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如果我顺了我的心跳
（一）
“小珊，小珊。快点起来了。”是姑姑的声音。对哦，还要去学校上课呢，怎么忘了。我揉揉眼睛，忽然感觉空气凉凉的，还是被窝里暖和啊，怪不得我谁的那么沉呢。
“今天怎么气温降的那么快啊！”我洗刷好，走到客厅坐下，和姑姑一起用餐。
“昨晚下雪了啊，你不知道吗？所以今天比较冷一点。要多穿点哦”姑姑微笑的对我说。
“下雪了？！”我瞪大了眼睛。那么，昨晚...
我放下正要喝的水，跑到窗口。真的下雪了！
真的下雪了！那么...我赶紧摸我的口袋，找我的手机。好像昨天放电脑旁边了。我冲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我的手机，拿起它，却战战兢兢。我在紧张什么？我轻轻地按了一个键，手机屏幕亮了，显示四条信息。
“笨蛋！真的不来了？有好东西给你哎！”
“喂！下雪了！下雪了！黄天不负苦心人，你不会食言吧。”
“快点啊。本少爷真的快成雪人啦”
“是睡了吗？雪下的很漂亮呢”
糟了，糟了！昨天不小心睡着，今天一定会被他骂死了。等下就要来了，还是一起去上学，一路哎，十几分钟哎！完了！我能够痛苦地想象出等下下出门后的场景，一定是，一定是...
“小珊，怎么了啊。快吃早饭，好上学去。”姑姑在客厅催我。“来了！”死就死吧。我把手机塞进包里，深呼吸，做好了心理准备。心不在焉地吃着早餐，想着等会如何应付。
可是，往常都是我还在吃的时候，林兆早就来了，今天却还是不见他的影子。不会生气了吧，不来理我了，也好，免受一顿折磨。今天啊，我自个去学校，活物，那个懒猪林兆，因为天气突冷，还在被子里做梦呢，然后起来，看到时间迟了，一个人迟到。啊哈哈哈，想到这，我就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幸好今天早上路上没人，大家都懒得早期吧，不然看到我一个人傻傻的在大笑，多奇怪哇！
不知道不觉中，竟然平安地过了一天，他竟然没有来找我的麻烦，是大幸吗？可是怎么有点失落。放学时，我在教室等着林兆。
“小珊，林兆来了的话，好好对他说哦。”夏子拿起包说。
“说什么呀！今天都没见到人。见到他，我非气死他不可，他这个傻子。”我气呼呼地说。
“哦？以前不是只叫‘喂‘吗？今天怎么改叫傻子了？”夏子装作很奇怪地问。
“走啦，走啦。你回家要天黑了！”我有点着急怕夏子说下去又说出什么来。
夏子走到门口，说：“对啊，我自己一个人和自己顺路。不像某人哦。”说完便跑了。
哼，哼，哼！我哼的不止夏子，还有那个傻子。
人都走光了，他还是没有出现，现在多希望门口忽然出现那个熟悉的身影，然后大喊：“喂！你昨天死哪去了！”但依旧还是没有出现。到底是怎么了？真的生气了吗，没想到他还和我计较这些，他这样，还不如直接把我臭骂一顿呢！一天都没有见到他了，像是销声匿迹了一般，怎么连个消息都没有。天啊，这样憋得我心慌。
我失落地拿气包，“回家！”自言自语，反正没人。低着头，门口转个弯，“啊呀！”头撞到了一样东西，痛。难道...有人？
“心情还不错？”我猛地抬头，是萧楚。
“嗯，还行。”其实对他，我已经不生气了，只是不用阻止我做什么事就好。
“一起走吧。”
“那个...林兆刚出去了，一会就回来接我。”先胡编个谎，我宁愿一个人走，也不要和他一起了。
“胡说。他今天根本没来。走吧。”萧楚拉着我的手走。我断然抽了出来，“你说他没有来？你怎么知道的。”
“他班就在我们班隔壁，要知道还不容易？”
原来他今天没有来学校，心里有了些安慰，不是不理我了，而是没来。
“好了，别自欺欺人了。我们走吧。”萧楚微笑着说。
“奇怪了？”从楼梯口传来的声音。是陈枫。和林兆一个班的，经常和林兆混在一起，可以说是好朋友。
我和萧楚纷纷朝楼梯口望去，好奇他到底在奇怪些什么。
“诗小珊，你和林兆昨天不是去约会了吗？你怎么趁林兆生病又和他在一块了？！”什么？约会？生病？
“约会，没有啊。”我分不清事情原尾，听不懂陈枫在说什么。“昨天一大早，林兆就拉我去市场买树，搬到公园的一个人少的小空地去做圣诞节的约会场景。说你近来不开心，想逗你开心下。难道你没去？啊呀，我们可是准备地很辛苦的！”难怪林兆昨天会出现在公园，难怪昨晚他说有东西要给我看。我真是...
