笨了！说木瓜就是演猪八戒的料，最佳人选。木瓜最想演孙悟空。可表姐说只有她这么聪明的人才配演！是呀，从小表姐都很聪明。木瓜经常跟在她屁股后面围着她转。木瓜就是永远的老二。因这事，木瓜两个弟弟就叫她猪。木瓜气的只咬牙，有冤无处升。
在扮演老师角色时，木瓜终于圆了一个梦，她每次都能当语文老师，那也是因为老姐对数学感冒的缘故，木瓜才有幸扮演一个自己喜欢的角色。木瓜觉得最丢脸的一次就是她自告奋勇的要扮演《太平公主》里的一个小角色，那就是太监。本来是说让那个长的象女孩的假婆娘演。可这家伙不知从那来了男子汉气概！就是不愿意演。可今天演的戏不能缺少太监。木瓜不知从哪来的勇气！竟要演太监，这个角色大家都不愿意演。
木瓜一个女孩子家大大咧咧的。不知她咋学哪些太监说话。表演开始了，开场就是太平公主在家养病，皇上来看公主。木瓜的台词就是，皇上驾到！木瓜清清嗓子嗫声嗫气地喊着，“黄鳝”驾到！由于变音倒至发音不准。她把“皇上”念成“黄鳝”了。皇上发怒，把木瓜臭骂了一顿，还要拉下去打四十大板。刹时，两个士卫就把木瓜拉下去，用手当板子打。木瓜一瞧是那个胆小鬼假婆娘要打她。木瓜顿时脑羞成怒。使劲一振，摔开了他们，木瓜可不想让男孩子打自己屁屁。木瓜再怎么疯也还是很害羞的。打这以后木瓜再也不演这乱起八糟的东西！
木瓜觉得她做的最勇敢的事就是给妈妈抱仇。村子里的王二麻子，借妈妈的钱不还。还大大出手，发疯似的把妈妈的手拉着，上去就咬一口。老爸把王二麻子羞辱了一番，木瓜和两个弟弟都难以下气，凭她们姐弟三再江湖上行走多年，只需张口到处宣传一番。比皇帝的圣纸都还要起效！全村上下，小兵大将们都带刀上战场！一伙二十多个人，瞄准目标，拿着武器向王二麻子家的稻田里进攻。
木瓜的姐妹们拿袋子，弟弟的兄弟们用刀在田间潇洒挥霍。不一会功夫，田间的稻穗都被崭掉了头。一粒粒稻穗成了刀下魂。替死鬼。可怜的稻穗，你们可不要有所埋怨。要怨就怨你家的主人，王二麻子。眼瞎了，竟敢欺负我妈。叫你知道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弟弟还为战争的胜力编了一首歌。大家一起唱，小蛮子呀，小蛮子把钱抓。
因王二麻子是四川人，说话蛮。因此村里人都叫她小蛮子，至于她的真实姓名是谁，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正当我们商量着，把这些稻谷拿去换苹果和桔子大吃一顿。木瓜突然发现，不远处王二麻子正在山坡上放牛。这时候，王二麻子也好似发现了我们。来了个千里传音，狮子大张口。好似要把我们吃掉！
“你们这群小贼，给我站住！”王二麻子边骂边向我们疯狂的飞奔。我们看她如此举动，一点都不怕。我们敢做敢当，不过还是先保命为重。大家先撤。于是我军向反方向奔去。一路狂奔，一路疯打。跑跑停停，不时回头望望。看到她拉着牛，吃力的向我们这边追。而我们已离他很远。那时的我们像打了胜仗的红军。为她的如此举动，笑她痴。
如今多少年过去了。二表姐去年也嫁人了。王二麻子也是三个孙儿的奶奶。当年我们和她的那些敌意也早就抛到脑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当年她虽然把妈妈手指头上的肉咬掉了一块，但妈妈去年还给她了好几麻袋衣服。她喜欢这东西。乡下人，都吃过苦。特别是象他们那一辈的，勤俭节约惯了。那些所谓的烂布头，可是她们喜欢收藏的宝贝，洗洗缝缝补补，有的自己还可以穿，有的可以做成布帖子，用来做鞋子。
