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公主的噩梦
“公主,你真的打算回去吗?”扳住晃动的秋千,休禹不想听到肯定的回答,恨不得脸上写他个十个八个哀求。
“小鬼,你姐姐我可是个大忙人,难道你让我留下来做你的书童啊。”平静的语气像是没有什么其实很是决绝。
“我只是想你多住一些时间而已。”转身坐到她旁边,花园最近好像重新收拾过的样子,当然了,沈伯沈妈俩人整天就待在花园里数花数草。就跟小青年谈恋爱一样,压马路数花数草。
“休禹,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下跪吗?”
“我不是让你跪我,我是让你跪对自己的良心,认识你自己人生中的错误,以后做事都要理智,不是每个人都有坠落的资格。”从秋千上下来,走向不远处的花木,那些玫瑰开的正旺,旁边的山茶花也开得特别红火。
“我记住了,怎么你跟个小老太太似的。”秋千被荡的很高,看不到他的表情。
排骨精很熟悉这里的环境似的,直接的冲到后花园里来,一边冲一边叫。休禹迅速的从秋千上下来到如斯的身边,怒瞪着雪伦,她身后跑来的沈伯沈妈喊了声少爷,被休禹制止了。没想到雪伦带了个帮手过来,她叫他泷哥。雪伦指着休禹身后的如斯对那个人说,泷哥,就是这个女人。而如斯并没有回头对于不想看到的人,她总有办法无视。
“小子,你就是因为她甩了雪伦的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在如斯的耳边。
雪伦哭声很重的说,让休禹染上毒瘾是她不对,但她是真的很爱他。梨花带雨,花枝乱颤可能就是她现在的样子。怎么就没有把这小排骨精给颤散架呢?休禹不像如斯那样的淡定可以对发生过的任何事情不带感情,他很生气的对雪伦说,你走吧,再别提那件事了,拦在如斯前面,看来如斯赏花的兴致还没消,一个人认认真真的赏花就当这群吵架的人是蜜蜂。那个被叫做泷哥的人却对休禹说,你小子今天要是不给个交代,我废了你。一个是梨花带雨的哀求,一个是操家伙的威逼这唱得什么戏啊。
“什么样的交待你才满意呢?”缓缓的转过身:“是告诉警察雪伦小姐吸毒?还是要休禹娶这位雪伦小姐呢?爱,雪伦小姐就是用白粉来培养爱情的吗?”如斯转过身眼神扫了一下雪伦然后犀利的停在陈子泷的脸上。陈子泷原本就一张不太周正的脸此时凶狠、吃惊的表情更加扭曲变形难看。
“怎么是你!”陈子泷的语气不是很强硬,却很吃惊。
你把雪伦带走,跟她很熟的话,就给我看好了,别让她去祸害别人。如斯平静的瞪着陈子泷,雪伦本来就容易怒的个性,被如斯这样一说,哪里还沉得住气,抡起胳膊跟菜市场卖猪肉的悍妇似的想打如斯,结果一声响“啪!”雪伦被陈子泷掴了一掌,陈子泷虽然身材跟冬瓜一样,打起人来还是很利落的,雪伦头一偏惯性的用手捂着被扇的脸,可能是陈子泷的劲太大了,她的嘴角湛出血迹,估计这陈子泷也帮不了自己就捂着脸跑了。
陈子泷想找如斯谈谈,在如斯面前他就一孙子,慈禧身边的小李子。休禹护住她,请你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清楚,不要来打扰。没有要的事情请离开我家。陈子泷又是一声哀求,但如斯根本就不理他,只是很冷静绝情的对旁边站着的沈伯说,送客。然后静静的轻轻的走到秋千架前,坐下。
将近一个月了,哪怕自己毒瘾发作时,哪怕对不清醒的自己拳脚相向时,休禹都没有看到如斯这样绝望过,眼里的平静,美好,幸福,一刹那彻底破碎消失,像一朵凋零的莲,妖娆而凄冷。
沈管家送走了陈子泷,随着如斯瞳孔的转动,休禹看到陈子泷的背透过薄薄的白色衬衣,龙形的刺青若影若现,沈妈默默的跟着沈伯出了园子。
夜,
迷茫的像一口枯井,
四面是壁,
湿而滑,
梦,
恐怖的像一张鬼脸,
七孔流血,
厉且恶,
有些事,以为忘记了,却在不经意间还是冒了出来,有些不想惹就躲起来不想见的人还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在你面前。痛苦深深掩埋的那件事,终在他出现的时候像火山爆发一样喷涌出来。结痂的伤口突然被撕裂一般血流如注,痛不欲生。
