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02
瓜哥笑而不答。
阿敏说：“也许是神灵给她的保质期太漫长了。”
我用宿命论说：“她命好，命运之所及也！当然，吉人自有天相嘛！”
晓勇感慨道：“也许多年以后我们的脸－－不经事的脸，转眼之间就变成苍桑的容颜！唉－－真的不敢想象，到时候我们有没有勇气相见？！”
我：[摸着自己的脸]要是该死的原子分子做的是有规则的永不停息的见鬼的运动，也许就不会变脸啦！
瓜哥：[迷惑不解]有规则的......永不停息的......运动？！
王彩：[失望地]不可能！要知道，神灵不会便宜了我们......神灵不会给我们长生不老的权利！[略停]这样的我们仿佛永远没有抗议的权力！
我：[无所畏地]神灵有一种奇怪的幽默感！
晓勇：[兴高采烈地]人确实是物质的人，是由原子分子等等组成的，不过[略停]也许是神的旨意让原子分子排列组合，人是其最好的合成状态，不是吗？
我：[看着晓勇，没好气地]呕－－你这个半唯物半唯心的家伙！
阿敏：[瞅瞅我]去你的！神造化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沉默]要想人不知，除非神莫为！[温和地]要是神灵能开恩让原子分子打破常规做有规则的永不停息的运动[略停]该多好啊！我们长生不老就在神的一念之间呀！哈哈......
王彩：[略有所思]也许，神灵也是无规则的！
阿敏：[不满地]唉－－神灵给我们的保质期太短暂了！[略停]不经事的脸......转眼......苍桑的容颜！[略思]显而易见，咱们都是不得不服从着神灵编排的程序而运动变化的！毫无疑问，神灵把青春和苍桑都寄托在我们的脸上，也许，神灵一直在窥视着我们，却没有修改旨意的想法！[责备地]哪怕只是偶尔一次！
王彩：[沉思片刻]神灵不但在窥视我们，也许在嘲笑我们！[沉默片刻]纵然我们演过千万角色都是神一手策划的，纵然我们演着千万角色都不能摆脱神灵编排的程序！
晓勇：[冷冷地]仿佛我们都是神的程序的实验品！这也许就是神造化人的原因吧？！
我：[瞅了瞅，没好气地]你们怎么都是半唯物半唯心的家伙呢！[沉默，感慨]其实，我们只是时间空间的祭品而已！[略思]青春和苍桑.衰老和死亡，都是向时空祭祀的方式！至于青春，其实是祭祀之前的－－
阿敏：[打断，疑问]放纵？！或是自由？！[略停]那是令人沉醉的短暂的自由感吗，只是一种感觉吗？
王彩：[补充]修理？或是充实？祭品必须修理好，充实完善吗？青春是一个短暂的充实完善的过程吧？！
晓勇：[坚信地]是挣扎！毫无知觉的挣扎！
瓜哥：[挠挠头，慢慢地]我认为是成熟，完善！[略停]呕－－听说祭品要熟的才好！青春就是一个成熟的过程......我们正在不知不觉地被煮熟着......被时空煮着！煮着煮着就熟了，不是吗？当然，祭品要上好的，我们正在完善完全完好完美，等等！
我：[完全地瞅瓜哥，冷漠地]唉－－祭品要新鲜的才好呀！[略停]刚才我想要说的是，青春是祭祀之前的祭祀！[略想一下]我们祭出的是......容颜脸色，欢笑和泪水，生机活力朝气，脑子心灵灵魂，身体发肤......[略停]呕－－似乎，也许，大概，可能，这只是一种永不休止的消耗吧！[想了想]别说这些了，好吗！青春其实就是生命年轻的时候，是生命最温和的消耗的时候，不要想得太多，不是吗！对思维没有太大的好处！[略停]想想别的什么吧，想想我们遥远的未来是什么样的，想想遥远的大学是一个什么样的美好的鬼地方吧！
阿敏：[高兴起来]大学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天堂，那里空气充满宁静，可以自由地呼吸！那里......很美......天堂......梦乡，梦归宿的地方......[略想一下，肯定地]那里鸟美花香，大树小树安安静静地晒太阳望星星盼月亮，肥肥胖胖的虫虫在树叶上爬行，向着某个方向，或是休闲自在地晒太阳望星星盼月亮......树叶对虫虫说[略停]感谢神灵赐给我光合作用的功能，让我以点缀完美世界的方式固执而顽强地存在，我的美梦简直就是另一种光合作用！虫虫对树叶说[略想一下]呕－－－－－，神啊，我觉得我非常荣幸，大学里面的每一片树叶都像是神灵的脸似的，温柔和坦荡，是呀，神灵的脸就是温和宽阔坦荡的宇宙呀！[想了想]大学不是森严的，没有严厉的教授，更没有那些让人脑筋不停地急促转动－－不得不急－－而抹杀大量健康脑细胞的，让人紧张颤抖不已的像是萧萧落下的枯叶似的一张张见鬼的该死的试卷了......有足够的时间休息和娱乐......如果说学校－－不得不说－－是一个青春祭坛，那么课余休息的时候就顺便把青春单独祭祀给灵魂吧！抓紧时间吹牛聊天休闲娱乐充实快乐......但愿我们都能够在大学里集合，共享资源！