第十八节，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大表哥结婚的时候，木瓜还在紧张的复习，他们怕影响木瓜高考，也就没同意木瓜回去。大表姐嫁人的时候，木瓜不知道。二表姐嫁人的时候，木瓜没能敢上她的婚礼，很遗憾。人生就是这样有很多遗憾，很多无奈。幸运的是，二表姐她不随姐夫去哈尔滨。就留在家乡。表姐要木瓜送她一幅画。木瓜答应了。
木瓜在和表姐儿时的朋友们一起吃饭的时候，都要互相敬酒。姐说木瓜大了可以喝酒了。木瓜就大胆的喝起来，这也是木瓜人生第一次喝白酒。大家互相说着祝福语。木瓜对祝福语这特再行可为妙语连天！大家都赞道不愧是读书的。说话就不一样！木瓜第一次喝白酒。喝的不少，只是脸很红但没醉。木瓜觉得这酒挺香挺好喝。要不是喝酒伤身！木瓜说不定早已是酒鬼了。
那个冬天木瓜突然发现自己长大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再过几年可能也是孩子她妈了，想到这就有莫名其妙的伤感。都这么大了，还呆在象牙塔里。一事无成的过日子。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人都是这样，上大学的羡慕在外打工的兄弟姐妹们多么的自由，自己挣的钱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打工的羡慕上学的多轻松，每天就几节课，不用起早摸黑。不用看老板的的眼色。就好似钱钟书笔下的围城，进去的人想出来。出来的人想进去！其实就拿张杰的一首歌《我们都一样》来做结，我们都一样，各有各的痛，各有各的伤。只是有的人喜欢把痛苦放大，那她就时刻痛苦着。有的人喜欢把快乐放大，她就会快乐的活着。其实大家都不容易。家家各有一本难念的经。没啥好羡慕的！
富兰克林在《美腿与丑腿》中写到一个人无论处于什么样的地位，都会有不顺和顺。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所接触的人物谈吐，都有喜欢和讨厌的！菜肴也有好和坏。天气也有晴和雨。法律有好有坏。天才的文章也可找到瑕疵。差不多每一张脸上，都可找到优点和缺点。每个人，都有长处，也有短处。我们只需要好好的做自己喜欢的事，干一行爱一行。
第十九节，非走不可的弯路。
木瓜终于重返学校了。十五年中，木瓜不知走了多少弯路，她爱过，恨过。勇敢过，也怯弱过。放弃过，也追求过。
张爱玲有一篇文章，名为《非走不可的弯路》：
在青春的路口，曾经有那么一条路口若隐若现，无时无刻不召唤着我。
母亲拦住我：“那条路走不得。”我不信。
“我就是从那条路走过来的。你还有什么不信？”
“我不想让你走弯路。”
“但是我喜欢，而且我不怕。”母亲心疼的看我好久。然后叹口气：“好吧，你这个倔强的孩子。那条路很难走一路要小心！”
上路后，我发现母亲没有骗我。那的确是条弯路。我碰壁摔跟头。有时碰的头破血流，但我不停的走，终于挺过来了。
因为我们年轻，所以我们倔强。我们喜欢走弯路。有一天我们老了。也会看到有很多和我们一样的年轻人，走上我们曾经走过的弯路。请我们不要阻止她们。让她们倔强的走吧！只要她们喜欢，她们愿意，有何不可！
在人生的路上，有一条路每个人非走不可，那就是年轻时候的弯路。不摔跟头，不碰壁。不碰个头破血流。怎能炼出钢筋铁骨，怎能长大呢？
木瓜要不是走了那条弯路，她也不会明白读书是为了什么？她也不会如此爱学习。重返学校的木瓜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初中三年，发生了需多事。初一是快乐难忘的。初二是平淡枯燥的。初三是痛苦绝望的。
