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向前冲第一章(2)
孟友邻是丈夫李枫最好的朋友,过年过节的时候两家常来常往,也算是至交了。
胡彩霞一听是孟友邻就开了门,孟友邻站在门口也没有进去,说道:“大嫂,李枫他出车祸了。”因为他一口气上五楼的缘故,他有些气喘吁吁,脸上的汗珠不停的往下落。
胡彩一听出事了,身体晃了一晃险些晕了过去,被孟友邻给搀住了。她推开孟友邻说:“报警了吗。”
孟友邻说:“已经报了警了,也给俺队打了电话。”
胡彩霞说:“离这儿有多远,我和你一起去现场。”
孟友邻说:“就在兴安路和春风路交叉口。”
于是两个人就一起下了五楼,孟友邻的大链盒在楼下扎着也没有锁。他翻身上了车,载着胡彩霞就去了出事地点。
胡彩霞问:“肇事车还在吗。”
孟友邻边登车边说:“车停也没有停,就沿春风路一路狂奔,我们当时春风路也没有路灯,车牌号也没有能记住。”
春风大道是一个运煤大道,就在他们一路骑车走的时候,那煤车不时从身边呼啸而过,过去之后就是煤粉刮在人的脸上。这条路一是没有路灯,二是脏,生活在路两边的人们是深受其害!
到了交叉路口,交警已经在现场拉上了警戒。有几个和李枫好的工友还在那里停留着,胡彩看到丈夫身首异处,鲜血布满路面,从车上下来是嚎啕大哭!
闻者莫不落泪,李枫队里的蒋书记也从兴安六矿赶了过来,她看见胡彩霞大哭,就上前劝道:“大嫂,你莫哭了,事已经出来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就是蒋书记说这话的时候,自己也感到语言的苍白无力。他明白事搁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警察过来就问:“你们记住车牌号没有。”在场的几个人说:“没有路灯,那车跑的也快,也就没有记得住了。”
“看见是什么样的车吗。”警察又问。
“拉着满满的一车煤,还着拖挂,好像是黄河牌的。”李枫的工友陈剑说。
“是啊,当时把人刮倒后,那车停也没有停就跑了。”另外一个工友说。
警察说:“你们带家属回去吧,一会儿120车就把人拉走,我看人头已经被压的粉碎,救也救不过来,你们好好的劝劝家属,准备料理后吧。”
“能抓到肇事车主吗?”,蒋书记问。
“我们公安机关一定会全力缉捕肇事辆的,他现在肇事逃逸,已经涉嫌触犯刑法,负事故全责,你让家属就在家等消息,一有情况了,我们就通知她。”交警司马真真诚的说。
“我们单位的电话是687325,我叫蒋平山,是兴安六矿开拓一队的支部书记,一有消息了就告诉我。”蒋书记说。交警认真的记下了蒋书记的电话号码,就让120车把尸体运上了车。那胡彩霞越哭越难过,突然就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大家看到胡彩霞晕倒了,就忙让救护车的医生下来。护士过来掐了一会胡彩霞的人中,一会儿她就又醒过来了,此时的胡彩霞就没有再哭下去的力量了。风虽然不大,但大家已经足够感到这夜的冰冷,这正是塑九寒冬的十二月份,距阳历新年也就只有十来天的时间了。此时已经到凌晨三点了,警车和救护车闪烁着七彩的光茫呼啸着往医院奔去。
蒋书记对胡彩霞说:“大嫂,李枫他虽然走了,但生活还得要继续,你得要挺住呀。”
胡彩霞坚毅的点了点头,说:“你们都回家吧,我走着回去。”蒋书记说:“你们几个把大嫂送到家,李枫出事是在下班的路上,应该算是工伤,医院那边我去跑,该出多少钱由单位垫着。”
孟友邻让大嫂坐上了车,他此时就不像来时骑的那么急了。街上依旧黑漆漆的,空气中好像结了冰一样,让人感到一股异常的冷。等到了兴安小区3号楼时,胡彩霞说:“孟兄弟,你感紧回家吧,我自己能走上去。”
“大嫂,还是我送你上去吧。”孟友邻坚持。
胡彩霞说:“我没有事了,你就放心吧,我虽然难过,但现在事已经出来了,为了孩子们我也得坚强的活下去。”
孟友邻说:“那好吧,大嫂,你就上楼吧,我看着你到家了我再走。”
胡彩霞一步一步上了楼梯,孟友邻看到那楼内的灯随着胡彩霞的一层一层的上去也就亮了起来,直到他看见五楼的楼的亮了起来,才推车往家的方向走去。
胡彩霞开了门,按亮了客厅的灯,一下子倒在了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她在想,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女儿李梅今年16岁,在兴安一中读高中一年级。儿子李向阳在上技校,距毕业还得半年,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去外面工作,相夫教子就是她的中心任务。如今丈夫走了,家里就好像天塌了一样。
女儿还在睡梦中,今天星期一,儿子在学校里想必正在熟睡吧。该怎么样像两个子女说明这一切呢,他们能接受吗。她真的发愁,为什么这样悲惨的事情会落在自己家的头上。
一直以来,胡彩霞一直担心井下的丈夫。煤矿本来也是一个高危的行业,她生怕哪天丈夫在井下干活的时候会离开他们娘三。但丈夫从事煤矿工作有十几年,一直平安无事,最历害的一次是被顶板下来的岩石砸住过腿,造成骨折,休息了大半年,从那后,几乎就旁的也没有什么老大的事。没有想到他会在地面出事!
她就么愁着、想着,可能是太倦的原故吧,她竟披着一条毯子在凌晨五点的时候睡着了。
女儿李梅的闹钟声响了,她定的铃是早晨六点十分,每天都是这样。闹钟声把她叫醒后,就忙起床,穿衣,然后准备洗脸。天虽然冷,但她必须在六点半赶到学校,虽然学校离她家不是太远,但她一向守时,从不肯让老师说她迟到。当她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客厅的灯亮着,母亲披衣而睡,为什么母亲的头一夜之间白了!她有点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