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无意伤害
（一）
我认为我一定是疯了，夏子喜欢的是萧楚，居然一直想把她和林兆放在一起。萧楚，他也许也是喜欢夏子的。我看到，看到他的眼神，是心疼，是愧疚。我甘愿我不懂也看不到，像从未发生那样。从那天起，我尽量不去社团，我害怕见到他，还有夏子，我们之间像是隔了什么，只有简简单单的问候，曾今的好姐妹，就这么经不住情感的考验，毕竟我们都是爱着那个谁的，又不想伤害对方，只有这样沉默，或是相视一笑，成为我们的话语。萧楚很少跟我打电话发短信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和夏子在一起，但我知道，我们一定完了！就这样，我的恋爱不到一个月，就这样默默的消失，好像梦一样，醒了就当什么事都没有。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吗？回家路上，现在只有林兆了，只有他，依然在我身边，从未离开。学校里的人，看到我们依然一起上下学，有人认为那天只是一个误会，有人认为我和林兆在交往。怎么可能？刚刚失恋的我，怎么会这么快和别的男生在一起，再说了，林兆，我一直只当他是我的哥哥，喜欢我，对我好，那是几百年就是的事了。
在那件事的一周后，萧楚突然来找我。那天，他陪我回家，我们没有说话，和以前不同的是，林兆没有走在我们后面，而是在我旁边。感觉走了好久好久，晚霞渐渐地深红，像一段怒放的伤花。
他停了。
“小珊，我们......”
“我们结束了！”我没有看他，冷冷地说。
他没有讲话，只是面对着我，站着，好久好久。“我的确是喜欢你的。只不过......那是在夏子之后。”
别说了，别说了！
“我真的很坏。一点都不值得你和夏子这样对我。”
原来那一切都不是梦。我忽然感到很难过，喜欢我的人，居然还喜欢别人，那个人居然是我最好的姐妹。我要怎么做，才能和夏子像以前那样，我要怎么做，才能和萧楚像以前那样，我们要怎么做，才能像以前那样！萧楚，你是在骗我吧？对吗？不是现在在骗我，而是一直，骗我说你喜欢我，你喜欢的一直都是夏子！我宁愿是默默地分手，而不是要一大堆的分手词来伤害我喜欢你的心！
“能不能告诉我...”我抬起头看着他，“告诉我，去骗取一个喜欢你的女生的心，是不是很好玩？当你看着我为你胡言乱语地做些傻事的时候，是不是很好笑？告诉我，我是不是真的很傻，你是不是很自豪？”我哭了，我伤心，看着他，我想起那天第一天见到他时的那个笑容，真的很舒服，可是现在这张脸，我只想狠狠地打上一个巴掌。你这个花心的男人！让我伤心，让夏子矛盾，更让我们两个喜欢的这种人的两个笨蛋同时输掉了友谊！
“分手了，我们分手了。”我说。我低下头，我不敢看他，我也不想听到他会回答我什么，我怕，我很害怕。我感觉我整颗心都在颤抖。
“走！”林兆上前，把我拉走了，萧楚没有追上来。我不知道自己是想让他追上我，还是想让他从此消失。也许这是我回家的路上和他的最后一次对话了吧。
林兆的手一直没有放开，直到我到家，他还是像以前那样，看着我进门，不变的只有他。在他的手心的感觉，真的很温暖。
天渐渐变得更冷了，一起冻结的还有我的泪。我发誓，不要为萧楚流一滴眼泪。还有夏子，明天，我一定要让我们回到从前，我们不值得为一个人失去我们两个人两年来的友谊。
（二）
第二天中午，我一个人来到教室门口。自从那天以后，好久都没有和夏子一起在教室说说笑笑了，现在，我居然不敢进门，因为这是个熟悉的时间，熟悉的地点，我们友谊的滋养地。
或许，夏子已经不再怀念我们以前了，也许她和我一样，中午不敢来教室，怕看到熟悉的身影，曾经的好姐妹只能尴尬的一笑。我叹了口气，走进教室。抬头看见，夏子，坐在窗前，看着窗外，听到有人来，便往门口看来。
我们对视。
“小珊，你来了啊。”夏子向我微笑地说。
“嗯。”我走到她旁边的位子坐下。我想，今天不会是偶然，夏子一定每天在这里，而我却不敢来教室，每天中午都回家窝着。夏子，看来和我一样，并不想放弃我们的友谊。
“我告诉你吧。”夏子说，眼睛又看向了窗外。窗外树叶飞落的样子，告诉这个季节的残忍。
我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是听着，准备着。