“别理他，天暗了，我们走了。”萧楚对我说。
“我说过和你一起走吗？你既然知道我刚才说林兆会来接我是骗你了，你应该明白那是不想和你一起走的借口啊！”此时我脑子里想的满满是林兆，想着他为我做圣诞树的样子，想着他昨晚等我时下雪的样子。我根本不想再和萧楚你有什么纠缠不清了。
“原来是萧楚你一直缠着诗小珊啊！”陈枫说着走了过来，“一直就是你阻止林兆和诗小珊。”
“要你管！”萧楚忽然喊道。“少来，我才不管你，一个堂堂诗社社长，文质彬彬下面竟是这般丑陋。”陈枫说着转向我，“喂，林兆在家生病呢。就算拒绝他，他也是照顾保护了你几年的大哥，还是快点回去看看他，不用理会这个人。我和你一起去，是顺便给他带作业。那家伙，别以为生病了就可以不做作业了。”
“哦。”我便跟着陈枫下楼，留萧楚一个人在原地。其实，这时，我忽然感觉对萧楚挺抱歉的，他一直为那件事而努力挽回，可是，我并不是因为那样，而是因为，我好像，是真的一直喜欢着林兆，只是先前不知道。这样，萧楚就成了我弄清自己感情的牺牲品，真的很是抱歉。
（二）
和陈枫一起到了林兆的家，林伯母带我们进了林兆的房间，看到林兆闭着眼脸色有点枯黄，左额头上包着纱布，床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一堆药。
“他发烧了，现在还没有退。”伯母对我们说，“真是，昨晚叫他不要出门，说什么有重要的事，本来就有些感冒了，还要出去吹那么久的冷风。”说着，上前去摸了摸林兆的额头，“真是，药吃了还不见好。”
“伯母啊，他头是怎么了？”陈枫问。
“不知道他啊。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晕晕的，撞到哪去了吧。”伯母又对我说，“小珊啊，这几天，小兆恐怕要在家休息，不能和你一起去学校了。”
我赶紧摆摆手：“没关系了，我有不是小孩子了，哈哈。希望林兆能快点好起来。”
陈枫说：“伯母，这个是他的作业，他醒后让他看看能不能做，功课还是不要落下好，就快期末考试了。”陈枫把课本作业递给伯母，又对我说，“诗小珊，你还是先在这，反正你家近，他醒后给他讲下作业吧。你家里我去告诉他们一下就好。”说着还朝我诡笑。
“对啊，小珊，你就在我家吃饭吧。”伯母笑着拉着我的手说。
“好...”我瞪着陈枫。其实也想看看林兆，一天没见了唉。
现在只剩下我和林兆两个人了。我拿了椅子在他旁边，翻着他的课本。这个呆子，上课都在干什么啊，书上画东画西的。翻着翻着，忽然看到他在上面有一段字写着又擦掉的印子：“诗小珊，你这个大笨蛋！小心我把你碎尸万段！敢把我推下车，今天就不来找你了！”呵，可是你还是来找我了啊。我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这是你一直欺负我，我没机会还你你欠我的，如果想打我就快点起来啊，哈哈。堂堂小霸王怎么能整天籁在床上睡觉不教训人呢！”我笑着拿起笔，帮他在书上把上课的重点都写了下来。大功告成之后，我偷偷地在书的最后一页悄悄写道：“喂，你病了是我来照顾你的哦。以后要依旧天天和我上学放学。到了玉米的季节，每天都要买给我吃。天天在一起...”心里甜甜地合上书，放在他的床头边。
“那个人，为什么...为什么等你那么久都不来啊。我真的会揍人的，我真的会...生气，我真的...那么讨人厌吗？”
咦？
林兆闭着眼睛，嘴里不停喃喃着，“真的很讨厌吗？真的...”