瓜哥：[自信地]但愿如此！
王彩：[看着阿敏笑了笑]听－－，天使在歌颂！也许，那里的书店茶馆一样温馨，休闲之时，可以和神灵聊天谈心......神啊，让我们休息是因为您也喜欢沉默吧，沉默能够缩短我们之间的距离吧！[略停]沉默是神圣的......人神统一的！
晓勇：[沉默片刻，沉重地呼吸，严肃地]其实，无事不登三宝殿......大宝......一宝学历文凭......二宝文明的爱情......三宝知识学术本领......无事不登三宝殿，咱们都有事，可能是急事，可能是终生大事，还可能是......压根儿就没有什么事！不言而喻，显而易见！[打了一个寒颤]也许，狼窝外面寒风凛冽，就像十年寒窗，谁不畏严寒呢？这次地，怎一个寒字了得？！
瓜哥：[冷冷地]十年寒窗？！唉......十年生死两茫茫......不－－，应该是十二年成败两茫茫！是的，十二年成败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无处话凄凉，唯心泪千行......[略想]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大学街......明月街，大学夜......夜来幽梦忽还高中！
王彩：[不耐烦地]好啦，别说啦！说说别的吧！为什么老是这么悲观？
我：[乐观地]咱们集体上吊吧！
瓜哥：[缩着脖子]去你的！我还年轻，正在年轻状态。
阿敏：[笑了笑]上吊是非常上等的玩笑，很好玩的！
晓勇：[乐观地]上吊就是要趁年轻，万有引力才明显！年轻的人上吊之后也许会更加年轻，神灵会多看几眼！
瓜哥：[焦急地]不吊.不吊！我还要上大学，等待未来，我还要等着结婚，等待姻缘！
晓勇：[看看瓜哥，看看王彩]你可以和王彩一起在姻缘线之上上吊呀！
王彩：[大笑]是的，好主意！
瓜哥：[大吃一惊]什么？！好主意？！[责备地]该死的王彩，咱们这不是见鬼的......[颤抖]传说中的殉情吗？！
王彩：[大笑，开朗地]殉情？！难道你不愿意吗！
瓜哥：[略想一下，伸长脖子，作出重大决定地]当然，愿意！
阿敏：[拍拍我的肩膀]我也会和此公一起上吊的！吊着的时候，我们都要面带微笑，灵魂飘呀飘......[咀嚼着飘呀飘，仿佛自己真的飘呀飘]忽略不计万有引力，飘呀飘......
晓勇：[茫然地]要飘到哪里呀？何去何从？
阿敏：[沉重地]不要问归宿，为飘而飘！
瓜哥：[疼痛地]请问，上吊疼痛吗？！
王彩：[不以为然]灵魂会忽略疼痛的！就像世界忽略不计灵魂一样！
晓勇：[看着瓜哥笑]不知瓜哥将用什么去上吊？
我：[高兴地]呕－－首选王彩的牛皮裤带，牢固，耐用！
阿敏：[反对地]不！要用王彩的长发，干净利落！
晓勇：[恐怖地]用王彩的肠子！铁石心肠的更好！
我：[想了想]用王彩的神经吧，对精神有好处！
阿敏：[比划着]用王彩心脏上的动脉和静脉，脉脉含情！
晓勇：[肯定地]对了，就用王彩贴身的书包带，这根书包带看起来像是枯藤似的，适合黄昏时候使用！
瓜哥：[恐惧又不耐烦地]真的要上吊吗？听起来很恐怖！
王彩：[乐观开朗地]那不是恐怖，而是浪漫！世界本来就是荒诞与恐怖的，难道我们就不能浪漫一点吗？！
瓜哥：[如梦初醒地]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
晓勇：[打断而疑问]你飞翔在天空啦？！
瓜哥：[继续]我梦见－－
我：[打断而疑问]星星点灯？！或是宇宙灯塔？！
瓜哥：[强行地说]我－－梦见－－我在一个该死的绞刑架下面遇见见鬼的王彩拿着鲜艳的花，面带微笑看着鲜艳的我！她微笑时比鲜花美......也许，比神灵微笑时还美－－如果神灵会微笑的话！她那双美丽的黑珍珠一样的大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就像是我自己的心。
阿敏：[赞叹地]美女幽雅的灵魂早已在她的心上人的梦里出现......人未恋爱魂先遇，这是一个好兆头，很好！
王彩：[回味地]昨晚，我梦见－－
晓勇：[打断而问]瓜哥微笑时很帅？！
