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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二货却让他费了点心思。事先想好的几个方案都没成功。
二货这家伙很鬼,从不单独到老槐树去。他思谋着逮住二货的机会,就借故到二货他们班里去找。在教室里他看见二货,二货朝他扮着鬼脸,知道他在教室里不敢把他怎么样。
一时半会儿没有机会下手,他只能等待。晚上睡觉前,他摸摸胳膊上结了痂的伤,心想着整治二货的办法。
机会终于来了。这天放学后,他故意晚走了一会,先到二货他们班去看了一下,见二货正被老师叫在那里训斥。说他上课老是说话,背课文也不好好背,上次考试就有三门功课不及格,再不好好上课,就要叫家长来。
二货低着头,嘴里不住地嘟囔着什么。他闪身离去,独自一人在校园里转悠着。
……老师让背的课文终于背完了,二货背着书包,吹着口哨,来到男厕所撒尿。大晌午时分,校园里很安静,几乎连个人影也很难碰上。他轻手轻脚来到了男厕所……二货正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撒尿,突然,就觉得背后凉嗖嗖叟的,刚想回头看看是谁,就觉屁股被人狠狠踢了一脚,二货脑袋一晃,险些栽到尿池里,他叫骂起来,哎呀呀,他妈的谁呀?谁踢老子的屁股……正嚷着,跟上来又是一脚,二货疼得哇哇大叫起来,把裤子也尿湿了。扭着一看,却是罗一斌,只见他手里拎着一把条帚,正站在身后。
二货叫道,骡子,你敢踢我?
他说,今天我就踢你啦,怎么样?跟着一条帚就抽在他身上,啊呀,疼啊。二货跳着脚叫道,骡子,你他妈的还敢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他挥舞着拳头冲过来,被他伸手一把扭住手腕,使劲一拧,二货立刻杀猪般叫起来,哎呀哎呀,你松手,拧断了呀?
他再一用劲,说,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今天我得好好让你知道知道老子的厉害!接着又一脚,正好踢中二货的裆里。他扬长而去。
身后的厕所里传出二货的惨叫声……
二货挨了打,就跑到白子那儿告状,说白子你可得替我报仇呀,罗一斌这家伙心黑手辣呀,他打了我不说,还踢了我的裆,把我的蛋包子都踢肿了,不信你看看。
白子一听就笑了,说你怎么不还手啊,他和你,一对一,你打不过他呀?
二货说,我当时正尿尿,没提防他从背后袭击我呀!
白子说,是吗?偷袭?看来这家伙是有预谋的,你呢,三狗,你也被他收拾过了?
三狗脸一下就红了,支支吾吾说,罗一斌那小子,打人下手可狠哩,一个掏心拳打在我的肚子上,现在还疼哩。
你们俩个吃货,平时怎么教你来?跟人打架手脚得麻利点,打不过就跑嘛。白子想,看来,骡子这是冲我来的。
……
收拾完三狗和二货,心里充满了胜利的喜悦,不过他立刻想到,现在可不是得意的时候。这天放学前,他又捡了块石头包好放在书包里,这块石头比上次那块还大些,搁书包里背在身上感觉比平时沉。这天他刚走出校门,就见白子坐在大槐树下嗑瓜子儿。
一看到罗一斌,突然朝他扮个鬼脸。他有些紧张起来,下意识地伸手摸摸书包,书包里那块石头仍在。
在经过大槐树时,忽然从树后传过来了一声喊:骡子!
他回了一下头,就听又传来一声,骡子!
接着就听有人故意大声叫道,骡子——嘻嘻。
他有些生气了,冲着老槐树走去。躲在老槐树后面的二货仍在喊,骡子,骡子!嘻……
他来到树后面,一看,果然是二货三狗躲在那里。
白子坐在槐树下继续磕瓜子。二货从树后面跑到白子跟前说,嗨呀,他来了!
跟着是三狗,他提醒白子,要打你你可提防着他,小心踢你的裆。
这是预谋的一次冲突,从罗一斌朝这儿走过来时,白子就做好打架的准备,他慢慢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扫了他一眼说,罗一斌,你真想跟我打呀?
他咬着牙根低声说,白子,以后不许你叫我骡子!
白子笑着说,嘴是我的,我想咋叫就咋叫。
他逼近前一步再次强调说,我再说一遍,不许叫我骡子,听见了吗?
白子狞笑着,走上来伸手就是一巴掌,罗一斌的脸留下一道红红的印子,罗一斌知道这一掌只不过刚刚开始,他的脸开始发烫,他站着依旧有力的说道,白子,不许你叫我……
叭,又是一拳,胸脯也跟着疼了一下。他仍往前一站,坚决地说,不许叫就是不许叫!
突然,白子觉得眼前什么东西一闪,只听“嘣”的一声,脑门上就有了感觉,自己的物体重击了一下,白子啊的叫了一声,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头。顿时,白子的脑门起一个很大的包,低头才看清原来是一块沙石头落他的脚下,那沙石早已碎已成几半。
白子叫起来,好小子,敢用石头砸我?
在把石块砸向白子的一瞬间,他心里有些害怕了,心卟通卟通直跳,他担心刚才那块石头会把白子打死。他看到白子捂住头有些发愣,因为这一击太突然了,出乎白子的意料。事后想起那天的举动,他还是感到后怕,当时万一把白子打死了,还不得住法院?
白子没有防备住他竟敢还手,竟敢拿这么大一块石头砸他的头。白子被打懵了,他刚才还确信罗一斌不一定敢还手,可他错了,罗一斌这小子不但还了手,而且还动了暗器——一块石头,而且出手还很快,而且很有力很准确的一下就击中了他的头。白子捂着自己的头站在那儿半天不动地方。
二货在旁边叫道,白子,打呀,打他呀,这小子刚才用石头砸你的头来着!
白子却没说话,也没再伸手,他后退了一步,弯腰拿起自己的书包,一边走还用手揉着头,走了。原本准备看一声血淋淋大战的,原本想看一出精彩决斗场面的,刚刚开始,停了,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平平淡淡的结束了。令罗一斌有些纳闷的是,那么大块石头砸在他的头上,居然没流血?
这时,二货和三狗才想起了什么,俩人先是互相看一眼,然后撒开腿跑开了。
老槐树下,罗一斌望着白子远去的背影,突然感到一阵轻松,一股胜利的喜悦占据了他的心房。
我胜利了,我把白子打跑了!这回是彻彻底底地把他给打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