“其实...和他，在去年夏天的时候就认识了。那是在暑假，上补习班，我们是同学。他人很好，我有不懂的他都懂，他会教我怎么做，怎样做得更好。后来，好像喜欢上了。我不知道他的感觉，只知道，后来一起上补习班，一起回家，就这样过了XX天的补习班，然后补习结束，我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了。再后来，他来找你时，才见到他，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忘了我。那时你和他关系不错，我知道你喜欢上了他，所以，我想从林兆他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想知道还记得我吗。可笑，那短短XX天的记忆，我甚至会觉得，就像是和他在交往。是我一直放不下。对不起，小珊。”
我感到很吃惊，原来是这样，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夏子和萧楚都瞒着我，我感觉像是不知情受了骗的绊脚石。但，很快，想到了夏子，我的好姐妹，夏子在心里藏了那么久。我都明白了。
夏子转过头来，满眼的悲伤。我知道，我懂得，思念是一件多么要命的事啊！那时多么会让人疯狂的事！还要面对我，假装自己不喜欢，让我安心，为了让我和林兆摆脱困境，又不得不冒着失去友谊的悲伤大声表白。夏子，是我对不起才对！
我摇摇头，“夏子，那都不是我们的错，不是他的错，那是爱情的错。”我握住夏子的手。她一定很伤心，也许比我更伤心。
真的不该，不该在人生的路上停留，无意的一瞥，成就三个人也许一世的痛！也许是四个人。林兆，他好像没什么关系，他总是那么没关系，在我面前。他是不是也和我们一样的心情我不知道。他总是在我面前一副刀枪不入的样子，忽然有点心疼他。
“可是小珊，他说的有一句没错。林兆...他一定喜欢你！”夏子像看透了我的心思。
“怎么可能！我们是好兄弟或是好兄妹啊！”我像触电般站了起来，是在害怕夏子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要害怕。怕无法面对？怕失去他，会尴尬？
夏子也站了起来，“如果，找你跟我说的那样，喜欢萧楚是在知道他那天偷偷跟你回教室，怕你害怕的话，那林兆再门口教室一直等你，你为什么不感动？如果那是萧楚是喜欢你的，那林兆为什么不能是喜欢你，而且喜欢得比萧楚更深。也许不是喜欢，是爱。”
喜欢？爱？林兆？
“林兆为你做的事都不止这些吧。只是你一直认为你们是兄弟是兄妹，所以把他对你的喜欢，对你做的每一件事，对你的每一次关心，都当作是理所当然，为什么不换个角度去想想呢？”
夏子说的真的很有道理，可是我还是不太能接受啊。忽然想起了林兆对我的好，对我的坏，都是甜甜的，好像只要一想起他，所有悲伤都会烟消云散，会忘记怎么哭，会忘记...萧楚。只要他在，就很安心。现在也是如此，忘记萧楚给我带来的痛。因为我想起了他。
真的越来越不清楚自己，对林兆，换个角度，我是什么情感，他是什么情感。不清楚，不知道，不明白！
原来，这是我们青春刻骨铭心的伤痕，回不去，抹不掉。等到泪流满面时，看到的是遍及满地的悲伤与回忆。
回家，依然和林兆一起。
今天，夏子说的我还是有点不相信，还有点不平衡，可能是因为他们都蛮着我的缘故吧，可能是因为林兆的缘故吧。林兆的话从那天起变得很少，这让我更加怀疑夏子说的话的真实性，但是我还是不敢相信，还是...我不要相信。
我不知道我应该用怎样的心情去对待他。我想不通，我想不好，想不明白。林兆啊林兆，你说，我们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情，怎样的关系，谁能把我们之间的心结全部解开。如果感情要从那十几年的基础上改变，好难，好矛盾，你说会不会不习惯？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班里学校都比往常热闹，大家都讨论着，怎么过这个西方的节日。我想，如果我和萧楚没有分手的话，也该是这样的吧！我马上摇摇头，不要想他！
这个圣诞节，会比以前过的寂寞吧。因为没有遇到萧楚，现在也就不会有这样那样的烦恼。那时候，和朋友们一起，还是一个人在家，都是快乐无忧的。而现在，人越多，越热闹的地方，我反而觉得更寂寞。