木瓜初一是分在一（1）班。班主任是个大学才毕业没几年的新老师。他意气风发，高大威武。英俊潇洒。木瓜很喜欢这个老师。虽然他是交数学的。正因为对他的喜欢和崇拜。木瓜爱上她最头痛最讨厌的数学。一开始，木瓜的数学成绩只能勉强考极格。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说他恨木瓜，他说木瓜也不喜欢他。他质问木瓜为何英语，语文其它每门科都能考那么好。为什么偏偏数学考那么差。是不是不喜欢我呀。木瓜脸红着说喜欢。
“那你为什么把数学搞的一团糟？”班主任急切的问。
“老师我……我很想学好，只是从小基础差。”木瓜吞吞吐吐的回答着。
第二十节，最初的那些小小的爱意。
后来老师就把木瓜安排到一个数学成绩很好的男生做同桌。这个男孩高高的个子，长的很清秀帅气。白白的脸上嵌着一对甜甜的酒窝。他很聪明，聪明到上课不听讲，摄泥人、睡大觉。老师喊他起来答问题他都答得到。木瓜佩服他五体投地。但他在班上有点小溜。他和班上的男生打过架。也正因如此，老师让木瓜和他做同桌。
至于，具体原因木瓜不知道。而木瓜正好夹在这两个打架的男生中间。一开始木瓜挺害怕的。做事小心意意。不过他俩到没有想象中的坏。都对木瓜很好。木瓜的同桌，数学成绩很好，但英语一塌糊涂。正好他们俩互补。木瓜教他英语。他帮木瓜补数学。不过他特喜欢上课做小动作。喜欢睡觉。喜欢玩。从不把学习放在心上。不是嘴里嚼泡泡糖。就是把笔上面用嘴巴里嚼过的泡泡糖捏出一些小人儿。
木瓜爱管闲事。看不惯。就经常提醒他上课认真听讲。木瓜觉得他有时候特象幼儿园的小朋友。不过，他到挺喜欢木瓜管他。他很听木瓜话。凭他的智商，认真学没几天功夫英语就排到班上十几名了。木瓜的数学也有很大进步。慢慢的，他俩就无话不谈。
他对木瓜说了很多他家里的事。什么他老爸当什么官呀。他们家每年收入多少。他哥哥很溜呀，喜欢带一些哥们去他们家。他奶奶是国民党。木瓜听到他讲他奶奶是国民党时。就立即自豪的说，我爷爷是共产党。呵呵，共产党可是专门抓那些叛贼国民党。木瓜还告诉他不要学他哥哥，好好学习。他连连点头说好。
有时木瓜做题做不到。很伤心，忍不住哭了。他就会给木瓜讲故事，木瓜记忆最深的就是女娲的故事。他问木瓜你知道为什么有些人脸上长麻子吗？木瓜摇摇头说不知道。他就对木瓜说，因为女娲娘娘造人的时候呀，累了。于是，她就拿起大刷子蘸一些泥浆在天空中随便的那么一挥。这些飘洒在天空中的泥浆就变成了长麻子的人。而那些没长麻子的人是在女娲那时不累的时候，用手摄的。这样的人都长的很漂亮。所以呀，你不要太用功了，累了就不好看了。木瓜笑了。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很快乐。
后来老师把他排到前排了。他很气愤。搬走时，还发脾气用腿把椅子给踢了一脚。很不情愿地走了。木瓜也不知为啥也挺伤心的。后来老师又安排了另一个男孩和木瓜做同桌。这个男孩看起来很阳光。皮肤有些黑，是很键康的那种黑。个子也很高。木瓜那闷为啥男孩都长那么高。他们都吃啥长大的。木瓜想到弟弟长个的时候一顿要吃六碗饭是木瓜的三倍还多一点。他们比弟弟个还要高。是不是要吃十碗饭呀。那他们一天要吃多少，一年会吃好多饭。木瓜没想到自己会无聊到想这些事。或许这个同桌太沉默了罢！沉默到让木瓜有些好奇。木瓜不主动和他说话，他决不说一个字。