“不要……不要过来……畜生……别过来……不要……”
趴在床边浅眠的休禹听到她的叫喊惊醒过来,按住她空中乱抓的手,但她的力气太大了,不像她该有的力气:“公主,你醒醒,怎么啦?”如斯痛苦的挣扎,像是梦中有什么东西在伤害她。接着她猛的睁开眼睛,休禹伸手用手帕吸掉她脸上的汗:“做噩梦了啊。”如斯瞳孔放的好大,惊吓过度一样,眼泪大滴大滴的溢出来断了线的珠子一样落在奶油白的被子上。“没事了,没事了……”休禹坐到床边把如斯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休禹想这一切肯定跟陈子泷有关,自从他来家里后,如斯每天会被恶梦惊醒,听如斯的梦呓,这畜生肯定做过对不起如斯的事情,而且对如斯造成的不是一般的伤害。
“王八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休禹对着深深的夜色说。
如斯平静的吃着早餐,刚刚问沈妈休禹怎么还没有起床,沈妈却说他一早就出去了。再问便问不出什么,换一种方式问休禹出门有开车吗,沈妈回答没有。吃完早餐如斯要出去一下,沈妈让司机送,如斯说只是走走,让沈妈不用担心。
出了门,如斯坐上一辆出租车,打开手机里的定位导航。还好跟休禹的手机是一个型号的,司机都觉得自己的车跟火箭了,如斯还喊快点,就跟一复读机似的,司机要不是看在银子的份上,早就伸手把她给关了。
“你对公主做过什么?”休禹就跟武松似的,不对武松是捉奸的主,应该跟张飞似的,要不就关羽,怎么也是一冲锋陷阵的英雄。
“跟你有关系吗?”不温不火的语气,看不出陈子泷骨子里就有做老狐狸的潜质,难怪老太太们说三岁定八十,真不是说着玩的。
“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休禹学着陈子泷的口气。看来这些天的蜂蜜没有白吃。
“她是我以前的未婚妻。我对她做过什么不用对你说吧。”陈子泷被惹毛了。
“是以前,而不是现在,你对她的伤害有多深你知道吗?你不配。”休禹靠近他运足了劲对着陈子泷的肚子就是一拳,然后左手按下他的头,右手臂弯曲用肘部攻击陈子泷背部把陈子泷打趴在地。
“你到底对如斯做过什么?”休禹近乎疯狂了,每晚如斯的恶梦让他不敢问不敢提很痛苦。
“我爱她。”陈子泷从地上爬起来:“从小就爱她,她是那样漂亮聪慧,但她从来没有注意过我,我为了她在背上刺上纹身,为了她在身上烫很多的烟疤,可是她从来就是不曾注意我的存在。”
“可笑,你做的这些从哪一点看出你是爱公主了,公主是喜欢纹身还是喜欢烟疤,我都觉得恶心,你只是用这些来发泄你得不到的痛苦,你是为了自己,你真的不配喜欢她,你简直就是亵渎。”痛苦使英俊的脸庞充满了杀气。
“我就是要得到她,后来我终于得到了不是吗……”“够了!”休禹用力的一拳打在陈子泷的脸上,陈子泷并不还手任他打。
“我不希望,你再出现在她面前,她从来就没有爱过你,现在对于她你只记得一个噩梦,她并不恨你,因为没有爱,如果你不想让她再加深痛苦的话,她在的地方,你最好不要出现。”休禹绅士的拂了下落在肩上的灰,转身离开。
如斯从隐藏的树后出来对着休禹远去的背影,陈子泷无助的望着如斯。如斯一脸的平静,她突然觉得休禹长大了,成熟了,不去理会陈子泷的目光,匆匆的离开他的视线,陈子泷只看到她脚腕上的链子折射着几星光亮。
在离家很近的广场的长椅上坐下,鸽子自由的飞起飞落,如斯伸出手掌,把面包捧在掌心,一只鸽子大胆的落在她的掌中。忽然手机的声响惊飞了手中和身旁的鸽子。休禹的声音传来:“公主,你在哪里?”如斯回答,在离家很能近的那个街心广场。嘴角含笑,她静静的回答。休禹让她别走开,马上到。如斯平静的答应一声,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第八章完)