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从湖里跳出了人，并不让柳七惊讶。而让柳七惊讶的是跳出的人中竟然有一个是伞伞。伞伞很美，从水里出来的伞伞更美。如果这时候让柳七从伞伞和无名女子之间选择一个，那么他一定会左右为难。但是王爷帮他解决了这个问题，因为王爷带走了伞伞，所以无名女子成了柳七唯一的选择。

今天已经是腊月初一，离李四结婚的日子还有两天，离李四和柳七决战的日子也只有两天。两天是多么短暂，又是多么漫长。人的一辈子有多少个两天？在这些两天里，又有多少个快乐的两天？李四在他的山庄里散步，山庄的名字叫蓝天，李四的心情也象蓝天一样晴朗。蓝天山庄很大很大，它是柳七留给李四唯一的财产。柳七能抢走金银财宝，能夺取十三卫士的性命，却无法移动山庄。就象多少伟大的人物能改变别人的命运却无法操纵自己的命运一样，柳七也无法知道腊月初四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一种结果。当然不知道的不但有柳七，还有李四，不但有李四，还有赵六。赵六将会和谁走完人生的道路？赵六自己也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跟定的人一定是一位胜利者。失败者只能得到蔑视，而等待胜利者的将是鲜花。李四忽然伸手摘下了一朵小花，花是红色的，就象血一样红。腊月初四的那天会不会有很多的人要流很多的血？天忽然阴了下来，阴下来的不但有天，还有李四的脸。天阴了下来是因为云彩遮住了太阳，脸阴了下来是因为李四看见了一个人。人很平常，平常得只有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平常的人却做出了不平常的事，赵六在呻吟，赵六至所以要呻吟是因为她摔了一跤，她至所以摔跤就是被这个很平常的人撞的。很平常的人在追逐一个人，被追的这个人很不平常，因为她长得跟赵六很象。但是她也有跟赵六不象的地方，就是她的皮肤要比赵六黑。被追的人在尖叫，因为追她的人差点追上了她。但就在这时候李四也尖叫了一声，被追的人是因为兴奋而尖叫，李四是因为愤怒而尖叫。不过相同的是他们都只叫了一声。但是有个人却叫了三声，叫了三声的是赵六。赵六为什么如此惊恐，是因为有个东西在触摸她的大腿，不过这个东西并不是手。所有触摸过赵六大腿的手都已经不是手，李四今年三十七岁，三十七岁的李四已经砍过七十三只手，这些手各不相同，有胖的、有瘦的、有长的、也有短的。但是现在它们却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它们都脱离了胳膊。现在又有谁这么大胆？李四走向了赵六，可是李四并没有走到赵六的跟旁就走了回去，因为有个人在叫他。这个人是谁？难道这个人对于他来说比赵六更重要？这个人个条很高，眼睛也很大，皮肤也比较白，可是没有一个男人喜欢他，因为这个人就是一个男人。赵老爷叫李四有什么事？就在李四猜测是和婚礼有关的事，赵老爷却问起了李四一件别的事。

赵老爷在寻找一个人，这个人对于赵老爷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不见了，现在所有不重要的人都很焦急。小美是一个星期前走的，小美走的时候跟赵老爷请了假。那天是赵老爷的生日，那天来到飞鹤山庄的人很多。很多的人吃着一个很大的蛋糕，蛋糕还没吃完，小美的娘家就来人了，小美听说她的母亲快要死了，就赶紧走了。

赵老爷的书法很好，因为他只要有空就写字，但这次他已经有十天没有写字了。现在赵老爷在磨刀，飞鹤山庄的人都躲开了。赵老爷磨刀的响声很大，但是赵老爷的歌声更大。歌唱完了，刀也磨好了。但赵老爷想念的人还没有回来。于是赵老爷扛着刀，跨上了马，奔出了飞鹤山庄。小美的娘家在哪里？赵老爷不知道，但这次赵老爷决定就是找遍大江南北也要找到小美。因为他实在太想念小美了，虽然小美看上去只有十八岁，而赵老爷已经八十岁。但年龄不是距离，这是小美说的。小美说过的每一句话，赵老爷都记得很清楚。但有一个问题赵老爷始终想不明白，就是小美太贪玩了。赵老爷给小美买过很多的玩具，但小美说她最喜欢玩的是赵老爷的胡子。赵老爷原来有很多的胡子，比小美的头发还要多，但现在赵老爷的胡子却很少，甚至比小美的胡子都要少。小美的爱好不多，但是她有一个很奇怪的爱好，就是收藏赵老爷的胡子。赵老爷如果不听话，小美就要拽下赵老爷的一根胡子。胡子被拽掉当然很疼，但是看着小美落泪，赵老爷的心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