木瓜想到以前的同桌。他多有趣呀和他坐同桌一点都不无聊。木瓜忍不住看了看老同桌。这个小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爱学习呀。也不和他同桌说话。傻小子你同桌可是个美女艾。你都不看人家一眼。自从没和他坐同桌之后。他俩都再也没说过话。只是木瓜每次上课起歌的时候，他喜欢把头转向后面对木瓜傻傻的笑。木瓜也看着他傻笑。木瓜习惯性上课的时候，不时地偷偷的盯着他的背看。看他有没有好好学。木瓜暗自和他比成绩！
时间久了，木瓜旁边的这个木头呆子也爱说话了。他们开始一起讨论题，有时木瓜还为某个问题和他争论不休！不过每次都是他让着她。男生大多肚量都挺大的。他也挺聪明的和木瓜第一个同桌那个鬼娃子一样，脑袋瓜子很好使。能给木瓜用好几种方法讲难题。直到木瓜这个笨蛋听懂为止。或许男生帮女生的时候都很有耐心吧！
有时候他会问木瓜喜欢什么。木瓜说她喜欢花。于是他每天都会送木瓜一朵花。这些花都是他第二节课和他的兄弟们利用下课的课外活动时间，在学校花园里偷摘的。那时，学校里的什么花开了，他就送什么花。送得最多的是石榴花。木瓜每次都把花插在饭盒里，放在屉子里。送得次数多了。坐在木瓜前面的那个女生有些不满，每次看到他送木瓜花时就说他，你为啥只给木瓜花呀。我也要。
于是木瓜就把他送给她的花给她，那个一直想要花的女孩。木瓜想，不就是一朵花麻！你喜欢就给你了。女孩刚接到花，他就一把夺了回来。说你想要自己摘罢！学校多的是。木瓜觉得她同桌做得不对，那么小气！没说多摘一朵也给那个女孩，人家都找你要那么多次，你心也真够恨的。后来，木瓜知道石榴花的花语是等待。
木瓜想到自己小的时候送花都是大把大把的送。谁要花就送给谁。木瓜想说同桌你也太小气了吧！可不知为什么没说出口。后来不知那位说，木瓜的同桌喜欢她。谣言就这样传开了。班上一时闹得沸沸腾腾。木瓜顿时傻了。她的好友告诉她，男生送女生花，就是代表喜欢她。
木瓜班上虽有谈恋爱的，但木瓜一点都不羡慕，木瓜妈妈告诉她没到适当年龄谈恋爱，会毁了自己的。木瓜现在很听妈妈的话。自从木瓜知道这事后，她俩都很尴尬。木瓜很不自在。有时他的手无意碰到木瓜手木瓜都会脸红。木瓜决定不坐这了。木瓜就告诉他说，她想请求老师，让老师重新给她换个位子。他问为什么？木瓜编了个理由。对他说后面那个男生爱说话，她听讲听不清楚。他说，可以让老师把他排走呀！不一定你要走。说实话，后面那个男生确实很讨人嫌。上课喜欢拽木瓜的头发辫子，有一次，竟然把木瓜头上的小蝴蝶发卡拽坏了。那可是木瓜省吃节约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那个蝴蝶发卡，是当时很流行的发卡。木瓜很喜欢它。可是，却被他……
“可是我……我不想坐这了。”木瓜很小声说。他没在说什么。只是沉默的低下头，看起来很伤感！后来老师就把木瓜从三组调到前排一组。让木瓜和班上劳动委员坐同桌。有时候班主任说，上课抄题目，眼睛看不清黑板的，可以自己选个位置坐。木瓜曾经的那个同桌就会立刻把椅子搬到木瓜的旁边坐，这时，劳动委员就会开玩笑说，怎么你俩才分开几天，你就开始想你老婆了。木瓜羞得脸一阵阵红，而那个呆子却一句话也不说，不做任何解释。就像一只沉默的羔羊。木瓜本想解释，但想想解释就是掩饰。越解释越麻烦，更何况这是上课。万一闹大了，让老师知道了。可不得了。所以，就没张口。
那年，木瓜读初一，有点小胖。皮肤很白，脸上微微透着红晕。圆圆的脸蛋，编着两个小辫子。傻傻的喜欢笑，很可爱。颇受班上学生欢迎，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