有人说的不错，爱情就是一杯毒药，喝的时候是甜的，回味的时候便是彻痛！
对于林兆，对他内心突然有了好奇，想知道，他对我的感觉到底是不是像夏子说的那样，尽管我还不能预设好结果，但我就是好奇，想知道他的想法，他的感觉，他对我好只是十几年的关系还是对我的那种喜欢。莫名其妙，我关心担心起林兆的感觉来，也许是觉得，他的感觉和我有关才总是这样想吧。但，真的很想知道。但也庆幸不知道，因为，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会怎么样。
（三）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圣诞节，现在的我，对它已经没有任何期待。怀念以前，我是多么希望，我的白马王子在这天与我浪漫的相遇。现在终于清醒，这不过是幻想，是幻想。这个世界是多么的繁华啊！可是，纵使山川美景尽在眼前，我也不过是个匆匆行者。
是周末啊，今天。因为无处可去，也不想呆在家里，我一个人孤独地走在拥挤的街上，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恋爱的幸福，那些商店门口圣诞的招牌，像是在嘲笑我这个另类的人，不该出现在这里，应该把自己所在家里。但我喜欢这样的讽刺，让我痛的更真是一些，这不再是梦了。
有点累了，想去公园坐坐。可是，公园的长椅上早就坐满了一对对的情侣。算了。我慢慢地走在鹅卵石路上，来到了一颗大榆树地下。这颗树很高，高地好像没有顶。唯有这里周围没有人，大概大家都不喜欢在这个季节在树荫下度过美好的使劲儿吧。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它站的几分钟，我也有些冷了，想去空旷点的地方，晒晒太阳。转身，惊奇地看到，萧楚站在我的不远处。我看到他看着我，是为我而来的吗？他一直跟着我到了这里？他依旧看着我，抬起脚步，朝我走来。我的心忽然快速地跳动了起来，不能制止的。我低下头，我知道他离我越来越近，我要走，走。这一刻，我多么希望林兆在我身边，可以度过这一个难关。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多么难的难关啊！
我不在犹豫，我快速地往旁边走。我不要见到他，我竟然感觉也在决定，我应该怎么面对萧楚，明明是他做错了啊，我为什么要逃避呢？可是，我依旧选择了逃避。
“小珊！”他追了上来，拉住了我，“我...想跟你道歉。真的。”
然后，我没有回头，他也不再说话。我要离开有他的地方，我没有回头看他，我开始想要甩开他紧抓我的手，可是，他对我这样的态度，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放手！”我竟然勃然大怒地转过头，对这他喊，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看到他的眼睛，有一点吃惊，还有一些伤心。我忽然对我刚才的行为感到后悔，一项待人吻合的我，怎么会这样对人大吼大叫。
“要你放手你没听见吗。”林兆从我身后走了出来，一把甩开萧楚没有留意时微微松开的手，然后挡我我的面前，“花心的家伙，你早就没有资格了！”
“你意思是你有资格了？”萧楚的声音冷冷的。
“是！阿姨要我好好照顾小珊，绝不能让别人欺负！”
“恐怕这不过是个借口，是个挡箭牌吧！”萧楚往前走了几步，“我知道小珊自那天起就不开心，是因为我，因为她还是喜欢我。你才是真正没有资格的那个人！”萧楚压低着声音自傲地说。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更看不到林兆的表情。我听到萧楚说的那段话后，毅然从林兆身后走出来，站在萧楚面前。
“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你会有多难忘？不错，是因为你伤心，就是因为你，惹出了好多好多的麻烦！让我很矛盾！在伤心为什么会被你骗，在伤心夏子。你凭什么任意为别人预设答案结果！要什么资格？你更没资格。”我厉声地对着萧楚无表情地说道。
“你这个傻子，对我说这些，就是杖着还有林兆那家伙喜欢你吗？你...”
