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岁月16继续的生活
我一直认为自己的日子不会平淡,可是能控制我不平凡的因素却往往取决于外界,因为我必须在这个城市中靠自己的双手过活,所以不得不在这平淡的生活中继续煎熬。
元旦了,学校是放假的,店里是忙碌的,忙完还得回到那几百人口聚居的宿舍,在N城的商店里再也找不到我喜欢的新一代甚至紫树,有的红杉树也只是二十块的软五星,妈的,随便应付下吧,没烟的日子让我们如何过活?五块的一品梅来了一包,就因为它是红色的。
到了311宿舍找刘胜他们玩去,我草,不去倒没事,一去是倒霉,这群家伙的日子过得貌似还没有我好,刚说散几根烟呢!这就疯抢了,可亏了满满一包的烟只坚持了半个小时便宣布沦陷,“那啥,凑钱再买包烟吧!”“好呢!”……一群男人大掏特掏凑了五块钱,我说算了吧!我身上还有几块谁去买?这“男人海洋”的成员还真是一致对外,毫无犹豫头也不抬手指齐齐指向我,草,今天倒血霉了我,掏钱还得跑腿,没办法,凭俺一己微薄之力也难与之抗衡啊!
又到了校外的烟店,最终一咬牙买了两包:三块的白树、两块的芙蓉。不管了,最起码能多撑阵子了。装着这两包烟到了311男人海洋(宿舍门上贴了张纸曰:男人海洋),确实不亏这个名字,只要进这个门就能理解“臭男人”的真正意义。这两包烟还真能撑,尤其那芙蓉,第一根下肺还可以,第二根就坏了,恨不得抽一口能吐两口痰,还是浓的那种,就因为这,这包烟愣是破了纪录:撑到第二天。当然这是后话。
眼下几个臭男人齐聚一室,云里来雾里去就在那侃上了,男人之间的谈话无怪乎车钱女人工作,但是在男人海洋里这些基本不会出现,我虽不是其中一员,却也臭味相投,跟他们几个相互鄙视真的是件快乐的事,正因此我才会除了睡觉时间外都会跑过来吹牛扯淡,我的306是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静思是个好宿舍,像我们这些人真的很难长呆,不是我们不够闷,我们甚至闷的拿一片树叶可以玩个把小时,而是觉得咱这花季年华就应该表现出活力。至今兄弟几个相互鄙视成了老头子时,我们也会很可爱的说:“俺还是豆蔻时节。”扯远了……
在买那两包烟的时候,正好遇到一个女孩子买了包金南京,两个民工买了一条秦淮,让他们一块钱一条14元,在看到我拿了包白树时,他们商量了一下又拿了一包白树,我感觉有点难受,一个女孩一盒烟二十,两个民工十一包烟十七,这是什么概念?因为她只需要伸手就可以得到,他们累死累活才可以给孩子,他们也想过自己辛苦的血汗会像那女孩泼水似的被倒出去,但是有什么办法呢?他们不想孩子在外像自己一样让人看不起!事实上我从来没有看不起你们,更不觉得你们丢人,相反我有愧。
这天休息,王涛和文华拉着我去爬紫金山,天寒地冻,爬山确是一件既暖身又练身的好事,我们步行五六里路到达北京西路的站牌等来11路公交车,赶往白马公园方向,王涛介绍说知道一处陡崖通往山顶,我和文华都同意,因为我们都是热血年华,对挑战极限的事情十分向往,到山脚下。每人发一根烟,文华不要,他这人及其装逼地说“抽烟爬山对身体不好”。王涛我们俩懒得管他,这人若装逼,天下无敌,各顾各的点上根紫树,爬山的很多,老年人也不少,我们站在山脚的一处粪池旁边仰望四百米高度的紫金山,豪情溢满,过路的几对情侣看着我们爬山前抽烟的样子都露出鄙夷恶心的表情,都被我们狠狠瞪了回去,妈的,不服你也抽。文华这时说了句名言“在山林中严禁烟火。”