王彩：[继续地]我－－梦见－－我上吊，抬头的一片天是蓝蓝的一片天......是男儿的一片天，低头看见瓜哥在满天的星光下做梦，在他的梦中，我看见了我自己的倒影，我看见了我的笑脸.我的红颜！[略想]我找到了自己的脸，在青春的镜子里面！在青春的镜子里面，保存着年轻的容颜，我一直都是真的很开心！
我：[趁兴地]呕－－，我梦见－－
瓜哥：[打断而问]阿敏龇牙咧嘴？！
王彩：[打断而问]阿敏千姿百态？！
瓜哥：[笑了笑]阿敏一丝不挂？！
王彩：[瞅瓜哥一眼]阿敏千变万化？！
晓勇：[肯定地]阿敏上吊，面带微笑！
我：[摇摇头，面带微笑]我梦见......我自己的大脑......一堆曲曲折折的花骨朵......也许是神灵赐予的曲美的灵魂存在和活动的场所吧！是的，我看见了我的脑细胞，一片两片三四片，一闪一闪亮晶晶，活像是充满星球天体的不完全又彻底黑暗虚无的宇宙的......密密麻麻的亮晶晶的尘埃......[略停]我确实看见阿敏在我的每一个脑细胞里玩耍......她拳击线粒体和高尔基体，觉得不爽，这个见鬼的家伙就狠踢细胞核，然后，她又抚摸该死的细胞核，而且在上面烙上许多微笑时的唇印......还有脚印和指纹！她累了，就躺在内质网上呼呼大睡......她醒了，就不停地把脑细胞般来弄去......仿佛它们被放错了位置......她对它们不满，试图对它们重新排列组合......后来，它们似乎被她合成了一种理想状态......阿敏竟然把脑细胞合成了她自己！神啊，太真实了，活像是一个克隆人！面带微笑，一模一样的微笑！接着，她又克隆了许多，我不停地劝说不必克隆了......不要以假充真，不要以次充好！我只要一个真实有效的有血有肉的活活的阿敏就足够了！她拥抱着我......我对她说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一定要嫁给我！她说我俩现实的任务是要保护好脆弱的姻缘线......于是，我俩上吊，吊在姻缘线上面而面带微笑！
瓜哥：[羡慕地]哇－－，多么美好的梦啊！美到细胞里去了，见鬼的该死的细胞，请问，梦醒了吗！
王彩：[看着瓜哥笑]咱俩也上吊吧－－吊在姻缘线上面－－也面带微笑吧！
晓勇：[看着阿敏笑了笑]阿敏，你梦见什么呢？
阿敏：[略想一下，飘缈地]我确实梦见嵇旦了，但是，遗憾的是，我几乎忘记了情节！不过，我不能忘记的是，梦见他的时候，我有一种充实和快乐的幸福感！是的，幸福感，它让美梦持续了很长时间，或者，是美梦让它持续了很长时间吧，总之，我一直都很开心，这是可以肯定的！
瓜哥：[略点头，喝了一口茶水，沉默片刻，突然兴奋起来]呕－－大学！大丰收.大丰收！大学者，大丰收也！
晓勇：[责备地]瓜哥，不要乱叫！不要鬼喊魂叫的！
王彩：[责备地]思绪不要太冲动！电流大了会烧毁电器，思绪太冲动会烧伤脑子的！难道你那见鬼又该死的脑子已经短路啦？！本来就是脆弱的！
阿敏：[中立地]让他叫吧，叫出来舒服一点！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我：[冷冷地]这只青蛙想要大跃进！多快好省地读书，多快好省地上大学！
瓜哥：[兴奋地]是啊，是啊！多快好地读书，节省时间......时间就是青春，不是吗！
晓勇：[更加兴奋]我想呼喊......哈佛！麻省！哈佛.麻省！
王彩：[责骂]别乱叫.别乱叫！你这个见鬼的家伙，闭上你那该死的嘴！
阿敏：[责备地]他的思绪更加冲动！他更想大跃进！他想一步跨过太平洋！别冲动，别乱叫，好吗！
我：[茫然地]哈佛？！麻省？！那是世界级高级人才渡蜜月的圣地呀！唉......对于我来说，那是一种永远的客观存在－－连想都不敢想呀！
瓜哥：[责备地]他只是偶尔乱叫一次！
晓勇：[灰心丧气地]好吧，我只是幻想海洋的尽头有另一个世界......我想我应该保持沉默以及怀念童年！
我：[不由自主地颤抖]别提童年！它会让我的大脑不停地颤抖，让我的记忆几乎崩溃，疯掉！不要提到童年二字，好吗！
阿敏：[高兴地]是呀！不过，童年二字刻骨铭心，可以偶尔喊一喊：童年万岁！
王彩：[兴奋不已]呕－－，听起来，童年二字似乎永远都是甲骨文，古老，幽雅，经典，很有价值......可以转化成岁月时光......童年二字是我们曲折的骨头上的甲骨文！我们的骨头被时空弄得曲曲折折，而且弄上了甲骨文，所以我们的骨架拼凑着完美......
瓜哥：[突然地]呕－－，我想到了－－
王彩：[打断]别告诉我！
瓜哥：[继续]我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