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美丽误会
凌云翔回到他们的四人天地时,汪梓俊,陈文君和邹帅正围坐在一张桌子边.
“你怎么才回来?主帅未到,我们都一筹莫展.”邹帅说.
“听倪珊说,你被外语学院的美女蛇勾走了,是吗?”梓俊也开玩笑说.
陈文君说:”我们一组的任务已经宣告结束,下一步怎么走,就看你的了.”
云翔看了看他们收回的问卷调查表,对梓俊说:”还是请你这总策划发表意见吧.”
“从这些调查表上看出,很多人对书法会一点都不知道,说明我们的新生社团缺乏一定的知名度.而要打开知名度,拓展学会的影响力.只有一个办法――广告.”
“我们作调查时,经常被问到一个人,就是会长,可以说,你凌云翔和文君一样,都属于知名人士.但同时你又是秘密人物,在广告中有一种现象叫‘名人效应’所以我们的广告,就以此为突破口,对你进行包装,让你全方位展示自己.”
云翔略有所悟,而文君和邹帅越发犯迷糊了,他们几乎同时问:“怎么包装?"
"我们的主帅自然清楚怎么做."梓俊说.
汪梓俊的此番点醒.使云翔明确了继续前行的方向,他佩服梓俊的行思缜密的商业头脑,也为他感到一丝惋惜,但俗话说:只有失去过,才能真正懂得去珍惜.他相信梓俊在偏向的道路上定能一路走好.而自己的当务之急,便是准备筹划个人书展,为书法协会在大学里造势扬威,成为新兴的大学社团.此后的几天,他让汪梓俊和倪珊两人再去商贸学院作调查,自己则抽出更多的空余时间潜心研究书法的创作.其间遇到诸多关于创作技法和风格变化的疑难.他也频频走访肖老师粗中,虚心向沈院长请教,就这样与之琪的距离更进了一步.之琪清楚,父母是不会反对她与凌云翔交往的.经过一个多月工作和学习上的相处,两人已经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当云翔再次走进这座熟悉的花园公寓时,内心忐忑不安.沈院长嘱咐他完成二十幅技法不同.风格各异的书法作品.今晚过目,院长对书法的挑剔和严谨,使云翔走进沈家前已丧失了大半的信心,沈院长将云翔的书作在大厅的空地上一一排开,精心挑选了其中十幅作品,而对另外十幅,便让云翔自己找出瑕疵和破绽.找出后记在心里.随后当废纸一样把它们扔进纸篓.云翔如梦初醒,方知书法鉴赏观人易,观已难,从沈院长身上,他学到了书法最精妙的一点正确地否定和肯定自己,
离开沈家,云翔的心思再不像来时一般沉重,反倒安定了许多,之琪经得父亲特许,出门送他一程.夜晚的碧水湖面,倒映着依稀的路灯光,波光闪烁,像是少女灵动的眼睛,一丝丝清凉的微风吹过,婆娑的树的黑影中悉悉簌簌,像一对情侣在窃窃私语,只有云翔一言不发,注视着湖面的宁静。
“还记得我们的初次见面吗?”之琪的话打断了一路的缄默。
“当然,“云翔说,“要不是当初那两本书,我们——”
“我们现在还不能相识,是吗?”之琪抢先接过话说。
“说实话,若非看现你家里的那些获奖证书,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会写毛笔。”
“更意外我竟是你所崇拜之人的女儿吧?”之琪像是一眼就能猜中他的心思。
“对了,下星期的今天是我生日,”之琪说,“倪珊的爸爸也会专程来为我庆祝,还有,倪叔叔说了,你可不能缺席。”
其实,云翔早就想过要送一件珍贵的礼物以答谢之琪使他拜会了书法恩师。只是找不到适当的时机。那礼物是他随身携带的精致钢笔,他从来舍不得多用。只用于在新书上题写名字。钢笔的珍贵不在于它的价格,只在于它的精工细致和久居国外的舅父的心意。而今时机快到了,可钢笔却遗失了。他实在记不清掉落在何处。对于倪珊的父亲,云翔听沈院长常向倪珊提及。但不知他是何等的高贵,却又为何想见自己。云翔答应了沈院长下周再呈上二十幅书法新作,生日的到席定是必然的。
走过一座弯曲的湖面小桥。前方是赫然矗立的文学院主楼,楼前大门口聚集了一大群男女同学,一对一或群对地相互谈笑着。而在人群正中,一位看似面熟的女孩像面对记者一般滔滔不绝地应答提问。
“是她?——”云翔确定她是在外语学院见过的女孩。他却忘了问其芳名。
“你认识林月?”之琪对云翔驻足凝视感到奇怪。
“哦,不认识,一面之缘。”这群人的所在令云翔费解,“他们在干什么?”