我操,正因为我们知道山中抽烟极度危险,才为了自然环境着想委曲求全舍我为民地停在这粪池边上忍受沼气中毒的后果艰难地点燃本不该燃烧的香烟,这颗香烟将化为灰烬飘荡在冬日的北风里,可是有谁会记得它做出的奉献是如此之大?就算有人运气好被某一粒烟尘击中,想到它的壮举,但谁会知道这颗草灰是出自我们手中?这样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精神,别人不夸也罢了,倒被没文化的文华说成危险。我十分恼火,不理他,直接拉上王涛向山上奔去,我们每跑一步都是跨三四个台阶,一路上爬山晨练的老头儿、爬山找浪漫的情侣、家族爬山队、爬山志愿者等等就像路两旁静止的杨树一样从我们身旁朝后倒退,我们一往无前地冲刺着,有几个在山下用眼神讽刺过我们的人被超越后还不甘心地想要找回面子,但总是被越拉越远,看着我们消失在遥远的上方……中途我们脱掉了所有衣服赤膊达到山顶,方才感到气喘如牛,心跳加速,山顶的油炸臭豆腐气息和为到达目的地欢呼而尖叫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我差点窒息,险些没有压住腹内早上吃的那碗面条和茶叶蛋,就在将要吐出之际,我绷紧喉咙,拉着王涛文华到了紫金山最高峰,延续上次的气魄费了好大劲才爬山那面墙头,认寒风吹着自己刚毅的脸庞,一股藐视天下的雄心由心而发感染着周围的树木,它们拼命地摇曳,似是想要破茧成蝶长出新芽。
日子还在继续,深冬时刻N城出现了雪,很美,因为这样的城市只有在被雪覆盖之后才能让人看到纯洁所在,我喜欢这样的景色,仿佛一切黑暗都被埋葬,当白色退去之后应该会有嫩绿的新生吧?真是个让人期待的季节。雪还在继续,没有停下的意思,它赶走了污染的空气,阻止了汽车的泛滥流动,我们一如继往地工作,享受这不常有的清新,听着脚下“嗝嗝”的声音,那真是动听的音符!文华说:还回家不?我说:在这干几天时间再回家吧!到时候有钱买点东西回去!张顺和我一样,决定再做几天回去。买票的事交给了文华。
人流在继续,甚至更大,这时候充分体现出了单纯到只剩下一颗颗回家的心,这个季节我们看到的不再是勾心斗角。雪中点燃一支烟,白色的烟雾混在白色的空气中消失在白色的上层,我的肺也变得纯净。武阳鱼雷在雪地疯狂的拍照砸雪球,“顺前,你看咱这张怎么样?活脱脱就有一种艺术美…”“表情很到位,就是人苛参了点。哈哈!”“毛钱,你看俺这个是不是很可爱?”“我曰,适合当鸭子。”“打死他个不要脸的…”“杀!”……这种场景有好多年没见到了吧!梦回童年,我们依然保留那份纯真。
给老爸报个平安说了2月1日回家;跟兄弟们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年关相聚,像兄弟们道声再见祝他们一路平安……我不是一个感情细腻的人,是雪让我平静下来想到了亲情友谊,也许他们真的只需要知道我很好就行了。
听说N城N年没见过雪了,所以我固执地认为是老天专门为我而下的,在这的第一年就碰到如斯大雪,为什么不是明年或去年?他就是为了迎接我,就是想留住我这个不平凡的人。我怎么会为此停留?老天真他太天真了。即然你有这份心,兄弟就领了,我会珍惜这个天情的。
2008年,雪,是我的,我就陪你8天再离去,很多人都需要我!兄弟们保重……(其实以景寄情不是我的特点,可是为了给垃圾事件做铺垫也只好装比一回了,希望大家还能吃得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