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如果我们，现在还在一起，会怎样

窗外的夜色，像水一样把这个世界包围，抱紧自己，我缩在你给的回忆里，一动不动。

外面的人声，如潮一样在这个世界弥散，抱紧自己，我缩在你给的记忆里，一动不动。

看着这个世界，云来云去，花开花落，我唯有，抱紧自己，躲在我们的往事里，动也不能动，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是不是自己想要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走出来，走出那些阴影，那些快乐的浓稠的阴影，走到阳光下，跟别人一样有自己新的快乐。

春天来的时候，想着自己可以去，树林里，看看新长出的嫩绿，一定比往年更为娇嫩，会有小小的虫，从地面下走上来，陪着我，看那些刚刚抽出的绿叶，还有悄悄无声洇出枝头的花朵，一点点，一天天，不懈地开出它们的花瓣，红红绿绿的生机，会不会让我重新感动，像没有遇到你之前的那样，能闻到风吹过来时，它里面带着的微微的香润，而久违的感动，会不会让我再一次泪流满面，如果你正好看到，会不会笑我的多善，像以前，我们在一起那样，如果有一天，我再有那些小小的感动，可能会告诉你，你看，我又可以笑了，不是你给的，是自己给的，你会欢悦，释然，平静，抑或心疼，如果你有那些种种感受，请不要让我知道，你脸上的表情，我不会再去想，不去在意，像我以前说过的那样，我说到就会作到的，你明白。

如果天上，下起了小雨，想着自己可以走出门，到细密的雨中，仰起脸，任雨水落在脸上，像拂过的雾，像吹来的风，凉凉地，从十几万里远的地方，沾上的温度，雨也是有记忆地，它会存着十几年前，十几万里之前的记忆，温度和气味，是他们的回忆，当它们绝望了，就从天空中落下来，打在这张同样绝望地脸上，气味相投地记忆，会让雨丝觉得亲切，相惜，我的脸会感到它给的安慰。那把伞，蓝色碎花的小伞，为我们遮过江南，纷纷细雨，也为我们挡过江南，扬扬落花地小伞，我不知忘记在哪个角落里了，连同那些回忆。没有了期待，我们不会再一起用那把小伞，淋在一起，让纷飞的雨丝，在我们周围飘洒，任那些落花，洒在我们漫步的石径上，江南，真是个好地方，可是，我回不去了，只能跟它说再见，今生。

深秋的季节，山上成了色彩地海洋，想着自己可以去看看，着一件红色的衣衫，掩藏起那些灰色的心情，和黑色的往事，走在遍野的秋色里，我会感到平静，它们这些苍伤的色彩，跟我一样，经历过繁华和欢悦，而今，枯萎了，跟它们在一起我会安然，没有记忆，没有瞻望，没有奢想，只是走在它们中间，无欲无求，平静似水，不再迷惑，不再挣扎，老天对谁都是一样，给过我欢快，兴奋，激动，它就会给我如许的平静，安淡，沉默，我感谢它，如同感谢你一样，你赠我一场欢乐，也让我挣扎着重新活过来。现在的我，是我的，以后的我，也都是我的，自己的。山还是那座山水仍是那条水，不过生活转了一个大圈，而已，再回到起点，我看过了那些，起伏悲欢。平静的往前走，过自己的山，淌自己的河，在深深的山里。

想着自己就是那山上的一粒石，一棵树，一株草，看着世界上的云来云去，花开花落，抱紧自己，你说过，走过就不要后悔，是的，我们都没有后悔，不同的是，我还在原地，走不出去，而你早已不知走到那里的花柳了。不祝福你，不感谢你，不回避你，偶尔会看着你，像看着身边的石、树、草。

如果有一天，我想不起你给的那些往事，怎样的开始，怎样的结束，想不起你给的谎言，想不起你的脸，想不起你的名字，我就真地走出了那片阴影，走到世界里，走到阳光里，在明媚中，盛开自己的笑脸，像花一样。

我们点燃了生命的烟火，有绚丽的烟花升上空中，散开来，幻成大朵大朵地花，娇艳媚惑，让我们如痴如醉，烟花落下来，迷了我的眼睛，当我睁开眼，却发现，只有自己守着那堆灰烬，揉着自己的眼睛，你，不知去了那里的天涯。

只是现在，心里偶尔还是会有念头，如果现在，我们还在一起，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