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医院生活

不知何时我就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这里也没有表看，也看不到外面的太阳或者月亮什么的。从甜美的梦中醒来，宝姐就跟我滔滔不绝地对我说起来。我看看四周洁白的墙壁，外面穿制服的守卫与来来往往的白衣天使，才想起这里不是家，不是宾馆，我住了一宿的医院观察室。

一个天使送来了洗脸的水，另一个送来了早餐，平日里我并不爱吃西餐，但换换口味也很好。事实上自从爱上何哲，我的生活方式就一点一点地西化了，而他们却中国化了，总之我们都异化了。

早点很简单，一杯牛奶，两片面包夹一片香肠与少许生菜，五分钟吃完了。如果想吃还可以再要，可宝姐总劝我少吃点，否则太胖了，再也没人要我了，那可怎么办呢？少吃就少吃吧。

一会来了个医生问我一些情况，通知我要转到彼得医院住院部，因为这里――也就是景山医院没有房间。彼得医院距我家也没远多少，但不一个方向，两院相去十五六公里，对我也无所谓，他们派出专车送我走，一切手续也不必自己办理，甚至也没通知家里。

加拿大人口不多，可医院里的人不少。住进神经科第25单元后才发现房间里已经有了一个人，金发碧眼甚是迷人可爱的姑娘，真让人放心不下，我有些担心她会夺走我心中的白马王子。

“怎么一个房间两个人，多不方便，”我颇有些责备地说。

“嘿，谁说呢不是呢，这年头病人真多，”宝姐抱歉地说，“原想这里的条件会好一点，不想也是人满为患啦！”

医生与护士也都到位，只简单说几句就给我一粒糖球让我吃，宝姐在我耳边解释说是避孕用的，所以我就吃下去了。一会而我就迷迷糊糊地入睡了，梦中威廉走进来，与我温存起来，时清时迷地，看不清他的脸，逐渐地在我脑海时放大而模糊起来，就象风与云一样流走，没在梦，没有醒地进入沌混之中。

下午的时候阿辉到山景医院探视我去了，自然没找到我，四处打听，护士查了一下记录说我应该是到住院部了，可住院部在哪？护士再仔细查看是转到皮得的25单元了，一时很抱歉，毕竟没有通知家属，按说这不附合工作程序！阿辉的英语也不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认了，从那里打听一下皮得医院的地址就驾车过这边了。这时我也就是刚醒过来，努力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阿辉而不是威廉，我再看看边上的那位洋妞，她正轻声地哼着毕业歌，一脸性爱后得意满满的样子。我一想就明白了，一定是我吃了安定而不是什么避孕药，威廉与那个洋妞在我的眼皮下玩起了成人的游戏了，真可恶！一时气忿不过，起身就打那对狗男女，只是便宜了威廉，他早一走了之，阿辉糊里糊涂地被当做负心的威廉吃了一顿拳脚。

医生与护士，保安都过来劝架来了，无奈我不得下停下来。这一来也好，很快地他们就给我一个单人的房间，事实上是那个洋妞出院了，我真想问问是不是威廉把她接走的，可我也不甘心在众人面前一败涂地，保留着我的自尊，抬起头来坚强起来。

一连几天没有威廉的信息，宝姐还是常在我耳边说说话，可我怎么能去问她呢，从她那里只能打听何哲的情况，女人吗都有很强的嫉妒心，就是我与何哲在一起她也有几分忌妒的，要不她怎么就在何哲出访中国时把我给开回家了呢？就是与自己的亲生母亲相处也是一样的，老太太怎么来卡尔加里的，我没有邀请她，一定是阿辉吧，一个是岳母，一个是女婿。

所谓岳母，就是假的，而女婿一词在英语中就是法律上的儿子，都是假的，自然情感就不一样了。几天后听阿辉说妈妈提前回家了，她也不想来探望医院中的我，你说这不可疑？！妈妈匆匆来一趟加拿大，什么也没看，什么也没干就回国了，也许家中有事了，也许爸爸的小秘的事给母亲知道了？

还是宝姐的话可听得！宝姐说，妈妈前脚出了家门，父亲就把相好地给带回家了，也不知道什么方法让妈妈知道，不通知就提前回家，可到了家门口进不去了，门反锁上了，任凭妈妈如何敲父亲就是不开，回为正跟女友难分难舍呢。妈妈只好去了娘家休息一会，给父亲的情人一个堂堂正正走出门的时间，何必弄得双方过不去呢。

嘿，这就是双亲的故事，而我不再想他们的事。宝姐，何哲才是我最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