“对！”没等他把下一句说完，我气愤地回答。他把我当什么，当什么了？！
三个人，寂静。
“好！我无话可说。”萧楚摆了摆手，愤然转身离去。
我竟然用林兆的感情，赶走了萧楚。有些不知所措。
萧楚走后，我不敢面对林兆，好像把我心里想的都捅破了之后，更加的难受。似乎——失去的还是失去，得到的即将逝去。我即将失去一个好兄弟好朋友了。
“你都知道？”
让我惊讶，这句话让我惊讶。林兆的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难道，他真的...
“我...”我拼命的想着借口，“我...心急乱说的啦！”我假装天真，一副开玩笑的样子抬头看林兆，看到的却是与我不相称的表情，他很认真，我看到他很认真。
“我真的喜欢你！”林兆看着我说，语气很肯定。
我吃了一惊。这一惊里有着担心，有着...开心。我一直幻想着这一天，不，是可能。但我从来都不敢幻想结果，以至于现在无法应付。
那么，就先逃避吧。
“我...我不知道。”说完，转身向那条落满枫叶的笑道跑去。回家的时候，一直想着今天，只要一想起林兆说的，我便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心里甜甜的，这样的感觉，真的是喜欢吗？这不是梦吧？这不是梦。但是，我们真的要从好兄弟转为情侣吗？好像会不习惯，还是只是换了身份，依旧那样子过。还是...我想到了最坏的，我们从此结束？兄弟做不了了，我们为何硬要选其一？
一直到吃过晚饭后，林兆都没有来找我，我也没有去找他。洗了碗，回到房间，正打开电脑，手机响了。是林兆的短信。我心跳不禁的加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信息。
“喂，圣诞节快乐！...我说的都是真的，现在下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偷笑了下，忽然手机又响了，我兴奋地打开，是萧楚...
“我们还是和好吧。我们还是互相喜欢的是不是？”萧楚给我的回忆真的不简单，看到这一条短信，我竟然有些茫然失措，我既然清楚的明白应该断然拒绝，但却不敢向林兆展开心扉勇敢地和他在一起。我没有会萧楚的短信。我继续回复林兆：“我不会出去的。”
不一会，林兆就回我说他就在我家和他家旁的那条路上，要我快点出来，非出不可。
因为受到了萧楚的影响，我的心情并没有因为林兆的行为而感到兴奋开心，只想先静静再说，现在的这种情况，见到了林兆，我该怎么面对呢。我很茫然，便对林兆提出了一个貌似我不可实现的条件：如果，今天圣诞节下雪了，我就出来。
怎么会下雪，才12月好不好。这是我在告诉林兆，我真的不会出去，天这么冷，让他回家吧。也许，我们，重长计议。没想到，他这个傻子，竟然说，说“原来你觉得不够浪漫啊，那我就等到下雪好了。”这不明摆着要我内心困疚，挑发我的善心吗？！不管了，平时乱蹦乱跳的林兆哪那么容易就认真，说不定又再跟我玩些什么，所以，我想，过不了多久，等不到我的回复，他应该会回家去了吧。于是，我便泡了杯牛奶，在电脑前舒舒服服地看起电影来，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他，却一直强忍着不去理会。渐渐地，大概是热牛奶的作用，有了些睡意，便迷迷糊糊地扑到床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