“喂，喂。”我轻轻地摇着他，他还是闭着眼，看来是梦话。
“我是真的伤心了...”他说。
“你...不害臊。”我看着他嘟囔着。但面对他的话，我忽然感到伤感，一直都以为怎样对他都没关系，没有在乎到他的感觉，我怎么会这么自私。
我决定，他醒后，我们一定要好好开始。
回到家，躺在床上想到我和林兆以后还是可以打打闹闹地在一块，不禁上扬了嘴角，悄然入睡...
第二天放学，陈枫就来找我一起去林兆家。这个好朋友还真是够讲义气的呢。
这次，我先回家放了东西，要陈枫先走。回家，没人，姑姑应该是出去买菜还没回来。等我走出家门，却看到陈枫还在路边。“你怎么还没进去啊？”我跑过去问。“家里好像没人。”陈枫说。没人？林兆生着病，他们一家人能去哪呀？我们头上都打了两个大问号，不知道是该等等还是先离开。这时，姑姑回来了，我赶紧跑过去问：“姑姑，林兆他们家今天怎么都没人？林兆他不是生病了吗？”姑姑说：“是啊！今天中午，林兆他妈妈看他烧一直没退，就叫他爸爸开车去了医院，现在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怎么样了。”怎么还没退烧！我又有点担心起来。“那...既然是这样，陈枫你先回家去吧，不用担心，如果他们回来了我再告诉你，再来看他吧。”我对陈枫说。陈枫摆摆手：“哎呀！谁担心那臭小子。...那我先回家了。拜拜了。还有，阿姨再见！”他也向姑姑道别，姑姑微笑“再见。”
（三）
走进家里，姑姑一边开始洗菜一边对正在拿书做作业的我说：“小珊，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妹妹吗？”
我翻着书说：“嗯，记得啊。”
“她这星期就期末考了，下星期周末就搬到这里来了。”
“啊？真的啊！那好啊。姑姑，那时候你可别认不出我们谁是谁了哦！”我开心地说，终于要见到那个妹妹了，我又兴奋又好奇。
姑姑笑着说：“看到你这么高兴我就放心了，本来还怕你不习惯突然多出一个妹妹来呢。”
“不会不会。”
“那下周你跟我一起去机场接她吧。”
“好（＊^__^＊）嘻嘻！”
等林兆病好了，我要告诉他，以后我们上学啊，要多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妹妹，如果他再欺负我，我们就联手欺负他。哈哈！对了，等一下给他打个电话，就算是他爸妈接的也好啊，问问他们在哪。最好还是他自己接咯，让我惊喜他醒了。
睡觉前，我打了林兆的电话。
“喂？”是他妈妈。
“啊，伯母好。我是小珊。林兆他现在怎么样了？”我问。
“是小珊啊。他现在还没有退烧...真是的，不知道在哪撞的，医生说头里有了小血块...这烧，跟那血块有关。真是...”听到伯母的叹气，还是她说的，事情一定不好。
“啊，那...那...”
“医生说，那么久了，恐怕会烧坏脑子。真是...昨天就该送来的，这个孩子回来的时候还硬说头晕摔了，不痛。万一...”听到伯母的声音，轻轻地哭了。
我有点不敢相信，前几天还蹦蹦跳跳的林兆，今天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万一...以后变成一个...一个...傻子，那我怎么办！林兆，你不要有事啊，不要有事啊！不过，就算你真的是傻子了，我也要和你一起去上学！虽然我以前总是这样骂你，但你千万不要应我骂的一切。
“伯母...林兆他马上就会好的。他不会忍心看到你们这么伤心的。他不会...”我安慰着伯母，也安慰着自己...眼里有些潮湿。
就快要考试了，姑姑又开始软禁我，不准我去任何地方，要我在家静心，医院那个地方，他是更不让我去，怕我染上什么病，误了考试，伤了身体。可是，我哪里静的下来。三天了，林兆还是没有回来，打电话都是关机着，他家里白天又没人，他的情况，我一点都不知道。我在房里，＊＊上到处问有没有人知道一点关于他的消息，可是他的好朋友们都和我一样，唯一联系的号码一直关机，也许是在医院，没了电。这时的我心浮气躁，只是不敢在姑姑面前表现出来，就算是为朋友着急，也不该到这样的地步。不过，有时我假装好奇地问起林兆家里人回来没有，姑姑告诉我不用担心，不会有事。难道，她去过医院？
一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我忽然找到一个去看林兆的绝妙计策。哈哈！诗小珊，你真是聪明，真是天才呀！林兆看到我这么聪明，一定会很高兴的！（怎么说的好像一直承认自己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