“这是我们文学院的英语角,他们正在那位女孩的指导下练习口语对话。”之琪说。
“我去外语学院的时候见过她,她是那里的学生,怎么会——”
“这林月可是外语学院的美才女,不仅人很漂亮,专业成绩优秀。而且社交组织能力也很强,大一时就已经是英语口语协会的理事长。上学期她的协会就在学校各院系创办了英语角。组织了数名协会精英指导其他英语角的活动。她自己就兼任文学院的业余口语导师。厉害吧?”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
“我就是在学院长大的,你难道忘了吗?”之琪说,“我高三时经常来英语角,找她聊天,只可惜你晚生了一年,否则你和她真是——”
之琪没有把关键的话说出口,话里似乎在暗示什么,云翔没有深究话中隐含的深意,但对奇女子林月,却有着莫名的好奇。
“要不要介绍你们认识?”
“不用啦,”云翔不希望之琪知道他和林月有过一次默契的对手戏,以免给双方带来不必要的困扰。但内心潜藏的与林月短暂接触的一点一滴,在脑海里渐渐清晰起来。那晚的牵手。虽无名无份,却真真切切。还有钢笔,对,钢笔正是遗落在她的宿舍里。
这天下午没课,为了参加文学院举办的小说新作大赛,陈文君一个人安静地躲在教室里创作。此次大赛对他是一个契机,他希望通过小说评选击败所有的高年级学兄学姐,凭借创作的实力使他在文学院名声雀起。邹帅像个游魂,居无定所,不知上哪找乐去了,汪梓俊却老老实实地待在宿舍,焦急地等待一个据说很重要的电话。云翔无遐理会他们,在宿舍摆出文房四室,专心致志地用毛笔在洁白的宣纸上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电话铃响了,云翔放下毛笔,接过话筒,却被一脸激动的梓俊抢了过去,“喂——”
“找你的。”汪梓俊丧气地把话筒还给云翔。
“喂,你是凌云翔吗?”电话里传来娇脆的女声,不像多琪和倪珊的声音。
“你是谁?”
“你别问我是谁,上回你们学会派了两个同学来外语学院作调查,一个男孩子掉了一只笔在我房间,现在我亲自送过来,就在文学院主楼门口等他。记住,让他亲自过来,快一些,我不会久等的。”
云翔料想她是林月,可她却不知道自己就是凌云翔。云翔决定以假身份去见这位奇女子。
“喂——”林月远远地唤他。
“还不打电话呀?”云翔说,“小生不是随叫随到了吗?”
“可你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呀?你的随叫随到,只是想取回钢笔罢了。”
“那我就送给你吧,算作我们相识一场的见面礼。”云翔显得很慷慨。没有接过林月递来的笔,听过之琪的介绍,云翔对林月心生几分敬意,贵笔赠佳人,也算适得其所。
“真的吗?”林月庆幸自己没看走眼。这位戏中男友果然大度,不乏男孩子应有的豪气,“我暂且为你保管,什么时候我们断交了,再还给你。”
“我叫林月,”林月伸出一只手说,“从现在起我们就是朋友了。”
“那我就叫木云飞。”云翔礼节性地和林月握着手说。
“你的姓氏好奇怪。”林月觉得他的自我介绍很特别,只是不便多问。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对了,你为什么非要我亲自来呢?”
“帮人帮到底,我希望你能再当一回我的男朋友,”林月说,“不过,如果你的那位倪珊小姐反对,就当我没说。”
云翔不禁在心里暗自发笑,他从未谈过恋爱,却两次给人充当男友。还被误会倪珊是——他想林月再次演戏是有原因的。
“双木成林,云中飞月,看来我木云飞和你林月是真的有缘,好吧,什么时候?”
林月深服这个文学院男孩联想之快,竟能将两个本不相及的名字联姻成文。
“这个星期六晚上六点钟,我会骑车来这里等你,不见不散。”
“又是星期六!”两件事不巧碰在一起,何取何舍,何去何从,一时间无法选择,又不能逃避,怎么办呢?
凌云翔陷入了感情的困境,幸而这感情与爱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